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素治疗与痴呆风险的微弱关联引发深入研究需求
核心发现
- 涵盖10项研究、超过100万女性的综述显示，更年期激素治疗与痴呆风险之间无一致关联，但多数证据被评定为确定性极低。
- 唯一随机对照试验发现，65岁及以上女性开始联合激素治疗会增加痴呆风险，但这无法反映典型临床实践——女性通常在40多岁至50岁初的更年期启动治疗。
- 激素治疗的启动时机和持续时间似乎未显著改变痴呆风险，但由于置信区间宽泛，微小效应（无论利弊）无法被完全排除。
- 现有研究未涉及早发性更年期（40岁前）女性或睾酮治疗，导致对激素治疗影响脑健康的认知存在重大空白。
数十年来，面临更年期的女性在激素治疗与脑健康问题上始终收到相互矛盾的建议。部分研究认为激素治疗可预防痴呆，另一些则警告其可能增加风险。如今，一项分析超百万女性数据的综述提供了迄今最清晰的宏观视角，结果显示激素治疗与痴呆风险之间不存在一致关联。
这项发表在《柳叶刀-健康长寿》的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考察了1,016,055名参与者的数据，旨在确定更年期激素治疗是否影响轻度认知障碍或痴呆症的发病风险。研究人员发现，激素治疗使用与痴呆风险无显著关联。然而，许多结果确定性较低且范围宽泛，因此无法完全排除微小效应（无论积极或消极）。该研究既驳斥了"激素治疗可保护衰老大脑"的期望，也消解了"可能损害脑健康"的担忧。
全球范围内，痴呆症对女性的影响尤为突出，即使考虑女性寿命更长的因素。更年期期间性激素水平变化长期被视为这种性别差异的潜在原因，促使研究者探究激素替代是否能降低痴呆风险。新分析表明，女性及其医生应基于其他因素（而非脑健康）做出激素治疗决策。
研究方法：激素治疗与痴呆关系的探究
来自伦敦大学学院、墨尔本大学等机构的研究者检索了2000至2025年发表的医学数据库文献。因未发现符合质量标准的现有系统综述，团队直接分析原始研究，纳入1项随机对照试验和9项追踪女性长期健康状况的观察性研究。
唯一随机对照试验"妇女健康倡议记忆研究"招募了65岁及以上女性。该试验发现，65岁后开始联合激素治疗（雌激素加孕激素）会使痴呆风险上升，绝对风险差异约为每千人增加7例；雌激素单药治疗则增加轻度认知障碍风险。但该试验参与者启动治疗的年龄（65岁或以上）与典型临床实践不符——女性通常在40多岁末至50多岁初的更年期开始治疗。
9项观察性研究追踪了规模更大、周期更长（约3至19年）的女性群体。这些研究考察了子宫切除女性使用的雌激素单药治疗，以及保留子宫女性采用的联合治疗。研究者通过标准化评级系统评估了各研究的潜在偏倚并评定证据确定性。
激素治疗对痴呆风险的影响证据
整合5项涵盖672,195名女性的观察性研究数据后，雌激素单药治疗的风险比为1.10，相当于每千名女性可能增加约9例痴呆，但宽泛的置信区间同时包含潜在获益与伤害。针对联合激素治疗，4项含693,412名女性的研究显示风险比为1.12，即每千人约增加10例，置信区间同样跨越双向。
研究者检验了"关键窗口期"理论——即在更年期附近启动激素治疗可能具有保护作用，而延迟启动可能有害。数据分析不支持该假说：45-55岁启动治疗的女性与60岁以上启动者相比，痴呆风险无显著差异。
治疗时长影响同样有限。研究者考察了使用激素治疗不足5年、5-10年及超过10年的女性。尽管一项针对长期雌激素单药治疗（超10年）的分析显示风险比为0.93（暗示风险可能小幅降低），但因潜在偏倚和统计不确定性，证据确定性被评定为极低。
大样本下证据确定性为何依然偏低
尽管分析了超百万女性数据，研究者仍将多数结果确定性评为"极低"，仅一项分析达到"中等确定性"。观察性研究易受混杂因素干扰（选择激素治疗的女性可能在影响痴呆风险的其他方面与未使用者不同）；多数研究仅依赖处方记录或自我报告的激素使用情况，未确认实际用药依从性；痴呆诊断常来自行政健康记录而非专科评估，可能导致误诊或漏诊；研究设计、人群特征及结果测量方式差异显著，阻碍了结果的有意义整合。
研究存在明显缺口：未考察睾酮治疗（尽管部分女性用其缓解更年期症状）；2024年ESHRE指南建议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女性采用激素治疗预防痴呆，但缺乏针对该群体的直接研究；证据也缺乏不同给药途径（口服vs贴片）、特定雌激素/孕激素类型或剂量效应的数据。
这些结果支持英国国家健康与护理卓越研究所等机构的现行临床指南——不建议将激素治疗专门用于痴呆预防。对于经历潮热、盗汗或阴道干涩等困扰性更年期症状的女性，仍可考虑激素治疗缓解症状。目前无强有力证据表明其整体提升痴呆风险，但数据并非完美，因此决策应基于症状缓解需求和常规医疗权衡。
研究团队指出，未来研究应聚焦长期高质量试验，考察特定制剂、剂量、给药途径、启动时机和治疗时长。尤其需关注早发性卵巢功能不全、早更年期或已存在轻度认知障碍等研究不足群体。在开展此类研究前，激素治疗与脑健康的关系仍不确定，既非明确有益也非明确有害。
免责声明：本文报道已发表的科学研究成果，仅作信息参考之用，不构成医疗建议。考虑采用更年期激素治疗的女性应咨询医疗保健提供者，结合个人健康状况、症状及潜在获益与风险进行全面评估。治疗决策需与合格医疗专业人员共同制定，以充分考量个人健康史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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