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三人在邮轮上死亡、五人患病的汉坦病毒毒株是安第斯毒株,该毒株通常发现于南美洲,包括豪华邮轮豪迪乌斯号启航地阿根廷部分地区。
斯坦福医学院传染病专家阿布拉尔·卡兰博士指出,69岁女性患者在4月26日死亡前24小时仍在乘坐飞机,"这说明该疾病进展极为迅速"。目前共有八起病例,其中三起经实验室检测确诊为汉坦病毒感染。三名死者包括一对荷兰籍夫妇和另一名女性患者,另有1人在南非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
调查仍在进行中,但专家强调此次邮轮疫情与新冠不同,公众风险极低。
安第斯毒株如何传播?
南非国家传染病研究所传染病专家露西尔·布拉姆伯格博士表示,安第斯汉坦病毒不会通过日常接触轻易传播。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指出,全球近40种汉坦病毒毒株会导致不同疾病。
该病毒通常通过鼠类等啮齿动物传播,安第斯毒株主要由小型稻鼠携带。感染通常因吸入鼠类尿液、粪便或唾液形成的气溶胶所致。密歇根大学健康中心传染病专家艾米丽·阿多勒博士指出,安第斯毒株是唯一能人际传播的类型,可通过咳嗽、打喷嚏或说话产生的呼吸道飞沫传播,也能通过体液交换(包括唾液和亲密接触)传播。
智利圣地亚哥医学科学与创新研究所研究汉坦病毒的传染病专家巴勃罗·维亚尔博士表示,人际传播仅占所有安第斯病毒病例的2%-5%。世界卫生组织传染病流行病学家玛丽亚·范·克霍夫博士在周三的电话会议中强调:"此前疫情中确实存在人际传播案例,主要发生在提供临床护理的密切接触者或有身体接触的人群中。这不是新冠,也不是流感,其传播方式截然不同。"
但2018年阿根廷埃普延曾发生至少一起"超级传播"事件,据《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报道,三名出现症状者参加包括生日派对在内的密集社交活动,最终导致34例确诊和11例死亡。卡兰博士指出:"某些人具有生物学上的超级传播能力,他们实际排出的病毒量更大。"
纽约西奈山伊坎医学院微生物学教授古斯塔沃·帕拉西奥斯(阿根廷超级传播报告的主要作者)表示,已知的人际传播案例绝大多数发生在密切接触者中,例如共同居住者、伴侣或医护人员。他补充道,少于50例涉及较随意接触的案例中,包括报告中描述的一例:某人在与感染者短暂交谈后患病。帕拉西奥斯强调,鉴于人际传播信息有限,难以准确判断传播方式,"我们需要依据现有认知行动,我不敢断言必须有非常密切的接触才会感染"。他还指出邮轮环境("通风差、密度高")与既往疫情环境完全不同,已知传播规律可能不适用。
维亚尔表示,病毒感染早期(免疫系统尚未启动反应时)最易传播。潜伏期通常为9至40天,卡兰预计邮轮相关新病例可能在未来一周内显现。布拉姆伯格指出,大多数已记录的人际传播案例涉及亲密接触者或防护不足的医疗环境。维亚尔强调,性伴侣成为继发病例(即被他人传染)的风险比其他家庭成员高出10倍以上,"伴侣出现更多继发病例并不意味着这是性传播疾病,而是表明更频繁的亲密接触,且伴侣通常是患者的照护者"。
汉坦病毒是否有检测方法?
确认汉坦病毒感染有多种方式。一名荷兰皇家航空乘务员因接触死亡前曾乘机的荷兰籍女性而暴露,目前已住院并接受汉坦病毒检测(尚不确定是否同航班)。
血液检测可测量抗体IgM和IgG水平(感染早期和晚期升高),另一种方法是聚合酶链式反应(PCR),通过血液样本检测病毒遗传物质片段。世界卫生组织表示,部分病例已通过PCR检测确诊。高优先级情况下,病毒PCR检测通常数小时内可完成。
豪迪乌斯号上仍有近150人,但汉坦病毒潜伏期最长可达八周,尚不清楚乘客需在船上隔离多久。卡兰称之为"棘手情况",因为许多患者可能处于病毒潜伏期而无法检出,"假设你曾暴露但正在潜伏,许多检测无法识别,此时可能尚未排出足量病毒供拭子检测"。
为何安第斯病毒如此致命?
尽管汉坦病毒感染罕见,但致死率高达50%,因其易损害肺、肾等关键生存器官。维亚尔观察到安第斯毒株常影响30多岁既往健康的年轻男性。约40%患者症状轻微,60%发展为严重的心肺综合征,可导致呼吸衰竭和心血管休克,总体死亡率为30%-40%。
安第斯病毒感染症状有哪些?
专家指出,安第斯毒株病例初期可能难以识别,因其首发症状模糊。阿多勒表示:"常以非特异性症状起病,如头痛、肌肉酸痛、腹痛,这些症状也见于多种感染和疾病。"卡兰补充这些症状通常在发病后1-3天出现。
阿多勒警告:"随后可能进展至危急阶段,出现呼吸症状、呼吸衰竭和心脏衰竭,导致维系生存的关键系统崩溃。"维亚尔表示部分患者病情可能在数小时内恶化。西半球病毒多引发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表现为呼吸急促、咳嗽直至呼吸衰竭;安第斯毒株主要导致HPS。卡兰解释:"许多病毒不仅通过感染本身致死,更因人体免疫反应失控。"在欧洲和亚洲,汉坦病毒可引发肾综合征出血热,导致内出血、肾衰竭死亡。
阿多勒强调目前尚无特效治疗,患者通常接受对症支持治疗,如退烧药、静脉补液。她补充可采用呼吸机支持通气,甚至使用体外膜肺氧合(ECMO)替代衰竭的心肺功能,"支持性护理的核心就是维持氧合与循环"。血管加压药可提升血压,确保大脑、肾脏等器官获得氧气等营养物质。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