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杰西卡·莫鲁(Jessica Moroux)4岁的儿子遭受严重脑震荡并出现持续行为症状时,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来帮助他。
"他真的在冲动控制和易怒方面遇到了困难,"在拉斐特工作的护士莫鲁说,"他来找我说,'妈妈,我不想再有愤怒问题了。'"
她的研究引导她找到了高压氧治疗(HBOT),这是一种涉及在加压舱内呼吸高浓度氧气的常规治疗方法。长期以来,该方法被用于通过增加血管供应来治疗难愈合伤口的患者,她认为这或许能帮助缓解儿子的伤情。
她说,儿子在接受HBOT后恢复"非常显著"。
此后,她创立了Acadiana Hyperbarics诊所,这是越来越多提供标签外HBOT治疗的诊所之一,用于创伤性损伤、伤口愈合和整体健康保健。
对于有慢性症状且治疗选择有限的患者,HBOT有时能带来希望。但随着诊所增多,宣传扩展的速度超过了科学验证,研究人员表示,迫切需要确定高压氧治疗真正有效的确切领域,以及热情是否超前于证据。
从潜水医学到脑部治疗
HBOT涉及在加压舱内呼吸100%的氧气,通常在高于海平面大气压力的压力下进行。这使得氧气能更有效地溶解到血浆和组织中。
医生们长期以来一直怀疑高氧、高压环境具有潜在的临床用途。
最早的高压氧舱可追溯到17世纪。二战后,当HBOT被用于治疗海军潜水员的减压病(俗称"减压病")时,它变得更加被广泛接受。
此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批准HBOT用于约十几种其他病症,包括严重烧伤、慢性难愈合伤口、一氧化碳中毒、空气栓塞、辐射损伤和气性坏疽。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些医生和私人诊所主张扩大HBOT的批准适应症,包括脑部的慢性疾病。
该领域最直言不讳的倡导者之一是保罗·哈奇(Paul Harch)博士,他是梅泰里(Metairie)的一名高压氧医学从业者,也是路易斯安那大学医学中心高压氧医学部门的前主任。哈奇表示,自1989年以来,他的患者包括约180名在接近溺水事件中受伤的儿童,以及在出生时受伤的儿童和有发育迟缓、认知问题、自闭症和脑瘫的儿童。
"各种不同的脑部损伤状况,"哈奇说。
在成人中,他治疗过中风、创伤性脑损伤、偏头痛、认知衰退和痴呆。
一些研究表明,HBOT的益处(包括对神经系统的影响)源于增加的血管生长、免疫激活和组织再生。
哈奇认为,HBOT在加速外部伤口愈合方面的成功机制同样在大脑内部发挥作用。
"内部状况同样是造成损伤的状况,比如中风、心脏病发作、创伤性脑损伤……一旦有任何组织损伤,就会伴随炎症以尝试修复组织,"他说,"事实证明,高压氧通过非常基本的机制,对损伤或组织损伤以及炎症具有修复作用。"
尽管如此,关于高压条件治疗机制的大量基础研究仍有待验证。
罗切斯特大学医学中心研究高压氧对移植干细胞影响的医师科学家奥马尔·阿尔吉塔维(Omar Aljitawi)博士表示,他对该疗法的有效性持乐观态度,特别是在与免疫系统相关的疾病方面。但他敦促进行进一步研究,以支持一些从业者的说法。
"我们需要研究来真正彻底地检验……治疗次数、治疗持续时间、治疗间隔以及它可能起作用的潜在机制,"阿尔吉塔维说。
高压氧与健康养生热潮
该领域的主要专业医学组织表示,没有证据表明高压氧条件对治疗神经损伤有效,因为在三项研究中发现HBOT报告的益处可能是安慰剂效应的结果。
哈奇反驳说,为HBOT设计真正的安慰剂对照本质上很困难,因为即使是适度的压力变化也可能产生生理效应。
他还表示,这一争论部分受到经济和医疗报销系统的影响,使用较低压力塑料舱的较便宜方法可能会扰乱当前系统。
在较低压力舱中的一次HBOT疗程可能花费约200至300美元,约为硬壳舱治疗价格的一半。多周疗程可能超过10,000美元。
莫鲁认为研究资金是使HBOT更广泛可用的主要障碍。
"黄金标准的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在各方面都很昂贵,而且很多这类研究由制药公司资助,"她说,"对于高压氧治疗,真的没有这样的资金,因为没有机会为药物申请专利或赚大钱。"
尽管一些医生持怀疑态度,但HBOT在另一个领域找到了热情的支持:蓬勃发展的健康和长寿产业。
一些名人的 endorsement 有所帮助,包括运动员勒布朗·詹姆斯、诺瓦克·德约科维奇和迈克尔·菲尔普斯,以及科技企业家"生物黑客"如布莱恩·约翰逊和加里·布雷卡。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也表达了对高压氧医学研究的支持。
健康社区成员经常引用由以色列沙米尔医疗中心的Shai Efrati博士领导的研究小组的几项研究,该研究此前发现高压氧可以改善认知功能、增加皮肤胶原蛋白并延长端粒长度——一种与衰老相关的生物标志物。
尽管前景看好,但结果尚不足以得出HBOT能帮助延长寿命的结论。正如Efrati最近在《纽约时报》上所说,一些研究是在细胞培养物中进行的——而非人类——而在人类身上进行的研究是在医院级舱室中在严格条件下进行的。
"人们将较温和的(高压氧)条件视为服用补充剂或进行冷水浴……他们并不将其视为一种治疗,"阿尔吉塔维说,"我看不出它有什么太多负面影响,但我不知道它的益处。"
希望、炒作与未解问题
当由持证医疗专业人员在FDA批准的钢制舱室内进行时,HBOT可能有效加速外部伤口愈合或对抗急性气体中毒等其他状况。然而,当在医院外的塑料舱室中以短时间进行时,HBOT尚未被明确证明具有显著益处——似乎也没有显著的负面副作用。
路易斯安那州拥有高压氧医学部门的医院包括路易斯安那大学医学中心、Touro医院、东杰斐逊综合医院、Our Lady of the Lake医院、Our Lady of Lourdes医院、Natchitoches区域健康中心、Northern Louisiana健康中心以及全州多家Ochsner健康中心。
虽然认证的非医师可能合法提供HBOT,但他们的做法可能更危险。监测不当的风险包括耳部创伤、空气栓塞和癫痫发作。
HBOT通常不建议用于患有内耳感染和某些肺部疾病(如严重COPD)的人群。
但莫鲁表示,她这样看待尝试高压氧的决定:"如果没有副作用……而且可能获得一系列其他益处,为什么不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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