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yond Pesticides，2026年3月12日）连接农药暴露与神经毒性的科学证据持续增多。一项发表在《Discover Toxicology》上的研究将神经毒性污染物列为重大环境威胁，揭示了包括有机磷、氨基甲酸酯和有机氯在内的农药对脊椎动物神经健康的不利影响。“这些物质通过损害神经传递、产生氧化应激、引发神经炎症和启动神经细胞死亡，破坏了正常的神经生理功能，”作者指出。他们继续说道，“此类干扰与认知缺陷、运动障碍和神经发育异常有关。”
神经系统疾病可表现为头痛、肌无力、震颤、瘫痪、协调困难、视力丧失、幻觉、眩晕、癫痫、记忆丧失、言语不清、轻微活动即呼吸困难等。低剂量长期暴露以及生命发育阶段的低剂量（或亚慢性）暴露所引起的一系列不良效应，对当前以急性高剂量和致死剂量暴露为重点的农药监管审查的充分性提出了严重质疑。一项发表在《Chemosphere》上有关农药神经毒性的研究总结道，“需要新的监管和预防措施来减轻农药的神经毒性效应。”（另见《每日新闻》2025年4月报道。）
即使在低浓度下，慢性接触农药和其他环境污染物也会“引发严重的生态和健康问题”，因为这些化学物质会在“生物体内累积并通过食物链放大，最终威胁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平衡”。（参见《每日新闻》相关报道。）本综述汇集了科学文献中关于农药及其他有毒物质暴露导致神经毒性作用机制的记录，这些机制威胁着脊椎动物的神经生理学。
重要性与背景
专门针对神经系统的污染物会损伤神经细胞，扰乱神经功能。这些有毒物质可以“干扰神经传递、阻断神经冲动或诱导细胞退化，从而导致严重的生理后果”。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受到神经系统疾病的影响，神经系统疾病是全球疾病和残疾的主要原因。
正如本综述所指出的，“自闭症的患病率在2000年至2016年间增加了两倍，而同期自20世纪40年代以来化学品产量增长了15倍以上，其中包括神经毒物……最新数据显示自闭症患病率持续上升，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报告2020年每36名儿童中就有1名被诊断为自闭症谱系障碍，这与工业化学品产量持续处于高位相吻合。”研究人员继续说道，“此外，接触草甘膦等农业化学品的情况显著增加，在美国其使用量已增至每年约2.5亿磅，动物模型将草甘膦与氧化应激和抑郁样行为（如强迫游泳测试中活动减少、不动时间增加）联系起来，这些行为表明行为绝望和神经化学信号改变。”
当化学物质损害神经元信号时，可能导致瘫痪和抽搐等症状。神经系统在动物生理学中起着关键作用，因为“特定神经元群体中即使微小的生化破坏也能显著改变行为”。具体来说，某些农药，即有机磷、氨基甲酸酯和有机氯，通过抑制乙酰胆碱酯酶（一种神经传递所必需的酶）发挥作用，这可能导致“神经元持续兴奋和潜在的神经毒性”。（参见相关研究。）
由于许多环境污染物与神经毒性症状有关，这是一个公共健康问题。“来自人类流行病学研究的证据越来越多地表明，环境污染物会引起神经炎症、氧化应激、内质网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髓鞘破坏和血脑屏障解剖结构改变，从而导致认知功能障碍和生活质量下降，”作者指出。“这些环境污染物还显著降低智商，具有致畸作用，引起发育神经毒性，并导致智力发育迟缓。”（参见相关研究。）
科学证据
多种农药会影响神经传递和大脑发育，这在许多不同的生物体中已得到记录。“环境神经毒物与各种脊椎动物群体的种群数量下降和生物多样性丧失有关，”研究人员写道。以下是这些影响的证据：
两栖动物
两栖动物群体中，农药暴露导致行为异常、神经发育缺陷和种群减少。正如综述所指出的：“在两栖动物中，长期接触农药，尤其是有机磷和氨基甲酸酯，已导致广泛的神经肌肉功能障碍、捕食者逃避失败和幼体死亡，导致北方豹蛙等物种的区域性衰退。除草剂阿特拉津通过内分泌干扰和神经发育干扰，导致两栖动物种群崩溃和野生种群性别比例改变。”（参见相关研究。）
杀虫剂西维因也通过干扰两栖动物的免疫和神经系统对它们造成严重伤害。此外，长期暴露于低浓度西维因与蝌蚪免疫抑制、氧化应激和发育缺陷有关。（参见相关研究。）
爬行动物
农药，尤其是有机磷，对爬行动物的行为、神经肌肉协调和生存能力产生了“重大负面影响”，这通过损害进食、捕食者逃避和繁殖活动，危及“种群生存能力”。（参见相关研究。）在包括神经毒性在内的一系列影响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PFAS）已知具有生物累积性，也威胁着水生和半水生物种。“PFAS是内分泌干扰物，影响生殖、内分泌、神经、心血管和免疫等多个系统，”作者指出。在一项研究中，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一个工业PFAS源下游捕获的野生淡水龟显示出血液变化，以及显著的生物累积和毒理学应激迹象。
