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核病，这种常与维多利亚时代君主死亡相关联的细菌，近期在旧金山一所高中感染了超过200名学生。此次疫情提醒人们，结核病在湾区有着深厚的历史根基。
阿拉米达、圣克拉拉、旧金山和圣马特奥县在加州结核病病例数中均位列前十，发病率高达全国平均水平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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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一大批（潜伏性结核感染）的潜在患者，他们应该接受检测和治疗。但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并未得到重视，”阿拉米达县公共卫生部门结核病防控官阿米特·奇特尼斯医生说。
尽管与发展中国家相比，美国的结核病病例仍然极其罕见，但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该病在2023年重新成为致死率最高的传染病，超越了新冠。
湾区长期以来一直是西海岸的结核病中心，原因是其港口地位以及作为来自亚洲和拉丁美洲等地移民的入境检查点。
美国公共卫生服务局官员1924年在天使岛对跨太平洋航线乘客进行检疫检查（照片由公共卫生服务局历史照片档案提供）。
直到20世纪40年代，大约50年间，移民主要通过天使岛入境。该岛位于旧金山湾，占地740英亩，只能乘渡轮或私人船只到达。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说法，如果发现移民患有活动性结核病，他们会被送到岛上的检疫站，接受严格的隔离、新鲜空气和充分休息的治疗，直到医生确认痊愈。
目前，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会筛查移民的活动性感染，但那些携带潜伏性结核菌株（即潜伏性TB）的人则会未被发现地通过。
斯坦福大学结核病研究员杰森·安德鲁斯表示，湾区如今超过90%的活动性病例来自那些缺乏疫苗可及性国家的移民。感染率最高的人群出生在菲律宾和越南，其次是印度、中国和墨西哥。
“结核病在存在不平等的地方猖獗。它在被忽视的社区、在营养不良的环境中蔓延，”安德鲁斯说。“将结核病视为贫困、不平等以及社会支持体系薄弱的典型疾病，有助于我们理解它。”
根据阿拉米达县公共卫生部门2024年的一份报告，在阿拉米达县，病例集中在奥克兰唐人街，其他高发区包括南圣莱安德罗、西海沃德、联合城和南弗里蒙特。
圣马特奥县公共卫生部门发现，45%的病例主要发生在戴利城。圣克拉拉县的发病率最高的是圣何塞——根据圣克拉拉县公共卫生部门的数据，2021年该市在美国大陆所有大都市区中发病率排名第二。
湾区公共卫生机构表示，近三分之二的活动性病例患者在美国居住已超过10年。最有可能从潜伏性TB发展为活动性感染的人群包括：接触过活动性TB患者的人、因艾滋病或糖尿病等疾病导致免疫系统较弱的人，以及5岁以下的幼儿。
结核病对感染对象不加区分。1929年，利弗莫尔以南阿罗约德尔瓦莱疗养院的医疗官P.S.罗尔斯上校感染了该病，《奥克兰论坛报》当时报道称，这“要么源于他在世界大战中的经历，要么源于与患者的密切接触”。
至于今年1月下旬旧金山一所私立高中为何在儿童中暴发疫情，原因在于缺乏潜伏性TB筛查。
这一检测漏洞是美国该疾病的主要传播途径，也是公共卫生专业人士关注的焦点。根据康奈尔大学2002年的一项研究，识别和治疗潜伏性TB被公共卫生专家称赞为一代多以来预防移民社区和本地公众疫情爆发的关键策略。
“尽管世界上大部分结核病负担存在于发展中国家，但全球化现象已将其带到我们的家门口，提醒我们生活在一个日益互联的世界，”该研究的主要作者卡姆兰·汗医生说。
结核病通常可以用抗生素治疗。（档案照片：伦纳德·奥尔蒂斯，橙县纪事报/SCNG）
然而，对潜伏性TB进行筛查（治疗可能长达九个月才能完全根除细菌）是一项成本高昂且回报较低的投入，因为只有5%的潜伏性感染者会发展为活动性病例。
奇特尼斯表示，公共卫生机构在疫情期间的焦点是病例和接触者，“因为他们是最危险的人群”。
安德鲁斯说，近年来，由于负责抗击疾病和保护弱势群体的机构受到大幅削减，美国在一场本已基本战胜的疾病面前节节败退。这位斯坦福研究员表示，这些削减导致更严重的贫困、更拥挤的居住环境和恶劣的卫生条件，为世界上最致命的疾病创造了理想环境。
“结核病就像我们公共卫生系统的晴雨表……这是一个非常明显且具体的问题，我们本应在美国控制和消除它，”安德鲁斯说。“我们在这方面的倒退，不仅表明我们的医疗和公共卫生机构出了问题，也说明我们为最危险人群提供的社会支持网络存在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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