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简直是一部恐怖片的开始。"
南非性别平等委员会委员、东开普省跨性别支持组织She的负责人Leigh-Ann van der Merwe回答了Bhekisisa向一群聚集在东开普省办公室的跨性别女性提出的问题。当时，我们询问如果姆丹察内的塞西莉亚·马基瓦内医院和库戈姆波的邓肯村诊所提供的性别确认医疗保健(GAHC)诊所不存在，跨性别者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对无法负担私人医疗保健的跨性别者来说，GAHC诊所是为数不多能获得性别确认医疗保健的地方，例如激素治疗，这有助于他们的身体与自我认知相匹配。他们还可以获得HIV预防和治疗服务以及其他健康需求，而无需被嘲笑或当作问题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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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n der Merwe表示，性别确认护理远不止是激素治疗。没有它，许多跨性别者因日常生存斗争而精神疲惫不堪，开始质疑："值得继续投资我的生命吗？"
南非宪法和HIV政策承认跨性别者的医疗权利，但多年来，日常护理实际上已外包给美国资助的非政府组织。Aurum研究所全球健康专家Jacqueline Pienaar表示，即使在2025年初资金削减之前，面向跨性别者的专门服务就已经"稀少且分散"。
当特朗普政府于2025年2月突然削减对南非医疗项目的美国政府资金时，诊所一夜之间关闭。外展工作者消失，支持小组解散。对许多跨性别者而言，结果立竿见影：获取激素的地方减少、值得信赖的医疗工作者减少，以及返回他们原本就害怕的诊所的理由减少。
NPR报道称已从美国国务院获得确认，美国将于明年3月终止对南非的所有HIV资金支持，Pienaar表示，尽管政府坚称"没有危机"，但这将最终导致一个已经迫在眉睫的崩溃。
跨性别术语解释
参考 | 跨性别者、非二元性别者、性别确认护理、激素治疗、上身手术、研究表明，同时接受激素治疗和HIV治疗的跨性别者坚持用药并控制HIV的可能性几乎是其他人的三倍。
上身手术
Pienaar在2025年7月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封联名信中描述，性别确认护理是跨性别者进入医疗系统的"关键通道"。如果他们感到不被接受或理解，许多人会完全停止使用医疗服务。
2024年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关于HIV和跨性别者的全球艾滋病报告显示，跨性别女性是HIV感染率最高的群体之一，其感染几率比一般人群高20倍，因此他们需要能够获得HIV预防药物（如每六个月一次的抗HIV注射）（如果HIV阴性）以及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如果HIV阳性）。
Pienaar表示，性别确认护理确确实实地挽救了生命。2024年加拿大一项研究发现，近三分之二的跨性别和性别多样化人群一生中曾有过自杀念头，而其他人群这一比例约为十分之一。
Pienaar基于2025年在南非跨性别女性中进行的研究发现更高的比率，该研究结果将于今年晚些时候发表。
对Promise Makubalo来说，危机在资金削减之前就开始了。当她从库戈姆波搬回东开普省农村的佩迪照顾亲属时，她再也无法获得之前接受的激素治疗。听说资金削减后，Makubalo表示她知道尝试通过佩迪当地的诊所获取激素几乎毫无意义。
三年前开始的治疗曾帮助她感觉更自在，更像她一直认识的自己。"那时我看到了一位女士，"她回忆起仍有稳定激素供应时在镜中看到的自己。"但现在我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男人。就像在逆转...我不再感觉像个漂亮的女性。"当我们见到她时，胡须已经开始在Makubalo的下巴、脸颊和胸部生长。
权利与现实之间的差距
基于对南非近14,000名性工作者、吸毒者、男同性恋和双性恋男性以及跨性别者的采访，2024年Ritshidze关键人群医疗保健状况报告显示，72%停止使用公立医院的跨性别者将原因归咎于工作人员的恶劣待遇。
在接受Bhekisisa采访时，东开普省、西开普省和豪登省的跨性别者描述了类似情况：宪法承诺的权利与日常生活中经历的现实之间存在差距。
比勒陀利亚大学性行为、艾滋病和性别研究中心主任Christi Kruger表示，美国日益兴起的反跨性别运动的目标是创造一种气候，"让人们甚至不再尝试获取所需的医疗保健，只会放弃并消失"。
尽管南非法律不同，但Bhekisisa采访的一些跨性别者描述了类似结果：在一次又一次被医疗工作者恶劣对待、羞辱或忽视后，他们停止前往医疗机构。
