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牛奶长期以来处于激烈辩论的中心，公共卫生关切常与关于其微生物复杂性及潜在益处的新兴研究相冲突。近期美国科学与健康委员会（ACSH）的一篇评论似乎忽视了日益增长的同行评议证据。本综述强调了挑战过时假设的关键科学进展，并呼吁开展更平衡、以证据为基础的对话。
感谢美国科学与健康委员会（ACSH）提供机会，让我们呈现比卢勒博士在其关于生牛奶（未经巴氏杀菌的牛奶）的帖子中所知晓的更多科学证据。我们的担忧在于，去年11月的帖子与来自同行评议文献的日益增长的科学证据相矛盾。以下是六项未被当前证据支持的主张，每项均附有简要的证据描述和超链接引文。更全面的文件可在此查阅。
- 比卢勒博士声称，生牛奶爆发事件占所有食源性和水源性疾病爆发的比例已从1938年的约25%降至2005年的约1%，但“近期”该比例“大幅攀升”。
- 2005-2020年间，生牛奶爆发事件和疾病占食源性和水源性疾病爆发事件和疾病的百分比并未上升（Stephenson等，2024年）。
- 此期间（15,430起中的162起）1%的食源性和水源性疾病爆发事件归因于生牛奶。
- 此期间（304,491例中的1,696例）0.6%的食源性和水源性疾病归因于生牛奶。
- 去年11月的帖子声称，“当前与生牛奶消费相关的主要疾病是沙门氏菌病、李斯特菌病和禽流感H5N1”，并伴随“全国范围内生牛奶爆发事件的激增”，但未提供参考文献。
- 2024年流行病学研究（Stephenson等，2024年）记录：弯曲杆菌病占2005-2020年生牛奶相关疾病1,570例，占生牛奶疾病总数的90%以上（见下表1）；沙门氏菌病22,943例中仅162例与生牛奶相关；无经证实的李斯特菌病与生牛奶相关（但有5例与巴氏杀菌牛奶相关）。
- 无证据支持H5N1禽流感导致生牛奶消费者患病（见Coleman，2025年），该结论基于Killingley和Nguyen-Van-Tam（2013年）提出的流感传播评估框架。尽管基于“假设”外推的三个证据层级模拟了H5N1在人类中的口腔传播（Chen等，2025年），但尚无灵长类动物（包括人类）H5N1口腔疾病传播的流行病学或实验证据。
- 最近一项爆发研究（Weinstein等，2025年）报告，2023年10月加利福尼亚州有9例与生牛奶相关的沙门氏菌病初始病例。从生牛奶中分离的沙门氏菌鼠伤寒血清型序列通过公共卫生实验室国家网络PulseNet回溯匹配到2023年9月至2024年3月5个州145例其他临床病例。此次爆发无死亡，22例住院，部分病例报告饮用过生牛奶。
- 关于全国生牛奶爆发事件数量“激增”的说法，美国或任何州均未记录到涉及生牛奶的食源性疾病爆发、疾病、住院或死亡的数量或率呈上升趋势（Stephenson等，2024年图13）。缺乏上升趋势的结论在多项采用成熟流行病学分析方法的研究中保持一致（Whitehead和Lake，2018年；Koski等，2022年；Stephenson等，2024年）。
- 去年11月的帖子声称，“白色瘟疫”（结核病）随生牛奶获取渠道增加而“卷土重来”。
- 近年来无证据将牛分枝杆菌与美国人类结核病病例关联，同行评议研究引用文献及以下相关AI摘要均支持此结论。
- 去年11月的帖子引用2015年的过时参考文献，声称生牛奶消费无任何益处，并进一步断言“自2015年以来此结论未变”，但未提供任何参考文献。
研究作者 | 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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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s等，2015 | 未经加工的牛奶消费保护婴儿免受常见呼吸道感染
Brick等，2016 | ω-3脂肪酸促进未经加工牛奶的哮喘保护效应
House等，2017 | 农场早期暴露与农业肺健康研究中成人哮喘及过敏
Schröder等，2017 | 通过儿童免疫成熟期的农场暴露调节T细胞
Muller-Rompa等，2018 | 通过地理编码解析农场保护哮喘效应：优质农场与更优农场
Wyss等，2018 | 农场早期暴露与农业肺健康研究中成人湿疹
Abbring等，2019 | 牛奶加工增加牛奶过敏原性——临床前证据及人体概念验证激发试验支持
Sozanska，2019 | 生牛奶对过敏和哮喘的保护效应
Brick等，2020 | 农场牛奶消费对哮喘、过敏及感染的益处：从证据荟萃分析到临床试验
Butler等，2020 | 健康肠道食谱：摄入未经巴氏杀菌牛奶与人类肠道微生物组中乳酸杆菌丰度增加相关