哺乳动物
在包括人类在内的哺乳动物中，农药暴露会直接和间接地造成有害健康影响，特别是对神经系统。直接影响包括农药与神经系统相互作用并造成损害或功能干扰，而间接影响则涉及其他身体系统，进而影响神经系统。“接触神经毒性化学物质（如农药）可能与行为和认知障碍有关，例如注意缺陷多动障碍、自闭症谱系障碍和其他发育性认知障碍，”研究人员说。他们继续指出：“许多神经毒性污染物也是内分泌干扰物，影响人类激素系统，可能导致生殖和发育问题。人类，尤其是儿童和孕妇，非常易感。”
大量科学证据将百草枯与人类不良健康影响联系起来。正如综述所强调的：“人类百草枯中毒会导致严重的全身性炎症，并显著增加血清促炎细胞因子……这些关于百草枯诱导与帕金森病病理生理学相关的分子事件的初步研究，突出了神经炎症要素、中脑多巴胺能神经元受损、脂质代谢紊乱和严重的全身性炎症。”在小鼠研究中，百草枯还在肝脏、肾脏和肺中生物累积，并引起氧化应激和DNA损伤。
另一种对人类健康有记录影响的化学类别是拟除虫菊酯。作者指出：“一类称为拟除虫菊酯的杀虫剂与天然除虫菊酯结构相似。拟除虫菊酯用于农业和害虫管理，会产生多种环境污染物，损害人类健康并导致影响土壤肥力和健康的土壤微生物种群减少……除了产生大量活性氧外，拟除虫菊酯还被报道会改变人类血浆生化特征。”（参见相关研究。）
其他关注点
本综述提到了“鸡尾酒效应”，即多种污染物的联合或交互作用，可以是相加的（总效应等于各自效应的总和）或协同的（总效应大于总和，毒性增强）。随着多种农药混合物的暴露，毒性增加，产生进一步的健康威胁。“这一概念挑战了传统毒理学，后者常常孤立地评估物质，”研究人员指出。科学文献早已记录了在评估农药混合物的相加和协同效应方面存在的监管缺陷。
例如，同时接触有机磷和拟除虫菊酯会在鱼类和大鼠等脊椎动物中引起协同效应。已记录到神经损伤、死亡率增加，以及氧化应激和解毒途径损伤的加剧。“这导致暴露野生动物的神经毒性增强、发育异常和运动功能受损，强调监管风险评估必须考虑农药组合的累积效应，而不是分别分析它们。”（参见相关研究。）
先前研究
关于神经毒性的科学证据非常丰富。在去年的一篇《每日新闻》中，题为《隐藏在数字背后：农药与神经系统疾病（全球最大致残源）的联系》，综述了《柳叶刀》发布的一份关于全球神经系统疾病负担的报告，并讨论了与农药暴露的联系。《柳叶刀》报告指出，帕金森病的伤残调整生命年增加了10%，自闭症谱系障碍和痴呆各增加了2%，这些都与农药暴露有关。参见Beyond Pesticides在其《农药诱导疾病数据库：大脑与神经系统疾病》部分中关于农药与神经系统疾病的丰富证据存档。《农药危害与安全害虫管理网关》是一个关于特定农药及其不良健康影响的信息存档。
另一篇《每日新闻》报道记录了新烟碱类杀虫剂对哺乳动物的神经毒性影响。一项发表在《毒理科学杂志》上的研究表明，单次剂量的新烟碱类杀虫剂噻虫胺会在主要发育阶段诱导小鼠（尤其是雌性）的行为异常。通过对不同年龄段小鼠的测试，发现了性别特异性变化，这不仅突显了雄性和雌性之间的不同影响，还表明幼年时期的农药暴露可能在哺乳动物物种的整个成年期造成持久影响。其他研究强调了农药的神经毒性效应，增加了儿童情绪障碍和神经发育损伤的患病率。（参见相关报道。）
前进方向
农药暴露对野生动物和人类都构成严重风险，导致种群下降、生殖问题、行为异常等。为了保护所有生物免受这些有害影响，需要广泛消除石化农药和合成肥料，并采用不需要有害害虫管理方法的替代土地管理实践。
本研究的作者总结道：“一种强调人类、动物和环境健康相互关联性的‘一体化健康’方法，对于将生态神经毒性发现（如斑马鱼、两栖动物或哨兵物种中的发现）与人类状况（如自闭症谱系障碍和帕金森病）联系起来至关重要……这种全面的转化方法对于保护神经发育、生物多样性和长期生态系统健康免受日益增长的环境神经毒物负担至关重要。”他们还指出，有机农业实践能够“帮助减少食物中的农药残留，降低长期健康影响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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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Shaw, R. 等人 (2026) 《脊椎动物系统中环境神经毒性污染物的新兴前景与后果》，《Discover Toxic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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