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根据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AND)关于素食主义的重要立场声明，肉类和海鲜可以被牛奶、大豆/豆类和鸡蛋替代，而不会对儿童产生任何负面影响。美国农业部(USDA)也支持类似观点。本文认为，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忽视或轻视了素食主义可能与胎儿和儿童大脑及身体发育相关严重风险的直接和间接证据。定期补充铁、锌和维生素B12将无法消除所有这些风险。因此，我们无法确定地说素食或纯素食对儿童是安全的。
关键词
素食儿童；纯素食儿童；生长发育；认知发展；孕期植物雌激素；出生性别比
引言
素食（或乳蛋素）饮食不包括肉类、禽类或海鲜。纯素食饮食不包括任何动物源性食品。根据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AND)关于素食主义的立场声明："适当规划的素食，包括纯素食，在生命周期的所有阶段——包括怀孕、哺乳、婴儿期、儿童期和青春期——都是……合适的，并可能在预防和治疗某些疾病方面具有健康益处"(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美国农业部(USDA)将素食主义和纯素食主义视为健康的替代选择。AND和USDA均建议素食者主要用大豆（和其他豆类）、奶制品和鸡蛋替代肉类。USDA认为，纯素食者可以用强化大豆制品替代奶制品和鸡蛋。
"适当规划的"素食或纯素食饮食是否符合USDA建议，对"生命周期的所有阶段"都健康？已有许多关于成年素食者/纯素食者的长期流行病学研究，结果表明虽然素食者某些疾病的发病率较低，但与食肉者相比，可比人群的总死亡率相似(Andrews et al. 2016; Key, Appleby, and Rosell 2006; Mihrshahia et al. 2017)。关于无肉饮食对儿童健康影响的证据则少得多。本文重点关注从受孕到生长发育结束期间素食主义和纯素食主义对儿童的健康影响。本文不主张素食主义或纯素食主义对儿童不健康，而是考虑是否有足够证据支持AND明确的声明，该声明暗示有确凿证据表明素食和纯素饮食对儿童的健康可以与包括肉类和海鲜的饮食一样健康。本文认为，AND忽视或轻视了素食主义在孕期可能有害的证据，牛奶/豆类/鸡蛋不是肉类的等效替代品，且实际素食饮食使儿童面临营养缺乏风险，这可能对健康产生短期和永久性不良后果。
孕期素食主义
关于素食主义在孕期的影响，AND表示："有限的研究表明，在食品获取充足的情况下，素食妊娠结果，如出生体重和妊娠持续时间，与非素食妊娠相似"(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这一证据总结不完整。
在大多数人群中，新生儿男女性别比例约为105:100。环境压力与较低的性别比例相关，这是由于雄性胎儿选择性自发流产所致(Bruckner et al. 2014; Fukuda et al. 1998; Kanninen and Karhula 2016)。营养不良尤其与较低的性别比例有关(Andersson and Bergström 1998; Williams and Gloster 1992)。测试素食主义在孕期是否健康的可能方法是确定它是否影响新生儿性别比例。如果健康，它应该对性别比例没有影响或提高性别比例；如果不健康，素食主义应该降低性别比例。
Hudson和Buckley (2000)在英国一家医院对近6000名孕妇（约5%为素食者，且几乎全为白人）进行研究发现，素食者所生子女的性别比例明显低于食肉者：81.5:100 vs. 106:100。即素食者生男孩的可能性低23%。考虑到环境压力（包括营养不良）与生男孩可能性降低的相关性，这些发现的一个可能解释是素食主义增加了自发流产的可能性，特别是对雄性胎儿。AND在关于素食主义的立场声明中没有提及Hudson和Buckley的研究，也没有提及素食主义/纯素食主义对性别比例/自发流产的影响(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
