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将维生素K2与维生素D补充剂一起服用吗？很多人认为这样会有协同效果。好吧，我们来搞清楚。欢迎来到《与医生对话》。我是Brad Weening医生，我是Paul医生。今天我们要聊维生素D，这是一个非常常见的话题。我们之后还会另做一期视频，讲讲维生素D的一些危险——它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安全，这是第一点。大剂量可能很危险。然后我们还要讲维生素K，以及它们如何协同在体内发挥多种作用。好的，我们先看看你刚才说的。
当我们说维生素K时，指的是维生素K1或K2，对吧？但别和元素K（钾）搞混了。钾在元素周期表上符号是大写K，我们讨论的不是钾，而是维生素K——一种脂溶性维生素。我们之前讲过有四种脂溶性维生素：A、D、E、K，即ADEC。脂溶性维生素的问题在于，摄入过多会在体内储存积累，而水溶性维生素会随尿液排出，所以你可以随便吃，多余的会排掉。但A、D、E、K不是这样，K也不是。好，K1是最常见的，我们很熟悉，它存在于绿叶蔬菜和十字花科蔬菜中。可以想象，大量食用这些食物的人通常健康指标更好，维生素K水平也正常。
关于维生素K，在医学中另一个相关点是凝血因子。我们之前讲过，德语中“凝血”这个词。服用华法林或香豆素（通常用于房颤以稀释血液或防止凝血）的人，必须注意维生素K的摄入。我们当住院医生以及职业生涯早期，经常给患者大剂量维生素K，因为很多人用华法林（老鼠药，也叫香豆素）来稀释血液，用于房颤等疾病。现在有了新型抗凝药，所以服用华法林的人越来越少。但如果有患者在使用华法林时凝血功能很弱，需要做手术，我们就会用维生素K来逆转——静脉注射或口服。因为两者竞争同一受体，华法林会消耗维生素K，所以给维生素K就能抵消华法林的作用，让患者能正常凝血手术。竞争抑制就像两个人争一把锁，如果香豆素占了位置，维生素K就能把它推开，让血凝正常。显然，没有凝血能力就不能做手术。
以上主要是K1方面。K2呢？还不够乱吗？K2还有十种甚至十二种不同的亚型。其中两种最重要的，你经常会在视频或研究中看到：MK4和MK7。K2叫甲萘醌，K1叫叶绿醌。它们总是喜欢用大词。MK4和MK7被认为是最主要的健康益处来源。那么，我们能在饮食中找到K2吗？可以。哪里呢？鸡翅可能是个来源。鸡肉中的K2浓度比猪肉和牛肉高，所以在肉类中鸡翅更好。还有奶酪、黄油、鳗鱼，以及一种发酵大豆制品——纳豆。很多人说纳豆黏糊糊的、味道怪，但我喜欢把纳豆放在鳗鱼上吃。最后还有发酵食品如酸菜。
问题在于，如果依赖动物来源，哺乳动物摄入青草后，肠道中的细菌和特定酶会将K1转化为K2。但现在越来越多动物吃谷物而非放牧，所以它们的K2含量在下降。这就有点麻烦了。所以我只吃羽衣甘蓝喂养的鸡的鸡翅。真的很难找。有意思的是，一杯羽衣甘蓝就包含了每日所需的全部维生素K，而且味道为零。没错。维生素K的推荐膳食摄入量（RDA）根据性别不同为90-120微克，但并没有专门针对K2的RDA，因为目前研究尚不能明确其特定益处。而且没有可靠的检测方法。所以补充剂公司很高兴，他们会说：“我觉得你的K2水平低，吃点这个吧。”你怎么知道？没法直接测。有一些间接方法，比如检测骨钙素的羧化程度，但如果没有羧化的骨钙素很多，有人认为这可能表示K2低，但并没有好的直接测试。这就是K2争论中的一大难题。
那么K2有什么作用？它不同于凝血功能，它帮助调节人体内的钙。钙主要储存在骨骼中，我们喜欢它待在骨骼里。如果钙进入血液，血钙过高，就会沉积到动脉中，形成斑块，导致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中风等血管疾病。维生素D在脂肪存在下会提高血钙；我们在另一期视频中讲过钙补充剂会导致钙的峰值波动。而有两种蛋白——骨钙素和基质Gla蛋白，需要维生素K2来使其羧化活化，从而帮助钙进入骨骼，实际上是让钙从血液流向骨骼，而不是停留在血管或钙化动脉壁。因为动脉硬化、斑块钙化都是问题。