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春季，弗林·麦吉尔开始注意到网上对一种未经批准药物的热烈讨论，支持者声称该药物能帮助身体更快愈合。麦吉尔是犹他大学健康中心的首席医学住院医师，负责治疗癌症和受伤后康复的患者，但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名为BPC-157的物质。他咨询的同事也从未听说过。于是他决定正式审查该领域的科学文献。"我想看看它是否真的有效，"他说。
麦吉尔和他的同事们在阅读文献后发现结果相当复杂。几乎所有关于BPC-157的现有数据都来自克罗地亚的一组研究人员。在啮齿类动物实验中，该物质促进新血管生长并减少炎症，增强肌腱、韧带和肌肉的愈合。研究人员记录的副作用很少。但在人体中该药物如何发挥作用的数据非常有限。麦吉尔和他的合著者得出结论，在进行设计良好的人体研究之前，应谨慎对待该物质。在给Undark的电子邮件中，麦吉尔更直白地表示：BPC-157"不应被人类使用"。
"宣传与证据的比例严重失衡，这太疯狂了，"麦吉尔在10月接受Undark采访时说。事实上，BPC-157正成为热门话题。曾经仅限于硬核健身房亚文化圈的物质，如今已被流行播客主持人、健康诊所和寻求传统医疗无法有效管理的健康状况缓解的患者所接受。
BPC-157是一种称为肽的化学物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其和一些其他肽视为未经批准的药物——2023年甚至明确禁止复方药房向患者供应BPC-157。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最近表示希望放松对实验性医疗治疗的限制，包括BPC-157等未经批准的肽。
这些药物在肯尼迪的"让美国再次健康"运动中获得了支持。去年11月在华盛顿特区举行的MAHA峰会上，小组成员、佛罗里达州两家关联复方药房的高管乔什·弗里茨勒表示他的祖母正在服用BPC-157。他说这种肽有效，并补充说"这只是能改变人们生活的这些产品的其中一个例子"。
在当前美国健康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时期，BPC-157已成为检验唐纳德·特朗普第二届政府如何监管实验性疗法的一个测试案例。在肯尼迪看来，政府的工作不是阻止人们接触未经证实的治疗方法。他主张个人应该能够自我教育，然后做出知情决定。
就BPC-157而言，这引发了一系列棘手问题：在充满炒作和利益冲突的世界中，患者能有多知情？一旦灰色市场蓬勃发展，谁将为严格研究买单？这种物质究竟从何而来？
BPC-157热潮的起源
肽是短而简单的氨基酸链，作为蛋白质的构建模块。在人体内，它们通常作为细胞间的通信系统，科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探索基于肽的疗法。如今，一些肽被广泛用作药物：例如，胰岛素是一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肽，GLP-1类减肥药也是如此。
当今BPC-157热潮的起源可追溯至后共产主义时期的克罗地亚的一个实验室及其负责人、萨格勒布大学药理学教授普雷德拉格·希基里奇。
美国国家医学图书馆PubMed数据库中BPC-157的最早条目是一项1992年发表的研究。该研究由希基里奇和另外17人撰写，提到了"一种新的强效肽"，研究团队此前已从人体胃液中分离出该物质，并因其对多种身体部位的明显保护作用而将其命名为"保护性化合物"。在这项特定研究中，研究人员对大鼠进行了手术，从每只啮齿动物身上切除不同器官，以更好地了解BPC-157在胃部以外与哪些器官系统相互作用。
此后，希基里奇发表了150多篇关于BPC-157的论文。他的团队假设该肽在帮助身体应对压力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并可能部分通过控制新血管发育和减少炎症来发挥作用。
台湾的另一组研究人员也对BPC-157进行了几项研究。长庚大学临床医学科学研究所教授庞 Jong-Hwei Su 在电子邮件中写道，这种肽可能由胃微生物产生，因为其氨基酸序列并未出现在人类基因组中。
PubMed上列出的BPC-157研究始终显示积极结果。在去年发表的一篇综述中，希基里奇和他的同事将BPC-157描述为一种与众不同的药物：在动物模型中，它能对抗类似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和精神分裂症的症状。他们写道，它能治愈溃疡和皮肤伤口，以及受伤的肌腱、肌肉和骨骼。它还能对抗干眼症并"展现出显著的抗肿瘤潜力"。
但存在重大注意事项。