正如下文所述，素食者/纯素食者存在多种可能危害胎儿的营养缺乏风险。
牛奶、大豆和鸡蛋是否是肉类的等效替代品？
AND、USDA和其他卫生机构声称，奶制品和豆类（特别是大豆）在较小程度上，以及鸡蛋可以替代肉类而不会产生不良影响。本节将考察对这一观点提出质疑的证据。
牛奶
身体和认知发展
关于牛奶与肉类消费对儿童影响的对照研究只有一项。研究对象是6-14岁（中位年龄7.4岁）的肯尼亚恩布(Embu)儿童。由于贫困，这些儿童基本上是素食者，其能量摄入的75%以上来自玉米和豆类，动物源性食品摄入少于6%。他们每日牛奶和肉类摄入量很低，分别约为35克和11克。研究人员将一大群儿童分为四组：肉类组、牛奶组、能量组和对照组。每个上学日，肉类组、牛奶组和能量组的儿童分别获得一份当地植物性餐点，额外添加60克牛肉末、200毫升牛奶或3克油。这三个组的食物卡路里数大致相同。对照组儿童不获额外餐点。研究人员测量了与生长、智力能力、学校表现和社会行为相关的多个结果(Neumann et al. 2003)。
2.25年后，肉类组健康状况最佳。肉类组在瑞文渐进矩阵测试(RPM，流体智力测量)方面改善最大，而牛奶组改善最少，显著低于其他三组（包括对照组）。尽管所有组起始RPM分数大致相同，但肉类组最终比牛奶组高出约0.65个标准差(Hulett et al. 2014)，相当于约10个IQ点的差异。肉类组和能量组在算术测试方面的改进明显超过牛奶组和对照组。肉类组在期末测试分数方面的增长百分比显著大于其他组，算术子测试改进最大。研究期间，肉类组在自由游戏中的身体活动水平最高，领导力和主动性行为增长最大。牛奶组在三个干预组中身体活动、领导力和主动性行为最低。关于生长：只有6岁以下或生长迟缓的牛奶组儿童身高增长速度更高。所有三个干预组在体重增长方面都比对照组有所改善。肉类组儿童上臂中位肌肉面积增长约比牛奶组高50%，比能量组和对照组高100%。
Neumann等人(2007)提出，"肉类组在认知表现、[身体活动]和领导力及主动性行为方面的更好表现"可能归因于维生素B12和生物利用度更高的铁和锌的摄入，因为肉类提高了"富含纤维和植酸植物主食中"铁和锌的吸收。肉类中的微量营养素和高质量蛋白质可能对认知表现很重要。至于为什么牛奶组在RPM上得分最低，Neumann等人认为这可能是由于牛奶中的高酪蛋白和钙含量干扰铁吸收，而铁对最佳认知表现至关重要。他们将肉类组上臂肌肉面积增长归因于"锌和完全蛋白质的摄入，促进蛋白质合成……以及铁和蛋白质对骨骼肌中肌红蛋白合成的必要性"。
这项肯尼亚儿童研究并未明确反驳AND的"适当规划"素食/纯素饮食可以与包括肉类的饮食一样健康的主张。首先，没有儿童的饮食符合USDA的建议。其次，该研究比较了肉类和牛奶补充与油补充，而非大豆。研究并未说明大豆制品（如豆腐）是否会产生与肉类相等的效果。然而，AND和USDA表示奶制品可以作为肉类的等效替代品。肯尼亚研究对这一说法提出了严重质疑。牛奶组在RPM分数、学业表现、肌肉生长以及身体和社会活动方面均显著低于肉类组。尽管该研究有局限性，但它仍然是比较牛奶与肉类对儿童益处的唯一对照实验，表明牛奶不是肉类的等效替代品。AND在其关于素食主义的立场声明中未提及此项研究(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
痤疮
