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精神分裂症及相关精神病性障碍在幻觉等症状出现之前，往往存在“沉默”的大脑脆弱性。一项突破性研究确定了一个潜在罪魁祸首：类淋巴系统，即大脑内部的废物清除机制。通过研究22q11.2缺失综合征（一种高风险遗传疾病）患者，研究人员发现，儿童期“堵塞”的引流系统可预测成年后精神病的发作。这种功能障碍导致海马区神经递质的有毒积累，可能触发向精神分裂症的神经发育转变。
关键事实
- 类淋巴系统： 这一系统如同大脑的“洗碗机”，利用脑脊液冲洗代谢废物、炎症分子和过量神经递质。
- 22q11.2关联： 携带该微缺失的人群患精神病风险达30–40%。研究发现，他们的清除系统在儿童期就已发生改变。
- 风险轨迹： 在健康个体中，类淋巴效率随年龄增长而提高；而在后来发展为精神病的人群中，这种引流系统的“成熟”从未发生。
- 化学失衡： 引流不畅与海马区谷氨酸（兴奋）和GABA（抑制）之间的失衡直接相关。当谷氨酸无法被清除时，就会对神经元产生毒性。
- 预测能力： 该研究表明，监测大脑废物清除效率可作为精神疾病的早期预警系统。
来源： 日内瓦大学
幻觉和妄想是精神分裂症谱系障碍的特征性精神病症状，常伴有社交退缩和认知衰退。这些疾病被视为神经发育障碍，多在青春期或成年早期出现，普通人群中的患病率估计为0.5–3%。
海马体是大脑中与记忆和认知密切相关的区域，已知在这些临床表现的出现中起重要作用。首次精神病发作（通常标志着精神分裂症的起始）可能伴随认知功能下降。因此，理解临床症状出现前的大脑脆弱性对于预防、延迟或减轻症状严重程度至关重要，尤其是在高危人群中。
大脑清除系统是否参与其中？
日内瓦大学的研究团队聚焦于22q11.2缺失综合征，这是一种与30–40%精神病症状风险相关的遗传疾病。该微缺失包括与类淋巴系统完整性相关的基因，类淋巴系统充当大脑的废物清除系统。它通过脑脊液的循环及其与脑细胞周围间质液的交换，清除代谢废物、炎症分子和过量神经递质。当该脑部引流系统功能失常时，可能促进炎症和神经元毒性，而这两种现象均被怀疑促进精神病症状的出现。
神经发育脆弱性
研究团队分析了一组从儿童期随访到成年的22q11.2缺失综合征患者队列，并与健康个体进行了比较。团队利用新的优化和自动化技术，重新分析了二十五年前首次收集的纵向影像数据。在22q11.2组中，一部分人在随访期间出现了精神病症状，从而可以识别出不同的神经发育轨迹。通过使用特定方法应用于弥散磁共振成像技术（测量大脑中水分子扩散），团队间接评估了类淋巴系统功能。
研究人员因此观察到，携带22q11.2缺失的个体，其大脑清除系统在儿童期就已经显著改变。此外，虽然类淋巴系统效率在发育过程中通常会增加，但在出现精神病症状的22q11.2缺失亚组参与者中，这种进展并未出现。
“这种非典型轨迹表明，由生物和环境因素相互作用产生的脆弱性在症状出现之前很久就已经存在，”研究第一作者、日内瓦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系及Synapsy中心博士研究生、Pôle Autisme基金会儿童精神科住院医师Alessandro Pascucci解释道。
研究人员还通过研究两种神经递质：刺激神经元活动的谷氨酸和抑制神经元活动的GABA，测量了海马体兴奋性和抑制性信号的平衡。大脑清除系统效率越低，这种失衡就越明显。“过度兴奋可能对神经元产生毒性，并导致某些特别脆弱且参与精神病的脑区（如海马体）发生改变。我们的结果表明类淋巴系统功能障碍、神经毒性机制与精神病之间存在关联，”临床研究员说。
走向早期干预？
这些结果表明，类淋巴系统受损可能使大脑更容易出现精神病，可能是通过炎症或过度神经元兴奋实现的。下一步将分析外周炎症（可在血液中观察到）、睡眠质量（已知影响类淋巴功能）与精神病发作之间的联系。“识别这种可改变的风险因素，可为延迟甚至预防首次精神病发作的策略铺平道路，”日内瓦大学医学院精神病学系及Synapsy中心正教授、Pôle Autisme基金会主任Stephan Eliez总结道。
