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最新综述,宣称能延缓阿尔茨海默病进展的药物对患者“无实质改善”,同时增加脑部肿胀和出血风险。研究人员指出,这类药物对早期阿尔茨海默病和痴呆患者的疗效“要么不存在,要么始终微弱”。但慈善机构对此结论提出质疑,称专家试图将“整个药物类别一概而论”,将失败药物试验与近期成功试验混为一谈。抗淀粉样蛋白药物通过结合患者脑内积聚的淀粉样蛋白,清除沉积物以延缓认知衰退。
荷兰拉德布oud大学医学中心神经学教授埃多·理查德表示,其团队发现过去二十年的试验结果“并不一致”。目前英国已批准两种抗淀粉样蛋白药物——lecanemab和donanemab——用于临床。然而,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未批准这些治疗方案,因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ice)认定其益处“过小”,不足以证明成本合理性。此次新的Cochrane综述分析了17项研究,共涉及20,342名患者。
多数患者患有轻度认知障碍(MCI)——导致思维和记忆问题,或痴呆症,或两者兼有,平均年龄70至74岁。研究涵盖lecanemab和donanemab试验,以及制造商已终止的aducanumab,和因试验失败而停用的bapineuzumab、crenezumab与solanezumab。分析发现,这些药物在18个月后对认知功能和痴呆严重程度的影响仅为“微不足道”。理查德教授指出,治疗带来的差异“远低于患者和照护者所能察觉的最小效果”。
意大利博洛尼亚神经科学研究所神经学家兼流行病学家弗朗切斯科·诺尼诺表示:“遗憾的是,证据表明这些药物对患者无实质改善。现有令人信服的证据一致表明,临床意义上不存在显著效果。早期试验虽显示统计学显著结果,但必须区分统计显著性与临床相关性——试验常发现统计显著结果却无法转化为患者有意义的临床改善。”
该研究同时指出,药物可能增加脑部肿胀和出血风险。这些副作用在脑部扫描中可见,多数患者无症状,但长期影响尚不明确。诺尼诺强调,多数研究仅报告18个月后的数据,而他将其描述为“在阿尔茨海默病这类缓慢进展疾病背景下,相对短暂的窗口期”。“还需注意,临床实践中这些药物可能使用远超18个月,”他补充道。
理查德教授经营一家痴呆症诊所,他表示会向患者坦诚说明获批药物的效果“对患者和照护者而言微不足道”。他还强调潜在副作用、需通过多项扫描和测试确认适用性,以及患者需每2至4周前往诊所接受静脉滴注治疗。“我会告诉他们……我认为你们可能无法从这些药物中获益,且它们会给你们和家庭带来负担。我认为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对患者坦诚说明预期效果……作为医生,我无比希望最终能开出给患者及家庭带来些许希望的药物,但我始终警惕避免给予虚假希望。”
针对研究结果,阿尔茨海默病协会研究与创新副主管理查德·奥克利博士回应:“该综述的结论使情况看起来比实际更黯淡,因作者将多数失败试验与少量近期成功试验结果合并。这包括lecanemab和donanemab的试验——英国药品监管机构认定它们为早期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带来适度但有意义的益处。我们必须审慎解读此综述,避免用大锤击碎数十年开创性科学研究。”
伦敦大学学院英国痴呆症研究所神经学教授乔纳森·肖特表示:“通过合并不同药物研究——其中多数早已终止,几种对β-淀粉样蛋白影响甚微甚至无效,且多数在随机临床试验中失败——几乎必然得出此类药物整体临床无效的结论。”
阿尔茨海默病研究英国分会研究执行董事苏珊·科尔哈斯博士指出,该机构常听痴呆症患者家属表示,即使亲人病情延缓数月,“也能提供宝贵而有意义的时间”,这种价值“不应被低估”。她强调:“关键在于,本研究试图将整个药物类别一概而论,尽管我们明知不同抗淀粉样蛋白治疗的作用机制各不相同。抗淀粉样蛋白治疗并非治愈阿尔茨海默病的全部答案,研究已转向更广泛的生物靶点。但将效果定性为‘微不足道’并不准确,尤其当分析存在明显局限性时。”
此次综述发布之际,Nice正应制造商礼来和卫材的成功申诉,重新评估donanemab和lecanemab的证据。将重新审视的问题包括:对阿尔茨海默病患者照护者生活质量的结论,以及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提供的静脉给药成本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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