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一名丹佛市食品和大麻调查员注意到便利店货架上PolkaDot品牌的巧克力棒与能量饮料和尼古丁袋并排摆放，对此产生怀疑。
数月前，加州公共卫生官员曾警告过PolkaDot品牌的巧克力棒。在实验室检测发现这些巧克力中添加了合成精神活性药物后，加州当局销毁了价值超过300万美元的巧克力产品。该机构警告称，这些产品可能导致严重疾病、住院甚至更严重的后果——尤其是儿童可能会将这些巧克力误认为普通糖果。
不幸的是，加州案例只是更广泛问题的一个警示。在丹佛，科罗拉多州公共卫生与环境部以及丹佛执照与消费者保护部门的调查员警告消费者并从三家零售商处移除了这些产品。随后，他们与丹佛警察局合作，从另外六家零售商处销毁了类似产品。
丹佛检查员从六家商店没收了未经监管的PolkaDot巧克力棒和软糖，经测试发现其中含有非法精神活性成分，包括合成色胺类物质。
我是科罗拉多州的一位天然产物药理学家和教授，研究过消费者产品中已知和新型精神活性物质的出现情况。我进行了一些调查，以了解这些产品如何上架，以及膳食补充剂法规漏洞如何使它们最初逃避了执照管理机构的检测。
虚假标签欺骗零售商并误导消费者
PolkaDot品牌的巧克力棒被宣传为"蘑菇混合物"，声称包含狮鬃菇、灵芝、云芝和虫草——这些都是非致幻品种。但实验室测试结果却大相径庭。这些巧克力棒含有精神活性药物：裸盖菇素和脱磷酸裸盖菇素，即在裸盖菇中发现的主要致幻成分，以及其他称为合成色胺类的化学近亲。
"我们不想让任何一家零售商感到被特别针对，"丹佛卫生部门食品和大麻调查员杰西卡·戴维斯在一次采访中说，"我们只是询问他们是否销售任何蘑菇混合产品。大多数零售商都不知道其中含有致幻蘑菇成分。"
这并非丹佛首次发现含有裸盖菇素的产品。2025年夏季，烟草执照管理当局曾警告消费者关于西海岸黄金胶囊巧克力棒的同样问题。2024年末，科罗拉多州是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报告的34个州之一，这些州出现了与Diamond Shruumz巧克力棒和软糖相关的住院和疑似死亡事件。
PolkaDot究竟是什么——以及不是什么
PolkaDot产品看起来像日常零食：多种口味的2盎司巧克力棒、软糖，甚至液体"饮品"或苏打水。它们被宣传为含有非致幻蘑菇的混合物。这些产品通常在天然食品商店作为营养补充剂销售，尽管关于其健康益处的临床证据很少。
但根据公共警告，丹佛的PolkaDot巧克力棒含有零售食品中禁止的化学物质。
PolkaDot品牌材料，包括巧克力的纸质包装——但不包括巧克力本身——在网上广泛销售。这意味着没有单一的受监管制造商生产这些巧克力。相反，多个不相关的参与者可以购买包装套件，并填入他们选择的任何化合物。因此，相同PolkaDot标签的产品在美国各地的成分可能会有很大差异。
戴维斯这位食品安全调查员表示，加油站零售商经常提供看似真实的批发商发票，但这些文件很少能验证巧克力条内实际含有的成分。
"批发商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她说，"有些说他们在贸易展上找到这些产品，并被告知它们是合法的。"
不，科罗拉多州并未使裸盖菇素的零售销售合法化
批发商和消费者之间的许多混淆源于科罗拉多州2022年《自然医学法案》。选民批准了第122号提案，导致该州对某些天然致幻物质的个人持有、种植和分享进行了非刑事化。因此，虽然人们可以自由种植、分享和使用"魔法蘑菇"，但销售它们仍是非法的。
科罗拉多州还在建立一个系统，让持牌促进者为多种心理健康问题提供致幻蘑菇的监督使用，但该法律并未授权在加油站、烟店或街角商店进行柜台零售销售。
"人们认为，因为科罗拉多州将自然药物非刑事化，所以任何'蘑菇'产品都可以自由购买。事实并非如此。零售销售是被禁止的，"戴维斯说。
所谓的自然或草药产品，如用于放松的洋甘菊和用于感冒的紫锥花，在美国根据1994年《膳食补充剂健康与教育法案》被归类为食品而非药物。只要标签不包含虚假或误导性医疗声明或未经批准/非法药物，零售商就可以自由销售产品。当产品被错误标注、掺入未经批准的药物或消费者出现不良反应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会发出正式警告信以禁止销售。
裸盖菇素和一些半合成色胺类物质在美国缉毒局管理的1970年《管制物质法案》第一类中被禁止。但PolkaDot品牌巧克力棒中发现的一些合成色胺类物质并未在此最严格的分类中明确命名，尽管这些化学物质的主要构建块——二乙基色胺（DET）——已被列入。
PolkaDot产品中发现的一些轻微改性的精神活性物质被美国缉毒局和其他当局认为是为了规避法律。
小型加油站便利店从数十家区域批发商购买产品。PolkaDot巧克力和其他产品可以悄悄进入当地加油站，逃避检测。相比之下，GNC这样的全国健康和营养公司自行生产许多产品，并从少数精选批发商接收其他产品。这些零售商通常更清楚他们销售的产品成分。
"如果你让[这些产品]避开FDA的雷达——在小型加油站而不是在GNC大规模分销——你会避免被发现，直到发生真正糟糕的事情，"哈佛医学院医生皮特·科恩博士告诉STAT新闻。
通过避免联邦检测，问题产品的检测责任就落在了地方和区域公共卫生官员或食品检查员以及烟草执照管理当局身上。如果他们发现这些产品，可以吊销食品或烟草执照，这可能导致巨大的财务损失，部分原因是汽油销售的利润微薄。
先教育，但执法是真实的
丹佛卫生部门的信息强调消费者教育和零售商外展。警告建议居民避免购买PolkaDot产品，并通过311或城市消费者保护门户报告发现情况，以便检查员能够追踪其传播。该部门还强调，销售非法产品的企业将面临罚款、执照暂停或吊销以及可能的刑事处罚。
据丹佛食品和大麻调查员戴维斯称，该市的执照团队已经开始指导零售商进行基本的尽职调查：价格点对于合法产品来说合理吗？批发商能否将零售商与制造商联系起来？制造商能否提供清晰、完整的成分披露和测试文件？如果店员或供应商不能明确回答，这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实际情况是，常规巡查无法发现每一个标签错误的蘑菇产品。丹佛需要公众报告他们所看到的。
"如果你在寻求自然医学，我们希望你安全地进行，"戴维斯说，"依法自行种植，在你信任的人那里获取，或与持牌促进者合作。不要在加油站购买神秘的巧克力棒。"
（本文由科罗拉多大学安舒茨分校的大卫·克罗尔撰写，原载于The Convers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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