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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先锋广场一家小型诊所里，护士正在为51岁的特拉维斯·加德纳（Travis Gardner）的手臂消毒，准备为他注射每月一次的药物。这种药物让他终于能够停止使用芬太尼——这是他多年来流浪生活中使用过的最危险的毒品。
但就在前一天，这家新开业的24小时药物使用治疗中心——ORCA中心，不得不拒绝另一名患者接受类似的可能改变生命的治疗。该患者持有外州的公共保险，这个几个月前还能快速解决的小问题，现在可能需要花费数小时来处理。
谁能获得治疗以及多快能获得，反映了阿片类药物流行病最新的转折点。
在全州范围内，去年与阿片类药物相关的过量死亡、急诊就诊和应急响应人数继续下降，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转变，同时治疗提供方式也取得了重大进展。黄金标准的阿片类药物使用障碍药物更广泛地可用，像先锋广场诊所这样的项目已经开始填补华盛顿州支离破碎的护理系统中的重大空白。
但专家表示，资金威胁时断时续、联邦对强制治疗的新关注以及联邦医疗补助计划的全面改革，正在扰乱护理并可能颠覆最近的进展。
“我们在创新和提供这些新型护理模式方面远远领先于全国大部分地区，”华盛顿大学社区参与药物教育、流行病学和研究中心的主任凯莱布·班塔-格林（Caleb Banta-Green）说，他帮助开发了ORCA中心。“由于联邦可自由支配资金的问题，这一切都有可能暂停、放缓甚至倒退。”
华盛顿州致命的芬太尼过量事件仍然居高不下。
2月份，非法芬太尼每周导致约两名金县居民死亡；去年该药物与估计707名金县居民的死亡有关，几乎与2022年——这里死亡人数达到峰值的那一年——一样多。
全州范围内，阿片类药物死亡人数去年下降了超过12%，但仍高于2022年的死亡人数。
“底线是，”班塔-格林说，“我们仍然面临着一个重大的芬太尼过量问题。”
在芬太尼危机期间，无稳定住房的人群受到的打击尤其严重，在疫情高峰期，他们占金县致命过量事件的近一半。该群体的死亡率下降速度比其他人群快，但比率仍然很高。去年，有363名住在户外、收容所、临时住房或支持性住房的金县居民死于芬太尼过量。
加德纳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与毒瘾作斗争，在接受每月一次的丁丙诺啡注射后，他一直安全地没有过量。这种药物抑制了他的渴望，以至于有一天他心想：“不，我不需要它。我不怀念它。”
即便如此，当他得知致命的芬太尼过量事件正在减少时，他惊讶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数字，”他说。“我只听说我的朋友在死去。”
什么在起作用
华盛顿州死亡率的下降与大多数其他州一致。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在全国范围内，2024年10月至2025年10月期间，药物过量总数下降了近20%。
很难确切地说为什么芬太尼过量死亡人数持续下降。
一些专家得出结论，已经有太多人死去了，从而缩小了使用芬太尼的人数，与过去几年相比。班塔-格林表示，作为非法芬太尼销售的毒品供应的性质，已经变得日益不可预测，有时包含效力较低的化学混合物，也可能有助于解释过去的死亡率下降。目前尚不清楚当前的毒品供应是否与最近死亡人数的下降有关。
但州和地方专家也强调了在这次芬太尼危机之前不存在、现在正全速运行的创新公共卫生项目的力量。
“我们现在处于这种模式，继续创新，继续为有风险且受到不成比例影响的人提供服务，”金县公共卫生局行为健康战略顾问布拉德·法因古德（Brad Finegood）说。
他说，去年该县向食品银行、紧急避难所、日间中心、支持性住房建筑和五台自动售货机分发了近8万套过量逆转药物纳洛酮。
据法因古德说，一条提供当日丁丙诺啡处方的县热线也非常成功——在2024年和2025年促成了近2000张新处方——以至于它在1月份扩展到了全州。截至1月中旬，该热线的全州版本已接到约1400个电话。
这遵循了一个更广泛的趋势：更多华盛顿州居民正在获得阿片类药物成瘾治疗药物。班塔-格林引用卫生部的数据说，2024年有55,583名居民获得了丁丙诺啡处方，高于2018年的44,977人，增长了近24%。
专家表示，针对无家可归者的治疗选择，如ORCA中心，也已经扩大。
在ORCA中心（由市中心紧急服务中心运营，并通过地方、州和联邦资金的组合资助）开放之前，应急响应小组通常会将过量康复者紧急送往急诊室。