与一些反复声称饮食与痤疮无关的说法相反，有充分证据表明饮食是痤疮的主要因素。痤疮似乎在未采用西方饮食的人群中不存在。例如，特罗布里恩德岛(Trobriand Island)的Kitavan人以园艺和渔业为生。他们几乎不食用奶制品或酒精，谷物、糖和盐的"微量"摄入。Lindeberg检查了1200名10岁以上（其中300名年龄在15-25岁）的Kitavan人，没有发现"一个粉刺、脓疱或开放性黑头粉刺"(Cordain et al. 2002)。巴拉圭的Aché人从事狩猎、采集和农耕结合。小麦和糖等西方食品仅占饮食的约8%。Hurtado检查了115名Aché人，其中包括15名15-25岁青少年。Hurtado检查后，全科医生每六个月进行相同检查，持续两年。"整个种群未发现一个粉刺、脓疱或开放性黑头粉刺"(Cordain et al. 2002)。Kitavan人和Aché人中没有痤疮的现象不能完全归因于遗传。更多西方化的南美印第安人和太平洋岛民痤疮发病率较高（尽管略低于白人种群）(Fleischer, Feldman, and Bradham 1994; Freyre et al. 1998)。
Cordain等人(2002)假设，西方种群中的痤疮是由饮食引起的高胰岛素血症导致的，这也可能解释了牛奶与痤疮的关系：尽管血糖负荷低，牛奶会引发大量胰岛素反应(Holt, Brand Miller, and Petocz 1997; Hoyt, Hickey, and Cordain 2005; Östman, Liljeberg Elmståhl, and Björck 2001)。观察性研究发现，乳制品摄入与青少年痤疮显著相关(Adebamowo et al. 2006, 2008; Adebamowo et al. 2005; Ismail, Manaf, and Azizan 2012)。对照实验发现，高蛋白、低胰岛素反应触发饮食显著改善痤疮患者的症状(Kwon et al. 2012; Smith et al. 2007)。虽然关于乳制品消费为何与痤疮相关的确切原因仍存在争论，但这种关联似乎具有因果关系且显著。
痤疮是昂贵的健康问题，与青少年抑郁和自杀密切相关(Purvis et al. 2006)。有理由相信，用奶制品替代肉类会增加在儿童/青少年时期发展痤疮的风险（假设平均比食肉者消费更多奶制品）。这是一种负面影响，且未在AND关于素食主义的立场声明中讨论。
大豆和豆类
植物雌激素
植物雌激素，特别是异黄酮，在豆类中含量很高，尤其在大豆中含量最高。素食者/纯素食者的血液植物雌激素水平通常远高于食肉者。虽然植物雌激素在成人中与一些健康益处相关，但对婴儿和儿童潜在的负面健康影响存在严重关切(Patisaul and Jefferson 2010)。
动物研究表明，在发育关键时期干扰雌激素"会导致多种不良健康结果，包括卵巢、子宫、乳腺和前列腺畸形、青春期提前、生育能力降低、大脑组织紊乱等"(Patisaul and Jefferson 2010)。Patisaul和Jefferson指出，这些后果与西方国家出现的一些公共卫生趋势相符，而这些国家大豆消费量有所增加。North和Golding (2000)在英格兰发现，纯素食母亲所生男孩患尿道下裂（即生殖器畸形）的可能性比食肉母亲所生男孩高3.5倍（尿道下裂发生率为2.2%和0.6%），这在统计上与高植物雌激素豆类消费相关。
啮齿类动物研究发现，植物雌激素如大豆中丰富的染料木黄酮(genistein)干扰大脑区域的发育，这些区域对雌激素水平在雄性和雌性啮齿动物中敏感——这些区域具有性二态性(Bateman and Patisaul 2008; Kouki et al. 2003; Lund et al. 2001; Scallet et al. 2004)。这些发现是否适用于人类尚不确定(Patisaul and Jefferson 2010)。
Jefferson、Padilla-Banks和Newbold (2005)发现，对新生雌性小鼠给予"与人类新生儿可能接触的剂量相当"的染料木黄酮——即与人类新生儿可能接触的环境相关剂量，导致后期"异常的发情周期、卵巢功能改变、早期生殖衰老和亚生育/不育"。Nagao等人(2001)获得类似结果。尚不清楚这些发现是否适用于人类。
抗营养素：铁和锌吸收
