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长久以来一直作为情感、灵魂和精神痛苦的象征。在多种语言和文化中，都能找到将心脏与情感痛苦联系起来的习语、谚语和引语。曾亲身经历精神疾病的美国作家泽尔达·菲茨杰拉德(Zelda Fitzgerald，1900-1948)曾写道："没有人——即使是诗人——测量过心脏能承载多少痛苦。"(Sarah, 2024)。
虽然这句话可能仍然成立，但日益清晰的是，心脏确实受到其所承载情感的影响。大多数人都熟悉在恐惧、焦虑或兴奋时心跳加速的感觉。除这些日常体验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心理压力与心血管健康状况恶化密切相关(Vancheri et al., 2022)。由于精神疾病通常伴随着情绪困扰和持续压力，它可能不仅隐喻性地"伤"心，还可能对心脏产生实际的生理影响。
那么，精神健康与心血管健康之间的联系有多强？古普塔(Gupta)及其同事通过系统回顾现有科学文献，着手解答这个问题。
方法
在这篇论文中，古普塔等人自问："精神障碍与急性冠脉综合征(ACS)之间存在什么关联？"为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在MEDLINE、Embase和PubMed中搜索了关于心理健康状况对不同急性冠脉综合征(包括急性心肌梗死(AMI，即心脏病发作)和心绞痛(胸部紧绷或压迫感))影响的已发表研究。作者根据以下标准纳入研究：
- 以任何语言发表
- 采用观察性研究或随机对照试验设计
- 调查既往精神疾病与急性冠脉综合征发生频率的关系
- 报告了调整后的效应大小
确定所有符合条件的研究后，他们筛查了这些研究的参考文献，以寻找其他潜在相关出版物。使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质量评估工具对每项研究的质量进行评估。随后，古普塔等人进行了荟萃分析，计算不同精神健康状况类别的合并风险比或比值比。使用GRADE框架评估证据的确定性。
结果
共纳入25项研究，其中大多数(72%)为回顾性队列研究，这意味着分析了来自一组人群的预先存在的数据。所有纳入研究共涉及超过2200万人。这些研究考察了一系列精神健康状况，包括焦虑症、惊恐障碍、抑郁症、心境障碍、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病性障碍、睡眠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和物质使用障碍。一些分析还将状况合并为更广泛诊断类别，如心境障碍。研究最频繁的状况分别是急性心肌梗死(84%)和心境障碍(36%)。根据"差、中、好"的评分标准，研究质量大多为中等。
几种精神健康状况与急性冠脉综合征或急性心肌梗死风险增加相关：
- 患有焦虑症的个体发生急性心肌梗死的风险是1.63倍(5项研究)，
- 患有物质使用障碍的个体发生急性心肌梗死的风险是2.41倍(3项研究)，
- 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的个体发生急性心肌梗死的风险是2.73倍(2项研究)。
对于急性冠脉综合征，作者发现：
- 抑郁症患者的风险增加1.40倍(6项研究)，
- 心境障碍患者的风险增加1.42倍(9项研究)，
- 睡眠障碍患者的风险增加1.60倍(3项研究)。
双相情感障碍、精神病性障碍和严重精神疾病的计算风险比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结论
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发现，包括抑郁症、焦虑症、创伤后应激障碍和睡眠障碍在内的多种精神健康状况与急性冠脉综合征风险增加相关。作者总结认为，他们的发现：
"再次确认精神障碍可能是心血管疾病，特别是急性冠脉综合征和急性心肌梗死的潜在风险因素。"
然而，他们也承认，证据基础主要是观察性的且具有异质性，对于某些状况(包括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病性障碍)的关联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
优点和局限性
这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采用了可靠的方法，包括搜索三个大型文献数据库，详细报告搜索术语和纳入排除标准，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的首选报告项目(PRIASMA)指南。所选标准也合理恰当。研究方案也提前注册，研究筛选、数据提取和质量评估由多位评审员独立进行，降低了评审员偏倚的风险。
不限制语言也是本研究的优势，因为它减少了发表偏倚的风险。关注观察性研究是有意义的，因为在研究环境中，将两个研究变量(精神疾病和急性冠脉综合征)进行随机化既不可行也不符合伦理。