首先，几乎所有工作都是在实验动物中完成的。多位专家告诉Undark，药物开发的关键下一步是在人体中测试安全性和有效性。通常，在药物上市前，必须通过一系列临床试验，以确定安全剂量并确定任何积极结果是由于物质本身而非研究设计中的偏见。在经过这种实验严谨性检验后，绝大多数药物都会失败。
"我们在老鼠身上治愈癌症已经很多次了，"麦吉尔说，"但还没在人身上做到。"
希基里奇最近的综述确实提到了一些人体研究。大多数涉及相对较少的受试者，而且很少有研究团队似乎实际发表了描述其方法和数据的论文。例如，研究人员在2000年代由克罗地亚制药公司PLIVA进行的两项临床试验中测试了BPC-157灌肠剂作为溃疡性结肠炎的治疗方法。这些试验产生的任何论文似乎都没有被主要全球数据库如PubMed索引，也不清楚它们是否曾发表在同行评审期刊上。
一项与希基里奇相关的2015年试验在美国政府网站clinicaltrials.gov上注册，旨在测试口服BPC-157的安全性和在体内的代谢过程。根据这些美国政府记录，团队向clinicaltrials.gov提交了数据，但在接受外部审查前撤回了。希基里奇2025年的综述没有提供已发表论文的引用或分享任何数据，仅表示该临床试验发现该药物在人体中安全且耐受性良好。
(在几个月的时间里，Undark向希基里奇发送了多条消息。Undark还向他的几位合著者和萨格勒布大学医学院官员发送了电子邮件，但最终未能与他或团队成员进行正式采访。希基里奇没有回应多次要求分享试验数据的请求。Undark还向试验的主要研究者和计划在蒂华纳进行试验的医院发送了额外信息，但未收到回复。)
还存在未披露的财务利益冲突问题。希基里奇自1989年以来就被列为与BPC-157相关的专利申请的发明人，克罗地亚政府记录显示普雷德拉格·希基里奇是赞助蒂华纳试验的公司PharmaCotherapia的所有者。此外，希基里奇在网上被列为一家名为Diagen的公司首席执行官，该公司声称拥有一种"BPC-157特殊稳定版本"的专利。该专利目前正在公司网站上出售。Undark审查的团队已发表论文中均未披露这些利益冲突。
在过去几年中，美国、英国和波兰主要大学的研究人员在学术期刊上发表了多篇综述。大多数结论是该物质似乎很有前景，但存在太多未知因素，目前尚不能证明其临床使用的合理性。
例如，波兰的一个综述团队建议未来研究应专注于识别可能的副作用。他们写道，新血管的生长可能会通过向肿瘤输送额外氧气而加速癌症。
在一篇异议评论中，希基里奇及其同事表示BPC-157"被不公正地指控可能有害"。他们指出了一系列研究结果，在他们看来，这些结果排除了该肽导致癌症和其他潜在危害的可能性。
波兰团队则对克罗地亚人的研究提出了新的批评。他们指出，PubMed上列出的大约200项BPC-157研究中，绝大多数都包括希基里奇或其同事斯文·塞维尔作为主要作者。他们写道，这可能导致确认偏见。而且，在缺乏更严格研究的情况下，"说服更广泛的医学界这种所谓的'奇妙'化合物符合合法治疗剂标准仍将很困难"。
但事实证明，有一群人已经开始尝试了。
从实验室到健身房
2000年代初，寻求提高表现的健美运动员和其他硬核健身房用户开始在蓬勃发展的互联网论坛上相互交流。在Bodybuilding.com和ThinkSteroids.com等网站上，运动员交换技巧并分享个人经验。研究增强药物的英国林肯大学犯罪学家卢克·特纳克告诉Undark，医学研究被编织进这些对话中。
特纳克说，最初健美运动员的关注点是合成代谢类固醇。但大约在2010年——当希基里奇正在进行大鼠研究时——肽进入了他们的视线。特纳克说，由于大多数肽未经批准，在美国和英国等一些国家将其作为药品出售是非法的。卖家试图利用一个被认为的法律漏洞，将这些物质标记为"仅供研究使用"而非供人消费的"研究化学品"。
特纳克说，硬核健身房用户最初从中国实验室获取未经批准的肽。像胰岛素和其他肽一样，它们通常需要注射。随着消息传播和需求增长，特纳克说，英国的批发商以及可能美国的批发商开始进口这些物质并建立自己的网站。很快，灰色市场扩展到健身房亚文化之外。例如，到2018年，Reddit上已经形成了一个活跃的肽类社区。
"大家都知道自己在做有点疯狂科学家的事情，"一位Reddit用户在Zoom采访中告诉Undark。"我们查看这些啮齿动物研究，觉得'这些看起来很有希望'。我们正在计算物种转换来确定人类剂量。"他继续说，没人幻想自己所做的事情绝对是安全的。他回忆说，Reddit论坛上的许多健美运动员已经在使用合成代谢类固醇来提高表现："对他们来说，添加一些肽就像小菜一碟。"
这位Reddit用户尝试BPC-157有不同原因。他说自己被诊断出患有过度活动谱系障碍，这是一种关节活动范围超出正常的情况。这导致他严重慢性疼痛，在最严重时甚至无法绕街区走一圈。他想通过加强关节周围的肌肉来强化身体，但由于极易受伤，锻炼通常让他感觉更糟。他说医生没有太多可以提供的，所以他决定研究其他选择，最终选择了包括BPC-157在内的几种肽，他服用了一年多。在此期间，锻炼变得更容易，疼痛也消失了。
