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医学院研究团队发现，两种现有药物协同作用可改善囊性纤维化动物模型肺部粘液的清除能力。
这一研究结果发表在2026年6月的《临床 Investigation 杂志》上。如果在人体中得到验证，这一发现可能为减少囊性纤维化患者的慢性肺部感染提供新途径。
"我真心希望这一发现能帮助CF患者，"首席作者、斯坦福医学院高级研究科学家Nam Soo Joo博士表示，"如果这些药物在人体中改善粘液纤毛清除的效果能达到我们在动物模型中观察到的程度，我们预期这将有助于清除肺部病原体，减少患者的气道感染。"
本研究的高级作者是斯坦福医学院儿科教授Carlos Milla医学博士，他同时也是在斯坦福医学院儿童健康中心治疗囊性纤维化儿童的肺病专家。
研究团队证明，这种药物组合——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福莫特罗和低剂量胆碱能激动剂甲氯芬酯——在包括囊性纤维化患者和健康志愿者在内的小规模人群中安全且耐受性良好。这些药物已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用于其他用途，科学家们目前正在计划对这种组合在囊性纤维化患者中的有效性进行临床试验。
Joo指出，这一发现可能对10%至20%不响应囊性纤维化靶向治疗药物（即CFTR（囊性纤维化跨膜传导调节因子）调节剂）的患者特别有益。
他表示，这些协同作用的药物还可能帮助患有其他呼吸道疾病的患者，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或支气管扩张症（一种以严重气道瘢痕为特征的慢性肺部疾病）。
囊性纤维化是一种相对常见的遗传性疾病，在美国每3,000至4,000名新生儿中就有一例。患者体内囊性纤维化跨膜传导调节因子基因存在突变。在健康人体内，CFTR基因编码的蛋白质通道允许氯离子和碳酸氢根离子穿过细胞膜。但在囊性纤维化患者体内，这些通道功能失常，导致肺部和消化系统产生浓稠粘液。这种粘稠粘液藏匿细菌，使囊性纤维化患者易受慢性肺部感染。
被称为CFTR调节剂的药物通过恢复氯离子通道功能，改善了许多囊性纤维化患者的生活，使他们的身体能够产生正常的粘液。但高达20%患者的基因突变与CFTR调节剂药物不兼容，这意味着这些药物对他们不起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Joo的团队对找到解决粘液问题的另一种方法感到兴奋。
一次幸运的发现
研究人员的这一发现纯属偶然。他们原本研究各种药物是否能加速粘液纤毛清除过程——纤毛是衬在通往肺部通道上的毛发状突起，它们以协调的方式摆动，将粘液和外来物质（如细菌或灰尘）移出气道。这一过程使肺部保持健康。
在对培养皿中的组织进行药物测试时，研究人员使用了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和胆碱能激动剂的组合，以检查组织是否存活。（这两种药物类别各自包含多种药物；最初，研究人员使用的并非获准用于人体的药物。）令科学家们惊讶的是，这种原本仅作为实验对照的药物组合加速了粘液纤毛清除。
Joo与研究合著者、心理学和人类生物学荣誉教授Jeffrey Wine博士讨论了这一意外观察结果。
"Jeff问，'你觉得这在囊性纤维化患者身上可能有效吗？'"Joo回忆道，"我说，'嗯，可能不行。'"
这种组合看起来前景不佳，因为已知囊性纤维化患者对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有异常反应。同时，单独使用胆碱能激动剂会导致人们的气道以类似哮喘的方式收缩，存在安全风险。
反直觉的结果
尽管他们怀疑这种药物组合会失败，Joo的团队还是进行了测试，首先在雪貂囊性纤维化模型的气道组织样本上进行，然后在包括雪貂、大鼠、绵羊和猪在内的组织和活体动物上进行测试，这些动物具有药理诱导或遗传性囊性纤维化。
在这项新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了福莫特罗和甲氯芬酯，它们分别是β肾上腺素能激动剂和胆碱能激动剂。科学家选择这些特定药物是因为它们已获得FDA批准作为吸入药物使用。
单独使用每种药物时，只会使粘液纤毛清除率有小幅提高，但两者结合使用时效果更为显著。例如，在囊性纤维化大鼠中，这种药物组合将动物的粘液纤毛清除速度提高到健康大鼠的约80%。
对气管组织的后续实验表明，联合给药可增加液体分泌，抑制液体吸收，并提高分泌液体的pH值。这些变化使粘液变得不那么粘稠，流动性更强。
此外，研究人员证明，当给同时接受CFTR调节剂药物的囊性纤维化雪貂使用这种药物组合时，与仅接受CFTR调节剂相比，动物能够更容易地清除粘液，这表明该药物组合可能使所有囊性纤维化患者受益。
在人体小规模安全测试中，正如预期的那样，单独使用甲氯芬酯会导致气道收缩。但两种药物联合使用则不会。
Joo表示，这些结果无论是对囊性纤维化的意义，还是对其他肺部疾病患者的意义，都令人振奋。
"患有其他呼吸道疾病（如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或支气管扩张症）的患者也存在粘液纤毛清除障碍，但与囊性纤维化相比，这些障碍较为轻微，"他说，"如果我们在其他气道疾病中使用这种药物，它也可能改善这些患者的状况，但我们仍需要大规模临床试验来确定这些药物的最佳组合和浓度。"
临床试验计划正在进行中。
来自阿拉巴马大学、萨斯喀彻温大学、西奈山医学中心Friedman高级研究所和爱荷华大学的研究人员为该研究做出了贡献。
该研究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号R01 HL165404和NHLBI联邦合同75N92025C00007）、囊性纤维化基金会、斯坦福创新药物加速器、囊性纤维化研究公司、Ross Moiser CF研究实验室捐赠基金和Galper家族CF基金资助。研究人员已就其发现申请了专利，并在MCC Therapeutics Inc.拥有创始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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