豆类，特别是大豆，富含植酸，显著抑制矿物质（包括铁(Hurrell et al. 1992)和锌(Lönnerdal 2000)）的吸收。铁和锌缺乏对儿童/胎儿可能产生毁灭性影响。婴儿缺铁导致处理速度、情绪、学习和记忆受损(Fretham, Carlson, and Georgieff 2011)。妊娠期锌缺乏增加早产风险。在儿童中，缺锌会导致生长迟缓、男性性腺功能减退、神经感觉障碍和其他问题(Nishi 1996; Prasad 1988)。
AND承认素食饮食中高植酸含量会干扰铁和锌吸收，且植物、奶制品和鸡蛋中非血红素铁的生物利用度低于肉类和海鲜中的血红素铁(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但缺乏风险，特别是铁缺乏，可能比AND在其立场声明中暗示的更大。
关于素食者的研究通常显示他们面临更高的铁缺乏风险。虽然大多数研究显示，素食者/纯素食者与食肉者相比，每日铁摄入量相似或更高，但由于素食饮食中铁的生物利用度较低，前者的平均血清铁蛋白浓度通常显著较低（参见Baines, Powers, and Brown 2007; Ball and Bartlett 1999; Pawlak and Bell 2017; Snyder, Dvorak, and Roepke 1989; Wilson and Ball 1999)。例如，Wilson和Ball (1999)发现，澳大利亚男性中，素食者和纯素食者的铁摄入量比食肉者高29-49%，但其血清铁蛋白浓度却"低得多"：素食者64，纯素食者65，食肉者121 ng/ml。在他们的样本中，没有食肉者，但20.5%的素食者和30%的纯素食者血清铁蛋白浓度低(<25 ng/ml)。3%的素食者和25%的纯素食者技术上已缺铁，铁蛋白浓度<12 ng/ml。上述其他研究报告类似发现。
大多数研究发现素食者/纯素食者的锌摄入量与食肉者相似，且缺乏风险略高到中等。低血清锌水平可能由素食者和食肉者的高植酸摄入引起(Bindra, Gibson, and Thompson 1986; Donovan and Gibson 1995; 虽然见Ball and Ackland 2000)。
鸡蛋
鸡蛋是高质量蛋白质和铁、锌的重要来源。它们可能作为肉类的替代品很有希望。然而，有几点原因质疑孕妇和儿童以鸡蛋为主要来源获取这些营养素是否健康。
一个整蛋含约1毫克非血红素铁和1毫克锌，约占9-12岁儿童铁和锌推荐膳食允许量(RDA)的10%。由于鸡蛋中铁的生物利用度较低，且蛋消费本身会降低铁吸收(Hallberg and Hulthén 2000)，儿童必须从鸡蛋中摄入略高于RDA的铁才能满足需求。一个鸡蛋含6克蛋白质，占14岁以上男性RDA的11%。依靠鸡蛋作为蛋白质、铁和锌主要来源（甚至唯一来源）的儿童（取决于年龄、性别和体型）将每天必须食用数个鸡蛋才能符合USDA的建议。这可能不切实际。
鸡蛋的n-6/n-3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比值略高于15:1，因此鸡蛋会增加素食饮食中已经较高的n-6/n-3 PUFA比值。如下所述，高n-6/n-3比值可能促进慢性系统性炎症和自身免疫疾病发病机制。
潜在缺乏及其对大脑和身体发育的影响
如前所述，AND承认素食者必须密切关注铁和锌摄入(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尽管其立场声明可能低估了缺乏风险。本节讨论素食者在维生素B12、肌酸、牛磺酸和长链n-3多不饱和脂肪酸方面缺乏的风险，这些缺乏可能对儿童产生严重后果。虽然AND指出素食饮食中B12和长链n-3脂肪酸含量较低，但可能低估了B12缺乏风险和低长链n-3脂肪酸摄入对儿童的负面后果。
维生素B12