这位Reddit用户要求匿名，因为他现在从事自由科学写作——他说，这是在他查阅科学文献并撰写了一份57页的Google文档"肽类入门指南"后为他打开的大门，该指南在线免费供任何人查阅。
其中的亮点包括：一份详细描述BPC-157作为溃疡性结肠炎治疗方法的临床试验的手稿。这位Reddit用户推测，研究团队的一名成员一定将其传给了其他人。"我有点觉得他们是在帮我安心，"他告诉Undark——他说他很感激额外的细节显示该药物安全且耐受性良好，至少在这些小型研究中是如此。
Reddit上BPC-157论坛的一位用户瑞安·比蒂告诉Undark，他去年决定尝试这种肽，目的是在戒断服用超过十年的强效止痛药的同时过上更健康的生活。比蒂是一名前橄榄球运动员，在苏格兰家中附近经营一家损伤康复诊所。(自从首次接受Undark采访后，他还加入了一家销售肽的公司。)他将BPC-157帮助缓解了健身房锻炼后的疼痛归功于它，并且他能够显著减少处方止痛药的使用。不过，他承认人类研究的匮乏使得很难排除安慰剂效应。
并非Reddit上的每个人对BPC-157都有良好体验。一些用户报告了副作用：全身发痒；严重焦虑("感觉像有人抓住我的胸口挤压，"一位用户写道，"我甚至无法闭上眼睛，因为那样我就会开始产生幻觉")；以及无法体验快乐或愉悦，称为快感缺失。与该肽声称的益处一样，很难确定BPC-157与这些体验之间是否存在任何联系。
剂量也可能很棘手。由于BPC-157是一种研究药物，比蒂决定以最低剂量追求最大效果。但他说见过有人发布关于服用他所说的"愚蠢、愚蠢的量"的帖子。
几位接受Undark采访的专家表达了对从地下网站购买的物质纯度的额外担忧。"你甚至不知道瓶子里买的是什么，"美国反兴奋剂机构首席科学官马修·费多鲁克说。"它可能是一种肽。可能是一种类固醇。也可能只是水。"他警告说，消费者冒着注射实际上相当危险物质的风险。
其中一些问题可以通过基于人体的强有力研究，随后在必要时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来缓解。然而，在这方面，灰色市场可能成为重大障碍。
首先，它使强有力的临床试验在后勤上变得棘手，塔夫茨药物开发研究中心前研究主任克里斯托弗·米尔恩说。在批准新药前，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通常要求公司进行一种称为随机对照试验的研究，其中研究参与者随机分配到接受药物或安慰剂的组别。人们可能更愿意从灰色市场获取BPC-157，而不是冒着被分配到安慰剂组的风险。米尔恩在给Undark的电子邮件中写道，即使人们注册后，该物质的短半衰期也会使研究人员难以确保参与者遵守试验方案，而不是补充灰色市场BPC-157。
即使没有这些后勤障碍，制药公司可能也不愿意投资临床试验。开发和测试新药成本高昂，公司依靠对新药市场的垄断来收回成本。加州大学戴维斯医学院干细胞研究员保罗·诺普夫勒指出，这种财务激励可能会被"潜在数十万人已经在服用这些肽"的事实所稀释。因此，公司将不得不与未授权来源竞争，而这些来源在研究上没有投入任何资金。
要了解当一种肽在制药公司完全开发前变得流行会发生什么，可以考虑retatrutide。过去一年中，尽管礼来公司仍在进行临床试验，这种GLP-1已成为健身房爱好者的热门选择。
药品贸易组织Alliance for Pharmacy Compounding的首席宣传官、药剂师坦尼尔·戴维斯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一直在向非法供应该肽的公司发送警告信。她观察到，该机构无法产生影响，因为新网站不断涌现。"老实说，"她说，"我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感到难过，因为他们正在玩打地鼠游戏。"
佛罗里达州内分泌学家埃德温·李是肽的主要倡导者，他在自己的诊所中引入了包括BPC-157在内的两种肽。李是临床肽协会的联合创始人，也是非营利组织"拯救肽"的创始人。
监管问题
尽管制备和销售BPC-157在法律上存在风险，但一些药房和诊所确实向患者提供它。事实上，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监管行动引发了支持肽临床使用的人们的强烈抵制，他们表示当前的限制侵犯了患者的权利。
主要的肽倡导者之一是佛罗里达州内分泌学家埃德温·李。李告诉Undark，他于2016年在参加会议时了解到肽。他决定将其中两种——BPC-157和胸腺素α1——引入临床实践。(尽管在美国未经批准，但胸腺素α1已在许多其他国家获得批准，主要作为乙型和丙型肝炎的治疗方法。)他说他的患者对肽反应良好，"所以我尝试了其他肽"。
他还开始建立全国声誉：李是临床肽协会的联合创始人，该协会提供认证课程，2019年他出版了一本名为《肽类青春之泉》的书。
