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研究显示疫苗与自闭症风险增加无关
劳伦·格尔曼（Lauren Gelman）
2025年11月21日
医审：莫妮卡·戈亚尔医学博士（Monika Goyal, M.D.）
Ariel Skelley / Getty Images
关键要点
- 全球多项大型研究表明疫苗与自闭症之间没有关联。
- 之前的错误主张引发了恐慌，但原始研究已被科学界证伪。
- 选择接种疫苗可以保护您的孩子和他人免受可能危及生命的严重疾病。
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虚假研究首次提出疫苗可能导致自闭症的理论，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已将其推翻，但这一担忧仍困扰着许多家长。
好消息是，后续大量研究已驳斥了自闭症与疫苗之间所谓关联的说法。然而，许多人仍固守这一错误信念，尽管科学证据确凿。事实上，2025年，在特朗普政府任期内，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在其官网上新增了专门章节，明确驳斥“疫苗不会导致自闭症”的错误表述。
随后，美国儿科学会（AAP）主席苏珊·克雷斯利医学博士（Susan Kressly, MD, FAAP）发表声明：
“自1998年以来，七个国家的独立研究人员开展了40多项高质量研究，涉及超过560万人。结论清晰明确：疫苗与自闭症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
那么，核心结论是什么？下文将详细解析被证伪的疫苗与自闭症假说，并阐明其为何站不住脚。
含硫柳汞的疫苗会导致自闭症吗？
20世纪90年代末，部分研究人员对儿童疫苗中硫柳汞（一种含汞防腐剂）的含量表示担忧。1997年，美国环境保护署（EPA）降低了甲基汞（鱼类中的汞）的安全暴露限值，促使一些人质疑儿童是否可能通过接种过量接触汞。
尽管硫柳汞作为防污染剂已使用数十年，但直到1991年，白喉、破伤风和百日咳（DTaP）疫苗仍是唯一推荐给婴幼儿的含硫柳汞疫苗。
研究人员假设，随着乙肝和Hib等含硫柳汞疫苗被纳入推荐接种计划，婴儿在短期内接触过多该化学物质，可能影响大脑发育。
疫苗中硫柳汞的移除
至2001年，硫柳汞已从大多数疫苗中移除，但某些流感疫苗仍保留微量。此举源于研究人员担忧儿童短期内多次接种可能导致过量暴露。
该决策基于甲基汞（鱼类中的汞）的安全标准，而硫柳汞中的乙基汞在结构上与甲基汞差异显著。尽管科学家推测硫柳汞比甲基汞安全得多，但仍出于谨慎将其移除。
硫柳汞移除后的自闭症发病率
然而，2008年发表在《普通精神病学档案》（Archives of General Psychiatry）上的一项大型研究发现，加州自闭症病例在2001年硫柳汞移除后仍在持续增加。
蒙特利尔儿童医院精神病学部主任、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自闭症研究咨询委员会成员埃里克·丰邦医学博士（Eric Fombonne, MD）表示：“若疫苗中的硫柳汞导致自闭症，移除后自闭症诊断率应大幅下降。但病例不仅未减少，反而持续上升，这表明该国自闭症发病率上升必然由其他因素导致。”
其他国家和人群的一系列研究也得出相似结论。丰邦博士指出：“加拿大1996年、丹麦1992年已移除疫苗中的硫柳汞，但这些国家的自闭症发病率仍在上升。”
2004年，世界卫生组织和医学研究所通过分析数十万儿童的健康记录，认定自闭症发病率与硫柳汞暴露无关联。此外，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在2003至2012年间进行的九项研究均未发现硫柳汞与自闭症的关联。
婴儿快速排出硫柳汞
2008年发表在《儿科学》（Pediatrics）期刊的研究表明，婴儿排出硫柳汞的速度极快，无法累积至危险水平。该研究检测了阿根廷婴儿接种常规儿童疫苗（当地当时仍使用硫柳汞作为防腐剂）后的血汞水平，发现婴儿排出硫柳汞的速度比鱼类汞快约10倍——快到无法在两次接种间累积于体内。
罗切斯特大学医学中心微生物学/免疫学及儿科学教授、该研究作者迈克尔·皮奇切罗医学博士（Michael Pichichero, MD）表示：“本研究驳斥了自闭症-疫苗理论的一个关键依据：即婴儿接种过多含硫柳汞疫苗会导致该物质在血液中累积并最终进入大脑，从而影响发育。但硫柳汞离开婴儿体内的速度过快，使这种理论极不可能成立。”
麻疹-腮腺炎-风疹（MMR）疫苗会导致自闭症吗？
许多人将麻疹-腮腺炎-风疹（MMR）疫苗争议与硫柳汞问题混淆，但两者始终是独立议题。事实上，MMR疫苗从未含有硫柳汞。