关键问题解答：
问：“肮脏”的大脑真的会引起幻觉吗？
答： 间接地，是的。如果大脑无法清除代谢废物和过量化学物质（如谷氨酸），这些物质就会积累并变得“神经毒性”。这种毒性会专门攻击海马体等脆弱区域，而海马体负责记忆和现实检验。当这些回路受损或过度兴奋时，大脑就可能开始产生我们称之为幻觉或妄想的“错误信号”。
问：为什么这种情况在儿童期发生，而症状直到成年后才出现？
答： 这是一种神经发育脆弱性。研究表明，“引流管道”因基因原因从一开始就构建不良。随着大脑生长并产生更多废物，系统无法跟上。损伤缓慢积累，直到大脑达到断裂点——通常在青春期后期——导致首次精神病发作。
问：我们能否“清理”类淋巴系统来预防精神分裂症？
答： 这是这项研究的最终目标。虽然我们还不能改变基因，但我们知道睡眠质量等因素能显著改善类淋巴功能。未来的治疗方法可能侧重于通过改善睡眠、抗炎策略或特定药物来增强大脑引流，从而在造成永久性损伤之前防止有毒物质的积累。
编辑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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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我们工作人员添加了额外背景信息。
关于这项精神病与神经科学研究新闻
作者： Antoine Guenot
来源： 日内瓦大学
联系： Antoine Guenot – 日内瓦大学
图片： 图片来源为Neuroscience News
原始研究： 开放获取。
“22q11.2缺失综合征中DTI-ALPS指数的发育性改变提示类淋巴相关机制可能构成兴奋/抑制失衡与精神病脆弱性的基础”，作者Alessandro Pascucci, Silas Forrer, Corrado Sandini, Valentina Mancini, Yasser Alemán-Gómez, Stephan Eliez, and Farnaz Delavari。《生物精神病学全球开放科学》
DOI:10.1016/j.bpsgos.2026.100713
摘要
22q11.2缺失综合征中DTI-ALPS指数的发育性改变提示类淋巴相关机制可能构成兴奋/抑制失衡与精神病脆弱性的基础
背景
类淋巴系统的损伤可能促成大脑发育异常，并增加对精神病等精神疾病的脆弱性。特别是，类淋巴效率的破坏可能影响关键成熟窗口期的神经化学稳态，导致结构和回路水平改变。然而，其在早期神经发育轨迹中的作用仍未充分探索。
方法
我们结合了对85名22q11.2缺失综合征（一种与精神病风险升高相关的神经发育疾病）个体的纵向弥散张量成像（143次扫描），以及其中39名22q11.2缺失综合征个体的横断面磁共振波谱。使用DTI-ALPS指数间接评估类淋巴功能，该指数是基于弥散的代理指标，通过手动和自动ROI放置获得。通过脑脊液校正的Glx和GABA水平评估右侧海马体的兴奋/抑制比。
结果
与对照组相比，22q11.2缺失综合征的ALPS指数显著降低（p = 0.017），尤其在右半球。出现阳性精神病症状的个体呈现出不同的发育轨迹，未能表现出无阳性症状组中随年龄增长ALPS增加的情况（组别×年龄交互作用：p = 0.009）。在拥有光谱学数据的子集（n = 39）中，较低的ALPS预示右侧海马体更高的Glx/GABA比率（p = 0.002）。
结论
这些发现提供了体内证据，表明以DTI-ALPS代理指标反映的类淋巴相关功能障碍在精神病风险人群中早期出现，并遵循非典型发育轨迹。ALPS指数受损还与兴奋/抑制失衡相关。这种功能障碍可能代表一条导致精神病脆弱性的新通路，并成为早期干预的潜在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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