Herrmann等人(2003)发现维生素B12缺乏——定义为浓度<156 pmol/L——在成年素食者中占26%，纯素食者中占52%，食肉者中占1%。素食者、纯素食者和食肉者的平均水平分别为148、192和287 pmol/L。在美国，148 pmol/L被视为临床上缺乏，但B12浓度"边缘"水平（148-221 pmol/L）时已知会出现缺乏症状(Allen 2009)。这将素食者和纯素食者的平均水平置于可能因B12水平低而产生负面后果的范围内。值得注意的是，Herrmann等人的研究对象来自德国素食者联合会会议和荷兰素食协会夏令营，因此这些素食者和纯素食者可能比一般情况拥有更多营养教育。事实上，研究中20%的素食者和59%的纯素食者报告服用维生素补充剂，这改善了他们的B12状况。素食者和食肉者之间B12水平无显著差异，部分原因是素食者中某些补充剂摄入者B12水平极高。服用补充剂的纯素食者平均水平仍为192 pmol/L，处于临界缺乏范围（125至299 pmol/L）。（研究中食肉者的最低水平为190 pmol/L。）
AND表示："[纯]素食者必须定期消费...强化B12食品或含B12的补充剂"，"大多数素食者也应该这样做"(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Herrmann等人(2003)的研究结果表明，即使服用补充剂，纯素食者可能仍会集中在缺乏至临界缺乏范围内。素食者通过补充剂可达到足够的B12水平，但其中一些仍处于缺乏和临界缺乏范围。素食者/纯素食者在童年整个期间通过补充剂维持足够B12水平是否现实是一个待解决的问题。
B12缺乏在儿童中的脑和身体发育后果广泛、严重且可能是不可逆的。潜在后果包括（但不限于）认知发育/学业表现受损、抑郁、虚弱、疲劳、神经损伤和发育迟缓(Graham, Arvela, and Wise 1992; Rasmussen, Fernhoff, and Scanlon 2001)。母乳喂养的婴儿若其母亲是素食者/纯素食者，已知存在B12缺乏风险(Graham, Arvela, and Wise 1992; Kühne, Bubl, and Baumgartner 1991; Roschitz et al. 2005; von Schenck, Bender-Götze, and Koletzko 1997)。
肌酸
肌酸在讨论素食主义健康后果中很少被提及。然而，有少为人知的证据表明肌酸消费可能在认知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
Rae等人(2003)在一项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中发现，为期6周的口服肌酸补充剂显著提高了素食者在瑞文高级渐进矩阵测试(RAPM，流体智力测量)和反向数字广度任务（工作记忆测量）方面的表现。治疗组与对照组之间的表现差异很大。在RAPM上，治疗组比对照组高出略多于1个标准差。治疗组和对照组在反向数字广度任务上约有1个标准差差异：前者平均能回忆8.5个项目(SD = 1.76)，而后者平均能回忆7.05个项目(SD = 1.19)。然而，Rawson等人(2008)发现，肌酸补充剂对食肉者在RAPM或反向数字广度任务表现上无影响，这表明素食者表现受损可能是由于肌酸摄入低。
Gale等人(2007)发现，英国30岁素食者（33.6%承认食用鱼或鸡肉）10岁时平均IQ为104.8，而普通人群10岁平均IQ约为100。10岁时，纯素食者平均IQ为95.1（但纯素食者样本量小）。重申一下，Gale等人报告的是30岁素食者10岁时的IQ。Rae等人(2003)的发现表明素食主义会降低在与IQ有强烈关系的测试上表现。素食主义可能吸引高智力的人，但成为素食者可能会降低流体智力和工作记忆。与这种可能性一致，Gale等人(2007)报告，尽管素食者比食肉者高2.4倍可能性拥有高等教育学位或职业资格，但前者在年度收入方面没有优势——事实上，他们略微过度代表了最低收入群体，却在最高收入群体中代表性不足。Gale等人认为，素食者可能因"道德考虑"选择低收入工作，并注意到素食者更可能同意"政府应重新分配收入"的声明。然而，其他研究发现同意重新分配政策与较低的IQ相关(Carl 2014; Kanazawa 2010)。