该综述纳入了总计超过2200万参与者的非常大的样本量，这显然是一个优势。然而，几种特定疾病分析仅基于两到三项研究。这反映了某些疾病合格研究的有限可用性，使得难以得出明确结论，特别是在置信区间较宽且确定性评级较低或非常低的情况下。
另一个重要局限是许多分析存在显著的异质性，表明研究差异很大。参与者特征、随访期、研究设计和混杂因素调整的差异可能都导致了这种变异性。在几种情况下，纳入研究数量少也限制了深入探索异质性来源的能力，再次反映了可用证据基础的局限性。
所纳入研究的观察性质也限制了因果解释。虽然精神健康状况通常在急性冠脉综合征发生前测量，但本研究无法证明精神疾病是否直接导致心脏问题。大多数研究调整了年龄和性别等重要因素，但研究在考虑其他风险因素方面的差异意味着，一些观察到的关联可能仍可由混杂因素解释。
最后，正如作者所指出的，大多数研究质量仅为中等。虽然这比低质量证据要好，但中等质量研究仍容易受到重要偏倚来源的影响，因此仅对研究结果提供中等程度的信心。
对实践的启示
这些结果基于观察性证据，对于某些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较低或非常低，因此在医疗和心理治疗实践中应谨慎解释。然而，这些发现确实增加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精神健康状况与心血管结局(如急性冠脉综合征)之间存在关联。
汇编现有证据并揭示该领域研究的缺乏，可能有助于指导未来研究走向更具临床相关性和尚未充分探索的领域。目前，证据尚不足以支持对常规临床实践进行重大改变，但它确实强化了在精神疾病患者中考虑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就当前实践而言，尽管对整合身心医疗保健的兴趣日益增加，但结构化的心血管风险评估在精神健康状况患者中尚未在常规护理中一致实施。然而，一旦证据基础更加强大且机制得到更好理解，就可能开发出有针对性的预防计划，既减少精神健康状况患者的心血管风险，也为已知心血管风险因素的个体提供改善心理健康支持。近年来，此类干预措施已进行探索并取得有希望的结果，例如英国的PRIMROSE干预和美国的行为干预。然而，证据仍然有限，目前尚不能仅基于精神健康状况推荐广泛实施特定筛查或干预计划。
目前看来，泽尔达·菲茨杰拉德的这句话仍然正确："没有人——即使是诗人——测量过心脏能承载多少痛苦。"
利益声明
汉娜·比勒费尔德没有利益冲突需要报告，且未使用人工智能。汉娜撰写了博客的初稿。艾梅尔·福利协助撰写了"优点和局限性"和"对实践的启示"部分，并使用ChatGPT优化语言。艾梅尔是《精神精灵》的编辑，没有需要声明的利益冲突。
编辑
由艾梅尔·福利编辑。在编辑阶段，人工智能工具协助优化语言和格式。
链接
主要论文
Arnav Gupta, Tushar Tejpal, Chanhee Seo, Nicholas Fabiano, Selina Zhao, Stanley Wong, Yuan Qiu, Jenna MacNeil, Dain Kim, Natasha Aleksova, Sara Siddiqi, Marco Solmi & Jess Fiedorowicz (2026). Mental Disorders as a Risk Factor of Acute Coronary Syndrome: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JAMA Psychiatry, 83(3), 259.
其他参考文献
Glasgow MSc Students. (2020, March 12). Cardiovascular risk in severe mental illness. National Elf Service.
Griffiths, D. C. (2026, January 16). Cardiovascular screening for people with severe mental illness. National Elf Service.
Mishu, M. P. (2020, October 21). Reducing cardiovascular risk in people with severe mental illness. National Elf Service.
Sarah. (2024, June 12). "Nobody has ever measured, not even poets, how much the heart can hold."—Zelda Fitzgerald. Medium.
Vancheri, F., Longo, G., Vancheri, E., & Henein, M. Y. (2022). Mental Stress and Cardiovascular Health—Part I. Journal of Clinical Medicine, 11(12), 3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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