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两年间，GLP-1类药物彻底改变了卡罗琳娜·马丁内斯终生与体重抗争的困境。这位33岁的切尔西居民减重80磅，并逆转了二胎出生后出现的高血压问题。如今，她仅剩最后两剂减肥药物Zepbound的用量，却无法继续获得补给。
本周五，该州医疗补助计划管理机构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MassHealth）正式终止GLP-1类及其他药物单纯用于减肥的医保覆盖，称相关支出已不堪重负。据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报告，马丁内斯属于全州约2.2万名仅依赖 Medicaid 覆盖减肥药物的人群，他们现在忧心将面临体重反弹及伴随而来的健康问题。
"我们对此深感恐惧，"马丁内斯表示，"我们不愿回到从前的状态。"
根据治疗医生的说法，失去医保覆盖的患者面临严峻选择：停药（多数人将在数月内显著增重）、改用效果较差的廉价替代药物，或自费承担。对包括马丁内斯在内的 Medicaid 受益人而言，最后一种选择并不可行。波士顿 Form Health 减重诊所首席医疗官、内分泌学家弗洛伦西亚·哈尔佩林博士指出，尽管 Ozempic 和 Wegovy 等 GLP-1 类药物上市后价格有所下降，但月均费用仍达数百美元。
马丁内斯正考虑改用替代药物，但这些药物可能引发包括高血压在内的副作用——而 GLP-1 类药物原本有助于缓解此症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于2021年批准首款专用于减肥的 GLP-1 类药物 Wegovy，过去五年间此类药物处方量已增长三倍以上。哈尔佩林表示，患者通常可减重15%至20%，效果堪比减重手术。但高昂费用已促使多家商业保险公司终止覆盖，截至本周五前，据健康新闻网站 KFF 数据，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仅是全美13个覆盖 GLP-1 类药物的州级医疗补助计划之一。
医生们认为超重或肥胖是与13种癌症、心脏病、糖尿病及肝病等致命问题相关的严重疾病。GLP-1 类药物带来的减重效果还能减轻或消除关节炎、关节疼痛及高血压。医师们指出，医疗补助覆盖的终止将使这些高效药物沦为社会富裕阶层的专属品。
事实上，当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终止 GLP-1 类药物减肥覆盖时，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却反向推进：周三起，该计划为 Medicare D 部分受益人启动 GLP-1 类药物试点覆盖项目。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官员表示，去年联邦医疗补助改革将减少参保人数并导致州财政损失，他们已别无选择。
"我们正开始看到这些削减在州层面的现实影响，"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发言人斯泰西·尼称，"我们对 GLP-1 减肥覆盖的调整是控制成本、与其他州保持一致并尽可能保障医疗服务的针对性措施。"尼表示，此举预计可节省约1500万美元。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将继续覆盖用于治疗糖尿病（此类药物最初用途）或其他疾病的 GLP-1 类药物，或在治疗肥胖合并中重度睡眠呼吸暂停、代谢性肝病或心血管疾病（以降低心梗或中风风险）时的用药。
身高五英尺七英寸的马丁内斯曾难以将体重控制在200磅以下。"自记事起我就严格控制热量摄入、坚持运动，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这非常令人沮丧，"她说。2023年4月儿子凯文出生后，她的体重达到230磅。持续高血压促使塔夫茨医学中心内分泌学家理查德·西格尔博士在2024年为其开具 Wegovy 处方，后转为 Zepbound。如今她体重稳定在150磅左右。"接触这种药物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事，"她说。尽管同时要照顾患两种癌症的父亲、养育两个孩子并在餐饮公司工作，她的血压仍恢复正常。"我感觉自己很健康，精力更充沛了，"她说。
作为塔夫茨医学中心糖尿病与脂质中心联席主任，西格尔博士表示数周来他已与 Medicaid 患者讨论廉价替代方案。部分患者甚至考虑打第二份工来负担药费，还有人可能减少剂量或降低注射频率，导致疗效远低于处方标准。本周，其药房团队正紧急与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及联邦医疗保险协商授权事宜，因双方对 GLP-1 类药物政策正出现逆转。他指出，符合医保覆盖条件的患者多为年长者，大量年轻患者将失去保障。
"患者感觉天塌下来了，"他说。受影响人群包括约2500名仅因减肥使用 GLP-1 类药物的马萨诸塞州儿童。波士顿儿童医院胃肠病学家张杰森博士表示，这些儿童可能重新经历超重青少年常见的抑郁、焦虑及校园欺凌，并面临肥胖相关终身健康风险。"我们预计他们已实现的疾病缓解成果都将消失，"他说。
对于21岁以下患者，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在存在"医疗必要性"时仍会覆盖 GLP-1 类药物，但儿科医生对此标准表示忧虑。"我不确定他们对必要证明的要求会有多严格，"沃特敦儿科医生本杰明·温特劳布博士表示，其约15%-20%患者依赖 Medicaid。马萨诸塞州医疗补助计划发言人称将进行个案评估。
在牛顿、北安普顿和马什菲尔德执业的精神科执业护士埃里克-保罗·奥尔松指出，GLP-1 类药物对缓解抗精神病药物导致的体重增加至关重要。"他们担心体重将再次飙升，"他说，"有些人刚感觉生活重回掌控。"
尽管作为母亲、女儿和职场人士的日程繁忙，马丁内斯仍坚持每天清晨6点去健身房锻炼。她希望保持运动、健康饮食及可能改用廉价药物能帮助她维持来之不易的减重成果。"焦虑确实存在，"她说，"但我正努力保持乐观。"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