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果民主共和国最近确认的埃博拉疫情已成为有记录以来第三大规模的疫情。这种致命病毒正在一个冲突地区传播,根据以往的埃博拉疫情经验,控制疫情将面临挑战。目前没有针对正在传播的邦德布格埃博拉病毒的疫苗。
但有一些微小的科学证据表明,现有的获批埃博拉疫苗——默克公司的Ervebo——可能对这种病毒提供一定保护,尽管该疫苗是为针对另一种埃博拉病毒毒株(扎伊尔埃博拉病毒)而设计的。
世界卫生组织和研究这些病毒的科学家们正在讨论Ervebo是否能帮助控制此次疫情。世界卫生组织研发蓝图组代理负责人Vasee Moorthy告诉STAT,一个为世卫组织提供疫苗研发建议的专家组将于周二开会,讨论是否应测试Ervebo将被列入议程。
但最终,是否在此次疫情中使用该疫苗将需要受影响国家提出请求。
Moorthy表示:"任何下一步行动的决定都将由刚果民主共和国和乌干达做出,并得到世卫组织的支持。"他还补充说,需要考虑伦理和其他因素,包括疫情地区的人们是否愿意参与临床试验。
世卫组织已于周日宣布这一迅速蔓延的疫情为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世卫组织刚果民主共和国代表Anne Ancia在向本周在日内瓦举行的世卫组织最高决策机构——世界卫生大会提交的报告中表示,截至周二,刚果民主共和国疑似病例已超过500例,疑似死亡人数达130人。乌干达已发现两例病例,均为从刚果民主共和国入境的旅行者;其中一人已死亡。
表明Ervebo可能对邦德布格病毒具有交叉保护作用的证据来自一项灵长类动物的小型研究。对于这些结果是否能在人体中转化为保护作用,以及尝试确定是否有益是否值得,观点存在分歧。而后来进行的另一项设计不同的灵长类动物小型研究则得出了对最初研究提出质疑的结果。
2011年发表在《传染病杂志》上的一项研究的主要作者、病毒学家Darryl Falzarano表示:"这是一种做也难,不做也难的处境。"
这位萨斯喀彻温大学疫苗与传染病组织(VIDO)的首席科学家表示:"你几乎是盲目前进,只有很少的数据支持,而且认为它不太可能使情况变得更糟,但存在这种可能性。"
埃博拉病毒有多个种类,其中四种已被证实能感染人类。在这四种中,邦德布格病毒是最近才被发现的。此前仅记录过两次邦德布格疫情爆发,分别发生在2007年和2012年。根据这两次疫情的数据,该病毒的病死率估计为50%,被认为低于扎伊尔和苏丹埃博拉病毒,但仍然是一个危险的威胁。
多年来多项研究表明,由于感染人类的四种埃博拉病毒在基因上彼此差异足够大,针对一种病毒开发的医疗对策不会对另一种病毒提供保护。因此,当负责2011年论文的团队发现,接种了Ervebo前身疫苗的猕猴在接触本应致命剂量的病毒后比未接种的对照动物更有可能存活时,感到有些意外。
在Falzarano的研究中,四只先前接种过疫苗的动物中有三只在接触病毒后存活,而三只未接种的对照动物中只有一只存活,尽管所有接种过疫苗的动物都出现了疾病症状。
德克萨斯大学医学分部的埃博拉专家Tom Geisbert是该论文的作者之一,他表示,一只对照动物在未接种疫苗的情况下存活这一事实指出了在解释结果时面临的一个挑战。
他说:"当你得到四分之三的存活率时,我们必须考虑到其中一些存活者可能没有[疫苗]也能存活",这表明保护效果——如果存在的话——可能不是75%,而更像是50%。
Geisbert表示,如果研究规模更大,就能更有信心地认为在人体中使用该疫苗可能会有显著益处。
但其他科学家认为,这些证据足以至少研究该疫苗是否对邦德布格病毒提供一定保护,尤其是考虑到替代方案是没有疫苗。
无国界医生组织(MSF)的急诊医生Armand Sprecher曾参与多次埃博拉疫情应对工作,他表示:"老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的话是什么?你带着你拥有的疫苗进入疫情,而不是你希望拥有或可能在未来拥有的疫苗。"
他说:"非人类灵长类动物研究是说让我们使用这种疫苗的合理依据,因为我们有它,我们知道它至少是安全的,而且这个平台有效,非人类灵长类动物数据表明它会有效。你使用你拥有的东西,因为替代方案是什么都不做,我认为这是不可接受的。"
不过Sprecher指出,2013年发表的第二项研究——由一些相同的科学家进行——明确表明,即使在此轮疫情中使用Ervebo,人们也应该降低期望。
在这项旨在寻找诱导对邦德布格病毒免疫保护方法的研究中,接种了针对扎伊尔和苏丹埃博拉病毒的双价疫苗的灵长类动物在接触邦德布格病毒时,表现并不比未接种疫苗的动物更好。间隔14天分别接种这两种疫苗的动物则得到了对严重疾病的保护。该研究的任何一组都没有复制早期试验中使用的方法,即有些动物只接种了Ervebo的前身疫苗。
Sprecher对结果之间的差异感到困惑,但他仍然认为鉴于缺乏其他选择,应该尝试使用Ervebo。但他建议,关于成功前景的沟通应该明确。"我们应该对疗效持谨慎态度。"
Ervebo的制造商默克公司没有表明是否愿意看到Ervebo在此轮疫情中用于临床试验。
一位发言人通过电子邮件表示:"目前尚不清楚Ervebo是否可能对其他毒株(包括邦德布格病毒)提供保护。虽然一些与默克无关的研究人员已进行研究,探索含有扎伊尔埃博拉病毒的疫苗对其他埃博拉病毒毒株(包括邦德布格病毒)的潜在交叉保护作用,但数据有限,且并非来自人体,也未对Ervebo进行评估。"
据报道,一些科学家对测试该疫苗针对邦德布格病毒的想法表示担忧,担心它可能以某种方式适得其反。
有一些体外证据表明,使用一种埃博拉病毒的疫苗来预防另一种病毒可能导致所谓的抗体依赖性增强——疾病恶化。但在动物研究中尚未观察到这种效应。
Falzarano表示,他不太担心ADE(抗体依赖性增强的简称),而是担心给免疫系统装备以对抗扎伊尔埃博拉病毒的疫苗可能会分散其对邦德布格病毒产生免疫反应的工作,如果接种过疫苗的人接触了该病毒。
不过他表示,如果能在隔离的、冲突不断的地区克服挑战开展一项运行良好的临床试验,他可以看到使用Ervebo的可能性。否则,他认为使用该疫苗"风险太大"。
鉴于数据的匮乏,这一决定可能不会容易。
Geisbert说:"对我来说,这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本报道已更新,以反映有关疑似埃博拉病例和死亡人数的新信息,以及Ervebo的第二项研究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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