所以这两方面都很好：如果你有骨质疏松，骨密度低，增加骨骼中的钙可以强化骨骼、防止脆性骨折；同时把钙从血液中移走，避免沉积在动脉里。那么显然所有人都应该服用维生素D、钙和K2，对吗？问题就在这里。我们知道一些机制，但很多时候我们知道机制，却无法转化成健康获益的实证，中间环节是断裂的。你可以说：“我们看到所有生化反应，只要补充剂，就应该少死一些人、少骨折一些。”但很难证明这一点，尤其是K2。很多K2研究是观察性研究，比如评估人们的饮食模式，有时也会给他们补充剂，而且很多研究由补充剂公司赞助。K2补充剂市场2022年约为7亿美元，预计到2030年将达到20亿美元，很大程度上由社交媒体和类似视频推动，比如“点击链接，获得我的K2 10%折扣”。我们没有这类产品或者赞助，这使得情况更加复杂。
观察性数据比如：你看这组人，我们认为他们像这样，他们没得这个病，所以是因为这个。举个例子：如果你看周日的高尔夫职业比赛，你会说这些人都穿长裤、带钉鞋、穿高尔夫衫、戴帽子，他们是职业高尔夫球手。如果我也穿上帽子和高尔夫衫、长裤和高尔夫鞋，那并不能让我成为职业球手，只是看起来像。这就是观察性研究与随机双盲对照试验（人类中的金标准）的区别。只有有了后者，才能确切证明某件事。但这并不意味K2没作用，只是目前无法确切证明。这些观察性研究比观察性幽默高一级（像Jerry Seinfeld那种）。
如果你去PubMatter（美国国会图书馆国家医学文献库）查阅所有论文，限制为随机对照试验，实际上只有15项，且全部是关于骨骼的。当K2和D3一起使用时，它们的结果如何？我的总结是：唯一显示出受益的人群是绝经后女性，在骨质疏松症、骨骼质量和骨密度方面，但并未降低骨折发生率。我们能观察到生物力学效应，但无法转化为良好的临床结果。很多补充剂都是这样。但我们在某些情况下确实会使用K2：比如之前说的华法林患者，还有新生儿——我们会给他们注射维生素K，因为胎盘传递不足。如果因医生处方的医疗状况而服用，那没问题。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普通无相关疾病的人是否应该服用维生素K。我们能不能直接说结论？还不行。
在心血管方面，比如动脉硬化、主动脉瓣钙化、血管钙化，有很多观察性数据，但没有扎实的随机对照试验。最近一项关于主动脉瓣钙化的试验没有显示出差异，这让很多原本确信会有结果的人失望。某些特定人群瓣膜钙化发生率很高，比如肾病患者和透析患者，他们试图用K2把钙从血管中抽出来，但也没有得到证实。所以我认为还需要更多研究。对我来说，结论是：服用K2可能有潜在益处，目前对骨骼的帮助可能比对血管更大，但我不确定血管方面，因为很多血管健康的人已经通过健康饮食（绿叶蔬菜、十字花科蔬菜、多样化植物、少量动物产品）获得了更好的心血管健康。这就是我的结论。在所有这些研究和补充剂之后，我思考的问题是：这个东西能否证明补充剂比均衡饮食更好？不，K2不符合这个要求。你想想，为什么没有双盲随机对照试验？补充剂公司有那么多钱（这是一个大产业），他们完全可以资助一项这样的试验。但如果公司没有信心结果会证明他们的补充剂有用，他们就不会去资助。所以你应该对缺乏大型随机对照试验感到警惕。时间会证明，因为很多试验正在进行，而且有一些观察性数据，比如著名的“鹿特丹研究”，显示高K2摄入的人确实血管钙化更少，但那不是RCT，只是观察性数据。好消息是维生素K2非常安全，即使超大剂量也不太可能造成伤害，除非你正在服用香豆素。但它有成本，我认为要谨慎行事，我们会保持关注，如果新消息出现，会很高兴分享。如果你有自己的经验、轶事数据或同意/完全不同意，欢迎留言，但别生气。有些人会说：“我看过某某说必须吃K2。”我们只相信随机对照试验，拿出数据来。现在你知道了。如果你喜欢这个视频，请点赞、订阅我们的频道。自己掌控健康，吃好点就行。我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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