中风幸存者常面临手臂功能严重且持久的障碍。双臂功能往往同步衰退:当一侧手臂因中风受损严重时,另一侧手臂的使用能力也会下降。与健康人的惯用手相比,中风幸存者使用功能较好的手臂完成日常任务可能需要长达三倍的时间。
这形成了令人沮丧的现实:单侧手臂严重受损的患者必须几乎完全依赖另一只手臂完成进食、穿衣和家务等日常活动。当这只"功能较好的"手臂动作迟缓或笨拙时,简单任务也会变得疲惫且令人沮丧,部分患者甚至可能完全回避这些活动。
但功能较好的手臂可通过训练得到强化。我们在《美国医学会神经病学子刊》新发表的研究发现,对慢性中风患者的功能较好手臂进行训练,能改善日常手部功能,在某些情况下效果甚至优于仅专注于训练受损最严重手臂的传统方法。
什么是中风?
中风发生于向大脑输送含氧血液的血管被阻塞或破裂出血时。缺氧会导致脑细胞死亡。由于大脑两侧主要控制对侧身体,中风通常导致脑损伤对侧肢体出现运动障碍,因此传统康复治疗集中于恢复受损最严重手臂的功能。
然而近几十年研究表明,大脑两侧均参与双臂运动控制,尽管作用不同。单侧脑损伤可能影响双侧身体运动:脑损伤对侧手臂常出现力量减弱、僵硬和自主控制障碍,难以完成抓握等动作;而通常被认为未受损的另一侧手臂,其功能也常异常——许多幸存者在该侧手臂表现出力量下降、动作迟缓和协调性变差。
训练功能较好的手臂
作为研究中风后脑运动控制的神经科学家,我们提出核心问题:能否通过训练功能较好的手臂提升其效能?在一项包含50多名患者的临床试验中,我们观察了慢性中风且单侧手臂严重受损(无法完成日常任务)的群体,这些患者几乎完全依赖功能较好的手臂维持日常生活。
参与者被随机分入两个康复组:一组训练受损最严重手臂,另一组训练功能较好手臂。两组均接受五周强化治疗,内容包括提升协调性与精准度的虚拟现实任务等具挑战性的目标导向手部运动。
与训练受损手臂组相比,功能较好手臂训练组在拾取小物件或端起水杯等日常手部任务中表现更快、更高效。这些改善在训练结束六个月后依然持续。我们认为效果持久源于简单反馈循环:手臂功能改善后,患者自然增加使用频率,日常生活中的额外练习有助于巩固这些进步。
强化现存功能
中风康复长期聚焦于肉眼可见的严重受损手臂,但对许多人而言,该手臂功能永不完全恢复。他们转而依赖功能较好的手臂度过日常。
然而"功能较好"不等于"完全正常"。当这只手臂成为日常活动的唯一工具时,轻微功能障碍也会严重影响生活独立性与质量。提升该手臂效能可使日常任务更快捷、轻松且省力,即使在中风数年后依然有效。
后续研究将聚焦于:如何最优结合功能较好手臂训练与受损手臂标准治疗,以及这些方法如何转化为居家日常生活实践。对众多幸存者而言,康复可能不在于恢复丧失的功能,而在于强化现存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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