同期，英国医生安德鲁·韦克菲尔德（Andrew Wakefield）领导的另一组研究人员提出假说：接种MMR疫苗的儿童比未接种者更可能患自闭症。
然而，到2011年1月，《英国医学杂志》（British Medical Journal）发布系列文章揭露该研究存在欺诈行为，使其失去公信力。此前，最初发表韦克菲尔德研究的《柳叶刀》（Lancet）已因内容错误撤回论文。韦克菲尔德及其研究团队被认定违反伦理规范并篡改科研数据。
如今，科学家和健康专家确信疫苗与这种发育障碍的发病无关。
科罗拉多凯撒医疗机构儿科医生、疫苗研究专家马修·戴利医学博士（Matthew Daley, MD）表示：“来自不同研究者、设计及人群的十余项研究均证实，疫苗与自闭症之间不存在关联。”
韦克菲尔德被证伪的研究
MMR疫苗与自闭症的所谓关联源于《柳叶刀》发表的一项小型英国研究（仅12名儿童）。韦克菲尔德主导的该研究声称，儿童在接种MMR疫苗后很快出现自闭症。
该理论认为：疫苗中的麻疹成分引发肠道炎症和感染，导致危险蛋白质扩散至大脑，造成可能引发自闭症的损伤。
该研究发表后引发激烈争论，后续更大规模、设计更完善的研究均未发现MMR与自闭症的关联。到2010年初，《柳叶刀》撤回了韦克菲尔德的研究。
2011年1月，《英国医学杂志》公开谴责韦克菲尔德的研究“具有欺诈性”，指出其“伪造数据”并篡改结果以抹黑MMR疫苗。
研究期间，韦克菲尔德正参与针对MMR疫苗制造商的诉讼，若胜诉将获利，这使其研究存在明显利益冲突。
无研究支持韦克菲尔德理论
近期，2019年3月发表在《内科学年鉴》（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的一项研究调查了1999至2010年出生的657,461名丹麦儿童。多数参与者（95%）接种了麻疹-腮腺炎-风疹疫苗，但仅6,517人（不足1%）被诊断为自闭症。研究结论明确：无论儿童是否存在风险因素，MMR疫苗均不会导致自闭症。
研究人员推测，家长可能错误地将MMR疫苗与自闭症关联，因为自闭症迹象常在12至15个月龄首次显现，而该时段恰与首剂疫苗接种时间重合。
流感疫苗会导致自闭症吗？
单剂量小瓶和鼻喷流感疫苗不含硫柳汞，但多剂量小瓶可能含微量防腐剂以防止细菌、真菌等微生物滋生。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指出，配制疫苗时针头刺入小瓶可能引入微生物，因此添加微量硫柳汞可预防微生物生长。此举至关重要，因疫苗污染可能导致严重局部反应、重病甚至死亡。
若家长担忧硫柳汞，可选择无硫柳汞的流感疫苗版本。事实上，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建议除极少数例外，所有6个月以上人群均应接种流感疫苗。
流感疫苗与自闭症风险无关
包括2020年8月发表在《内科学年鉴》在内的多项研究证实，孕期接种流感疫苗不会增加胎儿自闭症谱系障碍风险。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研究人员分析了2009年10月至2010年9月出生新生儿的瑞典健康登记数据。
具体而言，研究聚焦40,000名产前接触H1N1（猪流感）疫苗的婴儿和29,000名未接触婴儿。七年后，专家检测到两组自闭症谱系障碍率无差异：约1%的疫苗暴露儿童被诊断自闭症，而未暴露儿童比例为1.1%。
孕期接种流感疫苗的重要性
孕期接种流感疫苗尤为重要，因怀孕期间心肺及免疫系统变化使孕妇更易因流感引发重症及并发症（如肺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指出，流感疫苗还能在新生儿生命最初数月提供保护。
是否应为孩子接种疫苗？
包括美国儿科学会在内的公共卫生专家及健康组织一致认为，疫苗不会导致自闭症。接种疫苗的诸多益处远超任何潜在副作用或风险。
然而，仍有少数但声音响亮的群体坚信自闭症与疫苗存在关联。面对矛盾信息，部分家长可能因担忧其他反应或出于宗教等原因，选择“为安全起见”不为孩子接种。
但丰邦博士指出：“若选择不为孩子接种，将增加其感染本可预防的严重疾病的风险，可能导致并发症、住院甚至死亡。”
例如，英格兰首次将MMR疫苗与自闭症关联后，许多家长停止为孩子接种——随后爱尔兰麻疹疫情中多名儿童死亡。截至2025年11月18日，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已确认全美逾1,750例麻疹病例，为2019年以来最高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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