在奥兰多的按服务收费诊所，李为希望在医生监督下使用这些物质的患者开具肽处方。该处方转给复方药房，然后由复方药房将肽寄给患者。李说，复方药房在州和联邦层面受到监管并接受政府检查，这比无证在线供应商更安全。
对复方药房来说，这并非没有法律风险。2023年底，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包括BPC-157和胸腺素α1在内的十几种肽添加到不应进行复方的物质清单中，因为该机构已确定"潜在重大安全风险"。对于BPC-157，该机构警告该肽可能引发免疫反应。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还表示，含有BPC-157的药物可能含有杂质，且该肽缺乏完整的安全相关信息。
医疗保健律师大卫·霍尔特说，目前复方药房提供BPC-157"可能不合法"。(专家意见对医生开具BPC-157等肽处方面临何种程度的法律风险存在分歧。李在给Undark的电子邮件中写道，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未禁止医生开具这些药物的处方"。)
到目前为止，根据包含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为违反联邦指南的公司警告信的政府数据库，该机构似乎很少采取措施惩罚继续销售BPC-157的药房。"有些复方药房，他们了解规则，"李说，"但他们基本上说，'看，我们相信肽将被拯救'。"
事实上，药剂师们反对他们描述为模糊和不公平的监管程序。戴维斯提到一个向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药物复方问题提供建议的小组，即药品复方咨询委员会，她说肽"应在该委员会更好的程序下重新评估"。戴维斯在后续电子邮件中写道，理想情况下，政府机构将阐明对每种肽的具体担忧，然后描述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推翻其禁令所需的数据。
目前，至少有两位立法者——阿拉巴马州共和党人汤米·塔伯维尔和田纳西州共和党人黛安娜·哈什伯格——已发出信件，要求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限制对包括BPC-157在内的某些肽的执法行动。根据这样的政策，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会因复方这些物质而惩罚药房。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发言人表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不会就BPC-157和其他未经批准肽的执法政策发表评论。)
李本人创立了非营利组织"拯救肽"，该组织已发起请愿，要求立法者干预。目前已有9000多个签名。许多签名者留言称肽改善了他们的健康。一些留言带有明显的反政府语气："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是一个腐败的流氓组织，必须对每一项决定提出挑战"，九个月前的一条消息写道。
虽然请愿的不满具体针对肽，但它们反映了对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长期以来的批评，该机构经常受到希望更好地接触可能减缓致命疾病进展的实验性治疗的患者倡导团体的抨击。
为了鼓励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改变政策，李在自己诊所和佛罗里达州另一家诊所的患者中进行了一系列测试BPC-157的研究。到目前为止，他在《健康与医学替代疗法》上发表了三篇论文，这是一本致力于针灸和整脊等补充和替代医学的同行评审期刊。李的研究比大多数严格的临床试验规模小，研究参与者数量从2人到16人不等，且不包括对照组。(李告诉Undark，更多研究正在进行中，包括一项更大规模的研究和另一项有对照组的研究。)"如果我们进行某些特定研究，"他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可能会说，"'你已证明安全性和有效性。'"他补充说，该机构随后可能允许复方这些肽："这就是我们所要求的。"
许多人希望负责监管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肯尼迪将改变政策。
在5月与健康企业家加里·布雷卡的采访中，肯尼迪阐述了他对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包括肽在内的实验性治疗方面角色的看法。"我们的立场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是就这些问题进行科学研究，然后告诉公众他们从科学中学到了什么，"他说。他坚持认为，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不是规定医生可以开什么处方或患者可以服用什么。他继续说，如果一个人想服用实验性药物，应该允许这样做。