上述研究结果表明，素食者肌酸摄入不足可能使流体智力和工作记忆降低约1个标准差，相当于约15个IQ点。当流体智力（而非晶体智力）受影响时，人们可能不会注意到认知功能下降（即，成为素食者可能损害解决问题能力，但不会导致遗忘所学内容，因此影响可能不易察觉）。Rae等人(2003)的结果表明，这种损害在成人中可通过补充剂在一定程度上逆转，也可能通过食用肉类逆转。
有直接证据表明儿童期肌酸水平不仅影响认知测试表现，还影响成年期现实劳动力市场结果。作为1980年Young Finns研究的一部分，研究人员测量了3596名3-18岁芬兰人的尿肌酐浓度。（肌酐是肌酸的分解产物，因此前者是后者的代理。）Böckerman等人(2017)发现，受试者1980年肌酐水平与20年后收入有显著关系。肌酐1个标准差增加对应收入增加7.36%。正如作者所指出的，由于尿肌酐水平不能完美反映实际肌酸水平，他们的结果可能低估了肌酸的真正效应。
虽然肌酸代谢受损与精神疾病有关联(Allen 2012)，但童年持续低肌酸摄入对脑发育是否有不可逆的负面影响尚未研究。我们无法确定地说素食或纯素食儿童长期肌酸补充是否是解决这一潜在问题的方法。（AND的2016年声明未提及肌酸，其2009年声明表示"素食运动员肌肉肌酸浓度较低[和]可能从肌酸补充中获益"[Craig and Mangels 2009]。2016年和2009年声明均未提及慢性低肌酸摄入对身体和心理发育的可能后果，这些后果实际上是未知的。）
牛磺酸
关于牛磺酸的重要性，Wu和Prentice (2010)报告："牛磺酸展现多种细胞功能，包括作为神经递质、CNS发育中营养因子的中枢作用、维持膜结构完整性、调节钙转运和稳态、作为渗透调节剂、神经调节剂和神经保护剂。"素食者尤其是纯素食者的牛磺酸摄入量低，因此血浆牛磺酸和尿牛磺酸排泄水平低(Laidlaw et al. 1988)。素食者和纯素食者中慢性低牛磺酸摄入的效应大部分未知，尽管有直接证据表明婴儿期低水平——即使在正常范围内——可能损害脑发育。Wharton等人(2004)发现，"[新生儿血浆低牛磺酸与18个月时贝利心理发展指数较低和7岁时WISC-R算术子测试得分较低相关。"他们认为，牛磺酸摄入可能解释母乳对神经发育的益处。如果他们是对的，那么从牛磺酸摄入低的母亲（包括素食者/纯素食者[Rana and Sanders 1986]）哺乳可能使婴儿面临神经发育受损风险。孕期低牛磺酸水平可能影响胎儿发育。
长链n−3多不饱和脂肪酸
发育
如果不补充，纯素食者几乎不摄入二十碳五烯酸(EPA)或二十二碳六烯酸(DHA)。素食者可从鸡蛋中获取一些DHA (Davis and Kris-Etherton 2003)。然而，摄入的植物α-亚麻酸(ALA)只有一小部分可通过内源过程转化为EPA和DHA。Rosell等人(2005)发现，与食肉者相比，素食者EPA和DHA血浆浓度分别低27.8%和31.4%。纯素食者EPA和DHA血浆浓度分别比食肉者低52.8%和58.6%。Kornsteiner、Singer和Elmadfa (2008)以及Sanders (2009)的调查结果类似。儿童/胎儿期EPA和DHA水平低是否可能产生负面后果？
DHA对大脑和视网膜发育至关重要，特别是在生命头两年(Birch et al. 2010; Drover et al. 2011; Echeverría et al. 2017; Innis, Gilley, and Werker 2001; McCann and Ames 2005; Uauy and Dangour 2006)。EPA和DHA缺乏与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阅读障碍、运动障碍和自闭症谱系障碍等多种神经认知障碍相关(Schuchardt et al. 2010)。
AND表示：