Järvinen等，2022 | 农场与非农场生活方式婴儿免疫及过敏疾病发展的生物标志物：“聚焦旧秩序门诺派”出生队列研究设计、方法及1年结果
Wyss等，2022 | 农场早期暴露与农业肺健康研究中成人湿疹
Pechlivanis等，2023 | 持续而非仅早期农场暴露可预防花粉热发生
- 十三项同行评议研究提供了关于生牛奶与巴氏杀菌牛奶益处和风险的临床证据，值得ACSH读者深思。加粗研究为美国队列。
- 相关证据还包括一项关于生牛奶与巴氏杀菌牛奶益处和风险的证据地图分析。该研究整合了前10项研究及阐明自然牛奶微生物组与胃肠道、呼吸道、神经和免疫系统关联的潜在机制研究。
- 比卢勒博士的帖子声称“约20个州明确禁止获取”生牛奶；将州权（允许选民合法购买生牛奶的自由）称为“错误”（“可能对他人死亡负责”）。
- 此说法不准确且具有误导性。根据最新地图（2025年9月更新），34个州允许零售或农场直销给消费者。
- 生牛奶安全记录的进一步证据包括以产量作为消费的替代指标。据大型加利福尼亚州乳企（Raw Farm，Aaron McAfee个人通讯）报告的零售产量数据（2005-2024年，以百万份年销量计），并附有美国疾控中心（CDC）估算的每10万份年发病率注释。过去20年加利福尼亚州无死亡，年发病率低于每10万份0.45例，尽管产量持续上升；过去20年中有12年无报告疾病与生牛奶消费相关。
- Stephenson研究显示，基于7个州在获取渠道扩大前后的数据统计比较，合法获取渠道增加未伴随疾病增加。此外，2005-2020年间仅1例成人死亡与生牛奶相关（该成人患有基础慢性病）。流行病学证据表明，死亡可能性极低。
- 去年11月的帖子引用了商人兼慈善家内森·斯特劳斯的一系列文章和演讲，由其妻莉娜·古特赫兹·斯特劳斯汇编，并于1913-1917年间出版成书。
- 这为ACSH读者提供了不完整的视角，主要受过时观点主导，未能反映包含牛奶微生物组知识及其他21世纪科学进展的全面、连贯、透明的证据体系。
- 帖子的“简史”过度强调反映斯特劳斯“推动巴氏杀菌运动”的历史部分。忽略了自1850年代以来的丰富历史——同行评议文献记录了病牛在城市环境中生产的掺假“泔水奶”与健康牧场牛生产的、由医疗专业人员监督的“认证生牛奶”之间的区别。
- 为补充此段历史，我们参考以下文献：
- 《人类超级生物体：微生物组如何彻底改变健康生活追求》为微生物组作为健康伙伴提供了背景，强调“播种和喂养”肠道微生物组以逆转美国非传染性疾病流行的重要性。
- 《盲点：当医学出错时及其对健康的意义》：马克里博士警告，其同行及医疗机构存在“盲点”，盲目相信根深蒂固的教条，并通过压制或排斥新科学证据数十年来维护它。
- 《奶桶中的细菌：与世界上最神奇食品——牛奶的200年战争》：详实研究发现了大量证据，表明医疗、社会、工业和农业驱动力长期将经济政治利益置于公众和动物健康之上；引用了包括约翰·D·洛克菲勒及作家兼调查记者厄普顿·辛克莱（《丛林》）在内的医生、兽医、科学家和商人的观点，这些观点近百年来被广泛忽视或压制。
- “由医疗委员会认证的牛奶（认证牛奶计划）为我们的牛奶问题提供了最佳解决方案。并非通过破坏关键元素的热处理，而是通过清洁和严格监控”——认证牛奶计划创始人亨利·科伊特博士，1893年
综合来看，本文呈现的科学证据表明，生牛奶与巴氏杀菌牛奶的风险和益处远比去年11月帖子所述更为复杂。当代流行病学研究显示，生牛奶爆发事件无全国性上升趋势，而大量且不断增长的文献记录了自然牛奶微生物组的潜在保护作用——特别是对免疫和过敏疾病结局的影响。该帖子依赖过时历史叙事和不完整参考文献，忽略了微生物学、风险分析和食品科学中关键的21世纪进展。真正知情的公共健康对话必须超越根深蒂固的教条，以透明方式接触当前同行评议证据的全部范围。我们欢迎评论，尤其附有额外证据链接以供进一步审议。本工作的综合文档中引用的50篇参考文献的书目也提供给偏爱此格式的读者。
D. 沃纳·诺斯是决策科学学者和风险分析顾问，拥有50多年经验。曾任风险分析学会（SRA）主席，并担任SRA期刊《风险分析》决策分析领域编辑。诺斯博士因在SRA和决策分析学会的卓越领导和成就获得多项奖项。
玛格丽特·E.（佩格）·科尔曼是医学微生物学家及微生物风险分析顾问，拥有30多年经验。科尔曼女士曾担任风险分析学会（SRA）期刊《风险分析》编委，2020年当选SRA会士，2022-2024年当选SRA理事会成员。科尔曼女士无偿担任生牛奶协会和加拿大手工乳品联盟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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