但西雅图消防局负责应对过量事件的特殊部门负责人乔恩·埃伦费尔德（Jon Ehrenfeld）说，医院忙碌的性质和长时间的等待并不利于让人们获得长期护理。
在ORCA中心，工作人员不必催促人们离开。
诊所的柜子里备有方便面、薯片、毯子、衣物和其他必需品，让人们在舒适的躺椅上稳定下来时感到舒适。它储备了美沙酮和其他昂贵但高效的可注射药物，含有丁丙诺啡。
“在这里，他们可以迅速获得舒适药物和缓解症状的药物，这样建立融洽关系就容易得多，”埃伦费尔德说。
据高级医疗负责人卡兰·福克勒（Dr. Callan Fockele）说，该县对疑似阿片类药物过量的应急响应中，估计有10%现在将人们送往ORCA中心。虽然该中心全天候接收通过应急响应团队送来的患者，但它也提供每天上午9点到晚上11点的延长无预约就诊窗口——例如，有人可能在晚上10点出现要求丁丙诺啡处方。
自9月份开业以来，福克勒说该中心记录了超过300次过量后就诊和2999次无预约就诊。许多就诊转化为了更广泛的帮助——超过370名患者开始接受阿片类药物使用药物治疗。
加德纳说，这家诊所及其所在的日间中心已经成为“家外之家”。他接受的治疗以及他被安置在支持性住房中，让他能够期待一个不同的未来。
“能够再次展望未来，拥有目标，有所归属，”他说。
护理面临的威胁
所有这些成果都受到一系列经济和政治逆风的威胁。
在联邦层面，去年7月通过的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减税和支出法案对医疗补助资格进行的全面改革，现在威胁到数百万美国人的保险覆盖，包括数十万华盛顿州居民，并可能在未来几年危及最弱势群体获得药物使用障碍治疗的机会。
对医疗补助计划（美国最大的心理健康保险提供者）的变更，将很快要求参保人拥有一份工作——这对许多正在从药物使用障碍中康复的人来说是一个苛刻的要求。新规则包括对某些弱势群体（包括成瘾者）的豁免。但专家担心，获得豁免的过程将是一个障碍。
“如果对于患者和诊所来说，使用这种豁免变得繁琐，并且因此人们面临失去州保险的风险，那真的让我担心，”常青藤治疗服务（Evergreen Treatment Services）的副医学主任杰米·达恩顿（Dr. Jamie Darnton）说。该组织是一家为非营利组织，为阿片类药物成瘾者提供服务。
去年夏天特朗普签署的一项联邦行政命令也可能通过旨在削减为提供清洁针头等安全使用用品项目的资金，来扰乱多项地方减害和治疗工作。它还着手加强对药物使用障碍且无稳定住房人群的强制治疗，包括长期机构化。
在极端情况下，根据2016年通过、两年后生效的《瑞奇法》，华盛顿州已经可以强制拘留人们进行药物使用护理。截至2025年夏季，州数据显示，华盛顿州的三家机构运营着45张用于此类护理的床位。
对强制治疗的关注，已经在犹他州和纽约州获得支持，这与基于自愿的选择形成对立，后者更安全且不会剥夺人民的公民自由，华盛顿大学减害研究与治疗中心联合主任、临床心理学家苏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说。
“我们将让更脆弱的人群接受我们知道会带来伤害的事情，这让我非常震惊，”她说。
在ORCA中心，逆风已经到来。
长效阿片类药物治疗的可注射剂量，可以让患者一次安全数周不吸毒，但只适用于参加该州医疗补助计划的患者。但是，当一名持有外州医疗补助的患者前来接受这种治疗时，工作人员被迫将她转介到别处。
精神科护士主管亚伦·比利克（Aaron Billick）说，他过去可以拨打一条县运营的热线，并在几分钟内解决患者的保险问题。
县数据显示，2026年头三个月，该热线的电话量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0%。金县公共卫生局的一位发言人表示，需求的增加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医疗补助的所有变化”。
比利克对新的繁文缛节感到沮丧，他回到患者身边，分享了这个坏消息。“我们不得不把她送到路上的另一家诊所，希望她能到达那里。”
Stephannie Stokes：sstokes@seattletimes.com；Stephannie Stokes是《西雅图时报》无家可归者项目的记者，报道全地区及全州的贫困问题。
Hannah Furfaro：hfurfaro@seattletimes.com；Hannah Furfaro是《西雅图时报》的心理健康记者，撰写关于华盛顿州行为健康护理系统的深度报道和调查性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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