低EPA和DHA状态的临床意义对素食者和纯素食者未知。长链n−3脂肪酸对大脑、视网膜和细胞膜的发育和维持很重要，并有利于妊娠结果和降低某些慢性疾病风险。然而，素食和纯素食儿童似乎没有视力或智力发育方面的障碍... (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
但正如AND自己所说，素食者中低EPA和DHA状态的意义"未知"，因此似乎没有理由确定地说不存在风险。一些间接证据表明，素食儿童中低EPA和DHA水平可能与风险相关。
植物ALA来源（如亚麻籽油）补充可改善素食者和纯素食者EPA水平(Lane et al. 2014)，但对DHA水平影响可能很小或无影响。AND建议，孕妇、哺乳期妇女或因疾病导致转化能力降低的素食者可以"从低剂量微藻基DHA补充剂中受益"(Melina, Craig, and Levin 2016)。（最近还开发了含EPA的微藻补充剂）。然而，素食者中通常发现的低EPA和DHA水平可能使儿童面临脑和中枢神经系统发育受损风险。
心理健康
目前，在发达国家（包括美国）的青少年中存在抑郁症流行(Kessler et al. 2005; Nesse 2000)。补充EPA（但不是DHA）已证明能显著改善抑郁症(Martins 2009; Sublette et al. 2011)。最近的荟萃分析发现低鱼类摄入与抑郁症相关，可能由于鱼类中高EPA含量(Li, Liu, and Zhang 2016)。这有些理由表明，EPA摄入很低或完全没有的年轻素食者和纯素食者可能抑郁风险增加。事实上，有经验证据将素食主义（和低肉类消费）与青少年抑郁、考虑和尝试自杀联系起来(Larsson et al. 2002; Perry et al. 2001)。
n−6/n−3 PUFA比值
狩猎采集者n-6和n-3脂肪酸摄入比值约为1:1，而西方人摄入比值约为15:1或更高(Simopoulos 2002a)。关于饮食中n-6/n-3脂肪酸比值的显著性存在持续争议。一些证据将高比值与慢性系统性炎症联系起来，这可能导致（或加剧）自身免疫疾病（通常在青春期发作）(Harbige 2003; Kang 2003; Sierra et al. 2006; Simopoulos 2002a, b, 2008)。控制民族，n-6相对n-3 PUFA摄入量少的人群自身免疫疾病（如炎症性肠病）发生率低于西方/西方化人群(Simopoulos 2002b)。n-3脂肪酸的抗炎特性似乎主要归因于EPA和DHA，而非ALA (Mori and Beilin 2004)。
有证据表明，无论比值如何，摄入高水平n-3脂肪酸（尤其是EPA和DHA）与n-6脂肪酸结合会带来抗炎效果(Pischon et al. 2003)。n-6/n-3脂肪酸比值本身还是EPA和DHA摄入量，哪个对减少炎症更重要尚未确定。
素食和纯素食饮食必然具有高n-6/n-3 PUFA比值(Kornsteiner, Singer, and Elmadfa 2008)。Rosell等人(2005)发现英国食肉者、素食者和纯素食者血浆亚油酸对EPA + DHA比值分别为12.6、20.0和35.7。同样，高比值本身是否有害尚未定论。但我们也无法确定地说这无害。AND关于素食主义的立场声明未涉及n-6/n-3 PUFA比值问题。无论如何，无论比值如何，低EPA和DHA摄入似乎会导致慢性系统性炎症。因此，素食者中低EPA和DHA摄入可能增加在儿童或青少年期患克罗恩病、溃疡性结肠炎、银屑病和狼疮等自身免疫疾病风险。
结论
本文综述了素食和纯素饮食可能与胎儿和成长儿童严重风险相关的直接和间接证据。这些关于素食危险的证据未必具有决定性。然而，问题是，AND是否能合理地断言，替代肉类的牛奶、大豆/豆类或鸡蛋的"适当规划"素食和纯素饮食与适当规划的食肉者饮食对儿童同样健康。本文综述的证据表明，关于儿童中无肉饮食的健康影响仍存在许多未知数。父母应该了解，关于儿童素食主义健康影响的争论尚未定论。
【全文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