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宋玛英医生目前利用ChatGPT免费试用版起草邮件、标准操作流程和工作流,但暂无计划付费使用临床AI工具辅助患者诊疗。她的顾虑很明确:成本、获取难度及实际价值存疑。2024年10月,新加坡卫生部宣布将投入2亿新元(约合1.55亿美元)在五年内将AI引入公共医疗机构,但许多独立全科医生仍需自费承担或完全放弃使用。
在CNA采访的五名全科医生中,两人积极将AI用于临床工作,其余则仅限于基础行政任务或完全避免使用。已采用AI的诊所均自掏腰包支付费用。"若AI工具不能便捷提供给全科医生,门槛将非常高,"经营蔡厝港MyCare诊所的宋医生表示,"我们诊所规模很小,没有动力尝试这类技术。"
诊所的实际支出
巴特礼Assure家庭诊所首席医疗官柯咏仪医生透露,诊所每年花费高达2200新元用于卫生部认证的AI平台。该技术用于健康筛查、基于基因组学的健康评估定制护理方案及早期癌症检测。
武吉知马Cavenagh诊所的蔡祖亚医生则订阅了四个不同AI平台,合计月费约100新元。他将这些工具用于问诊后语音转写、翻译外籍患者医疗报告,以及生成Excel公式整理疫苗接种和实验室检测的患者数据。
尽管诊所通常自行承担这些成本,柯医生承认若费用过高,部分支出最终可能转嫁给患者。
对于小型独立诊所而言,核心问题在于:投资可能无法改善患者诊疗效果的技术是否值得?宏茂桥Procare诊所的徐乐仁医生目前未使用任何AI工具。他认为转录工具虽有助于高接诊量诊所,但像他这样不属于连锁机构的"单体诊所"仍能无需AI完成文书工作。"无论是否AI,若需采用新技术,单体全科医生通常更难承担成本,"他强调。
成本并非唯一障碍。宋医生指出更根本的问题:ChatGPT等商业平台对医疗问题仅提供通用回复,而她所知的先进临床AI模型或限于试点项目,或难以获取。她同时担忧数据保密性,要求医生确信患者数据在AI平台上安全存储,不存在外部方"窥探内容"的风险。
Cavenagh诊所的蔡医生谨慎表示"绝不"将患者数据输入这些平台,并会隐去所有身份标识。为连锁影像诊断服务商RadLink集团提供服务的恩志伟医生则采取本地化数据方案:该集团将胸部X光、乳腺X光和肺部CT扫描的影像数据存储在本地,不上传云端或与AI供应商共享。
医生是否需要AI?
关于AI能否实质改善患者诊疗,观点存在分歧。徐医生认为医疗AI主要聚焦诊断,这对处理复杂病例的医院等三级护理机构更有意义,同时质疑此类工具的投资回报率。"若患者本身不关心就诊医生是否使用AI模型,我实在看不出现阶段采用AI的必要性和益处,"他表示。
宋医生观察到她作为流动医生工作的多数诊所未使用AI。部分年长医生仍在适应现有计算机系统,AI更是巨大跨越。但这些诊所过去没有AI也能正常运转。对她而言,AI是"附加项,属于锦上添花而非必需品"。
另一些医生则视AI为现代医疗日益重要的工具,如癌症筛查领域。柯医生指出,过去扫描结果正常的患者直接回家,如今AI能在未见异常时预估患者风险程度,使医生得以密切监测早期预警信号。"预防胜于治疗,早期识别风险比等待疾病发展有效得多,"她强调。
恩医生自称AI"坚定支持者",认为医疗从业者不应回避使用。"若不采用,实则是让患者处于不利境地,"他坦言。但他也承认AI存在局限:系统可能生成错误信息的"幻觉"风险仍在,且技术可能遗漏重要细节——因其可靠性取决于训练数据质量。优势在于AI不会疲劳且"极其稳定"。
他不认为医学影像已准备好完全自主运作,主张人机协作互补"盲点"。"就像驾驶飞机,同时配备自动导航和飞行员,"恩医生比喻道,"这才是最佳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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