肯尼迪向布雷卡承认："你会遇到很多骗子，也会遇到结果不好的人。"但他认为，现状并不更好。"把一切交给制药公司对我们不起作用。"
许多推动改革的"让美国再次健康"相关人士在结果中有财务利益。
布雷卡在其网站上推广一款售价375美元的BPC-157鼻喷雾混合剂。另一种作为贴片销售的BPC-157混合剂，一个月供应量售价575美元。12月，布雷卡在迈阿密接待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监管人员。他说，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局长马蒂·马卡里和人类食品副专员凯尔·迪亚曼塔斯抵达时穿着西装。"我给他们俩扔了短裤，把他们塞进50度的冷水浸泡池，"他继续说，"我认为我已经把他们变成了皈依者。"(布雷卡销售冷水浸泡池，目前特价6999美元。)
在12月23日的播客节目中，布雷卡向马卡里询问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政策如何可能随着包括血液过滤器、1型糖尿病干细胞以及BPC-157等肽在内的各种未经批准的治疗和设备而演变。
局长的回应开放但不具约束力。"如果一种疗法有良好的数据，我们希望看到它，"马卡里说。谈到肽时，他说该机构将需要审查它们，以确定哪些是"无害的"，哪些需要进一步研究。
医学的自由意志主义方法
匹兹堡骨科医生维克多·普里斯克说，他理解医学自由意志主义方法的吸引力，在这种方法中，患者自我教育，然后对是否继续使用未经批准的药物做出知情选择。但他说，BPC-157周围的炒作可能相当误导，尤其是当它来自他的医生同行时。他说，拥有大量追随者的播客主持人也是一个问题，并提到了乔·罗根和安德鲁·胡贝尔曼。
在2024年4月发布的播客节目中，胡贝尔曼发出了警告，这位斯坦福教授使用了"癌症"、"肿瘤"和"风险"等词超过30次。然而，同年晚些时候，他邀请了南卡罗来纳州Koniver Wellness的创始人兼医疗主任克雷格·科尼弗作为嘉宾。该诊所网站包括一个专门介绍肽的页面，科尼弗告诉胡贝尔曼，他希望几乎为每位患者使用BPC-157。他将BPC混合注射描述为"太棒了，超级安全。对人们来说太神奇了"。
布里格姆·巴勒是电信健康公司和邮购复方药房的老板，在2023年乔·罗根的播客节目中也采取了类似语气。谈到BPC-157，他说"它的工作效果好得不可思议"。
犹他大学首席住院医师麦吉尔怀疑一些炒作归因于流行科学播客及其商业模式。为了赚钱，播客主持人需要定期发布内容。麦吉尔说，有人可能开始讨论有坚实证据支持的干预措施，"但如果你每周都要出一集播客，最终，你必须越来越远地寻找新话题或新 exciting 的东西。科学和医学就是不会发展得那么快。"
一些诊所也对BPC-157承诺了显著效果。Undark请霍尔特和专门研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法律的Gardner Law律师内森·唐宁审查了几家诊所使用的语言示例。两者都指出一些例子可能构成法律风险，根据限制医疗保健提供者可以对未经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药物做出的声明的法规。唐宁写道，一家基于犹他州的诊所网站"做出了大胆而广泛的功效声明"，"政府可能会提出异议"。霍尔特在查看同一网站时也发现了问题："他们的大多数声明完全是非法的。"
匿名Reddit用户和比蒂都表示，虽然他们很高兴有自由决定是否服用BPC-157，但围绕该产品的炒作没有帮助。
"需要更多研究，"比蒂说。他指出，这可以帮助确定推荐剂量。他想知道美国复方药房在缺乏人体研究且开始使用GLP-1需要仔细滴定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剂量问题。
患有衰弱性疾病的人并不一定期待奇迹药物，匿名Reddit用户说。他指出，即使是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的药物也有副作用，有时很严重。"对于改变生活的药物，接受一些未知的安全问题是合理的。我们一直在这样做。"
与此同时，在11月华盛顿特区举行的MAHA峰会上，气氛欢快。"我认为肽的未来是光明的，"主持复方药房讨论的巴勒说。"政府了解这个问题，幸运的是已经进行了大量会议和——"
"谁想要肽？！"一位小组成员插话道。
观众鼓掌欢呼。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