在塞西莉亚·马基瓦内医院运行GAHC单元的全科医生Madeleine Muller表示："可能始于保安，或接待处的文员。"通过南非跨性别健康专业协会(Pathsa)，Muller在全国范围内培训医疗工作者提供性别确认护理，同时也教他们如何使诊所成为让跨性别者感到安全并愿意返回的欢迎场所。
Muller编写了一份指南，帮助全科医生护理跨性别患者。目标是使这种护理在地方诊所可用，这样人们就不必依赖少数专业中心，而可以在离家更近的地方获得护理。
Van der Merwe表示，即使在仍有专门护理资金的情况下，跨性别者也会远行——有时跨越整个省份——前往一个会以尊严对待他们的诊所。"否则，你必须放下自尊，为了获得医疗保健而接受'错称'"。
"他们随风而逝"：跨性别护理的现状
Pienaar表示，崩溃的规模难以理解。在Aurum在五个地区的项目中，接受护理的跨性别女性人数从近4,000人骤降至仅11人。Pienaar表示，大多数停止接受护理的女性并未转至其他诊所，而是从医疗系统中消失，医疗工作者难以联系到她们。
"他们随风而逝，"她说。
在约翰内斯堡，曾获美国资助的希尔布罗Wits RHI跨性别诊所已永久关闭。跨性别者仍可在少数由全球基金支持的跨性别友好诊所获得HIV检测、HIV预防药物和HIV阳性者的HIV治疗，但豪登省的激素服务大多已消失。
在西开普省，一些跨性别健康服务找到了新归宿。在Elma Philanthropies基金会和FirstRand赋能基金会的资助下，德斯蒙德·图图健康基金会现在在格鲁特舒尔医院为之前通过Wits RHI等项目接受护理的人运营跨性别健康诊所。该诊所与医院的政府跨性别诊所一同运作。
绿点社区健康中心也继续为通过捐赠资助诊所接受护理的人提供激素治疗。西开普省政府介入确保服务能够继续。格鲁特舒尔仍是该国主要的专门跨性别健康护理中心之一，包括性别确认手术，但患者可能需要等待长达20年才能进行手术。
德班在艾丁顿门户诊所有一个政府运营的诊所，为HIV感染风险较高的人群提供特殊服务，而东开普省则有Muller运营的两个诊所。
尽管性别确认激素自2019年起被列入南非基本药物清单，但仍难以获取。在该国许多地区，跨性别者必须先看专科医生才能获得处方。Muller表示这需要改变。如果更多全科医生和普通医生接受培训并自信地开处方，跨性别者就能在离家更近的地方获得治疗、HIV检测、HIV预防药物和其他健康服务。
系统失效时的DIY激素
"你不能责怪人们寻找让自己感觉像真实自我的选择，"Pienaar说。她补充说，大多数无法获得激素的跨性别女性都会制定某种计划。
Odwa Mbane和Kat'leya Serame是两位曾是希尔布罗跨性别诊所社区外展工作人员的跨性别女性，该诊所因资金削减而关闭。她们表示，DIY激素的非正规市场非常繁荣。
南非约有18万名跨性别者。虽然许多人居住在城市，但其他人依靠小城镇和农村地区的公共诊所。然而，只有少数机构知道如何提供跨性别特定护理。挑战在于使全国52个地区的所有诊所和医院都成为跨性别者无论住在哪里都能获得正确护理的地方。
照镜子
但有迹象表明情况可能会改善。过去几周，跨性别者获得了新的希望理由，包括可能的新资金和培训更多政府医疗工作者提供他们所需护理的计划。
Pienaar告诉Bhekisisa，Aurum研究所正在与荷兰政府洽谈一项为期六国(包括南非)新项目资金。该计划将覆盖至少3万名HIV感染风险较高的人群，包括跨性别女性。
目标是恢复和扩展因资金变动而丧失的服务。如果获得批准，这将是非洲最大的跨性别者项目，资金约为3200万欧元。
Wits RHI正与卫生部合作培训医疗工作者，使跨性别者能够获得尊重和适当的护理。
这包括Muller的Pathsa培训项目，现已扩展至22个在线视频，内容长达六小时。课程约一半侧重于理解跨性别者及其面临的挑战，另一半涵盖临床护理，包括激素治疗。
该培训是卫生部改善HIV服务和实施南非HIV、结核病和性传播感染国家战略计划的一部分。该部门希望更多诊所提供跨性别友好服务，为他们创造"安全空间"，使他们能够获得医疗保健而不必担心被嘲笑或拒绝。
性别确认护理的证据也变得越来越清晰。2026年2月，Pathsa完成了对2021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200多项跨性别护理研究的综述分析。该研究发现，获得支持的跨性别和性别多样化年轻人通常表现更好，很少有人后悔治疗，而被迫等待护理可能会损害他们的心理健康。
Serame表示，许多医疗工作者对跨性别问题知之甚少。一旦她开始与他们交谈并解答他们的问题，反应大多出人意料地积极。
对Makubalo来说，照镜子再次充满可能性。当被告知Muller的培训项目和获得激素的机会时，她的回答立即是："我甚至不需要思考。我想要...我准备好了。"采访后，Makubalo与Muller取得联系并安排了咨询。她现在重新开始激素治疗，并获得了所需激素药物的处方。
本故事是Wits新闻学中心健康报道资助的结果，Ida Jooste是从非洲各地选出的24名记者之一。
此故事由Bhekisisa健康新闻报道中心制作。订阅我们的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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