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方药亚叶酸钙（leucovorin）即将更新标签，但这并非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在去年9月白宫简报会上暗示的那样——当时官员们称该药可能成为成千上万自闭症儿童的潜在疗法。
周二，FDA批准了这种高剂量B族维生素——长期以来用于对抗化疗副作用的药物——用于治疗受体1基因的脑叶酸缺乏症，这是一种估计仅影响约百万分之一人口的遗传病。全球已发现的病例不足50例。FDA局长Marty Makary博士称周二的批准是“该病患者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但在9月，Makary和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Robert F. Kennedy Jr.表示，该药将可供更多儿童使用。在总统Donald Trump身旁的白宫简报会上，Kennedy表示他们“发现了一种令人兴奋的疗法，可能使大量患有自闭症的儿童受益”。
联邦官员去年秋天对亚叶酸钙的宣传引发了该处方药使用量的激增。
亚叶酸钙的更新可能会对某些自闭症儿童家庭造成特别沉重的打击。在9月的简报会上——当时Trump对止痛药泰诺（Tylenol）作为自闭症病因提出了无根据的说法，并警告家长不要给孩子接种过多疫苗——总统表示，更改亚叶酸钙的标签“给许多有自闭症孩子的父母带来了希望，让他们有可能改善孩子的生活。”
此后数月，亚叶酸钙的处方量激增，导致药物难以获得。
药物获批用于罕见病，而非自闭症
在受体1基因的脑叶酸缺乏症中，一种缺陷导致引导叶酸进入大脑的蛋白质功能失常。结果是血液中的叶酸水平正常，但大脑和神经系统中叶酸不足，而叶酸对思维、言语和运动至关重要。
去年秋天，Makary在Politico发表并由白宫网站转载的一篇专栏文章中表示，他的机构将“批准处方亚叶酸钙用于治疗患有脑叶酸缺乏症和自闭症症状的儿童”。Makary在电视简报会上说，20%至50%的自闭症儿童可能会产生抗体，阻断帮助将叶酸运入大脑的蛋白质——这意味着一些更严重的自闭症症状可能是由自身免疫性疾病引起的。虽然他指出亚叶酸钙不能治愈自闭症，但Makary强调了小规模研究显示，在患有叶酸缺乏症和自闭症的儿童中，该药可以改善约60%儿童的言语能力。Trump政府正在采取大胆举措扩大该药的使用范围，“为FDA首次认可的自闭症治疗打开大门，”Makary和其他HHS领导层写道。
FDA高级官员在周一的简报中表示，虽然数据足以批准亚叶酸钙用于治疗这些罕见的遗传性脑叶酸缺乏症病例，但他们无法找到足够证据表明它对自闭症或其他原因导致的脑叶酸缺乏症儿童有益。“目前，我们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证明该药对更广泛的自闭症有效，”一位高级机构官员说。另一位高级FDA官员表示：“他们确实希望审查数据以支持可能批准用于某些形式的自闭症。在这种情况下，审查按要求进行，我们所拥有的数据支持批准这一特定适应症。”官员们还指出，在自闭症儿童中测试该药的最大规模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试验最近因研究中报告的数据发现错误而被撤回。
“伤害已经造成”
在9月白宫简报会后的几周内，亚叶酸钙的新处方量翻了一番，根据本月发表在《柳叶刀》医学杂志上的一项研究。家长们难以获得该药，一些人描述了寻找能够提供帮助的供应商和药房的复杂过程。在某些情况下，当人们无法获得处方版本时，转而使用不受监管的非处方叶酸补充剂。研究作者、布莱根妇女医院的急诊医学医生Jeremy Faust博士上周告诉CNN，亚叶酸钙治疗自闭症的证据薄弱，不值得改变临床实践，但他对处方激增并不感到惊讶。“我认为白宫讲坛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地方，人们确实会听从我们的领导人，即使RFK说过‘不要从我这里获取医疗建议’，”Faust说。
FDA对亚叶酸钙立场转变的消息对一些家长来说是一个打击，包括德克萨斯州Pflugerville的母亲Meagan Johnson，她最近为3岁的儿子Jack寻找该药时遇到了困难。“我很生气，不仅仅是愤怒，我受伤了，”Johnson周二说。“我对政府感到沮丧。我厌倦了他们提前说出没有信息支持的话。”“我觉得我刚刚非常努力地争取到了药物，”为她的儿子。现在，她说她不知道他的医生——或任何医生——是否会继续开这种药。她还担心保险可能停止覆盖。她相信药物有效。Jack服药两周后，开始说出同学的名字，这是他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并且开始使用单词而不是仅仅咿呀学语。“对我来说，它有效。它对Jack有效，我没想到会这么快看到效果，”她说。
退休的内科和医学药理学教授、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医学院的I. David Goldman博士曾撰写关于这种超罕见叶酸缺乏症形式的论文。他说，这种罕见遗传性脑叶酸缺乏症与自闭症之间没有重叠。他说，自2009年该病首次被发现以来，医生们一直在使用亚叶酸钙治疗这种罕见的叶酸缺乏症。他说，澄清这种疗法的证据立场是好事。“但是，你知道，伤害已经造成，因为自闭症孩子的父母很绝望，”Goldman说。
当被问及FDA是否计划通过自己的研究进一步调查亚叶酸钙是否可能帮助一些自闭症儿童时，高级官员周一表示，虽然联邦可能正在努力支持此类研究，但该机构没有进行任何研究。“FDA不进行临床试验，虽然我们确实有一些资助机制，但我们通常不资助针对自闭症药物的大型临床试验，”一位官员说。
除了范围狭窄外，周二的批准也很不寻常，因为它基于系统文献回顾，“包括带有患者层面信息的已发表病例报告以及机制数据。”通常，FDA要求随机、安慰剂对照的临床试验来证明药物安全有效，然后才能批准或扩大使用范围。但高级官员周一表示，由于这种叶酸缺乏症非常罕见，很难在患有该病的人群中进行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来测试亚叶酸钙。在病例研究中，具有基因缺陷和脑叶酸缺乏症的儿童在服用亚叶酸钙后看到了巨大改善。“这些儿童不再癫痫发作，或者，如果及早给药，他们完全变得无临床症状，”一位高级FDA官员说。“这实际上会使进行随机对照试验变得困难，因为治疗反应如此显著，一旦看到如此显著的反应，再将人们随机分配到安慰剂组就变得不道德了。”这种解释通常被用来解释为什么对已经使用的疫苗新版本进行随机对照试验可能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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