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2025年12月始于欧洲的产品召回事件蔓延至60多个国家，婴儿配方奶粉行业再次面临审查，该行业坚称正在加强安全措施。
位于布鲁塞尔的贸易协会“特殊营养欧洲”（SNE）秘书长贝亚特·施佩思对《Just Food》表示：“婴幼儿健康以及产品的食品安全和质量仍然是本行业最优先考虑的事项。”
最初的欧洲召回行动于12月由雀巢发起，此前在其婴儿配方奶粉批次中检测到了cereulide毒素。随后，这家瑞士集团于1月将召回范围扩大至全球，其法国同行拉克塔利斯和达能以及一些较小的制造商也撤回了产品。
施佩思强调了制造商所说的召回根源——一种受污染的配料。他表示，来自中国供应商的花生四烯酸（ARA）导致了污染，因为在婴儿配方奶粉制造商使用的ARA油批次中检测到了cereulide——一种由蜡样芽孢杆菌菌株产生的耐热毒素。
六个欧盟国家——奥地利、比利时、丹麦、法国、卢森堡、西班牙——以及英国报告称，有婴幼儿在食用婴儿配方奶粉后出现胃肠道症状。
施佩思表示，cereulide在ARA油中“非常罕见”。“消除风险的唯一有效方法是首先防止其形成。”
消费者信心再次受挫
这一事件再次打击了人们对婴儿配方奶粉及其供应链的信心。在过去十多年里，该行业曾多次受到冲击，从2000年代末中国的三聚氰胺丑闻，到2022年美国的产品召回导致全国范围内奶粉短缺。
最近几个月，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表示，一起多州婴儿肉毒杆菌中毒暴发可能与其配方奶粉企业ByHeart的供应商有关。11月，ByHeart在全国范围内召回了所有婴儿配方奶粉产品，包括所有罐装和单份“随身包”条装。
就在上个月，FDA强调继续收到报告称，被召回的配方奶粉仍在货架上被发现，但表示自12月10日以来，调查中未增加新的肉毒杆菌病例。监管机构于2月26日宣布疫情结束，但其调查仍在继续。
因此，大西洋两岸的目光再次牢牢聚焦于婴儿配方奶粉行业。然而，由雀巢引发的这次召回占据了主流新闻头条，并将这家全球最大的食品制造商置于聚光灯下。
1月底，雀巢承认在11月底检测到配方奶粉样本中含有“极低水平”的cereulide——这比通知当地政府早了十天。该公司确认，在11月底在其荷兰工厂的样本中发现了这种毒素。
雀巢表示，11月底已将受污染样本送去进行“进一步的深入实验室分析”。结果“确认了微量cereulide的存在”，雀巢于“12月初”收到结果，并“决定召回自我们在荷兰工厂安装新设备以来生产的所有产品”。
雀巢表示，于12月10日通知了荷兰当局和“所有可能受影响的国家”以及欧盟委员会，以分享其分析结果。同一天，该公司表示已开始“自愿性和预防性的公开召回”，涉及在欧洲16个国家生产的全部25个批次。
“在油基配料中发现cereulide是前所未有的”
——雀巢发言人
到圣诞节前夕，该集团表示已确认污染来自“一种用于我们多家工厂生产婴儿配方奶粉的混合油”。雀巢表示立即停止使用该混合油，并于12月29日在获得实验室确认油品受污染后通知了其供应商（该公司未公开命名）。次日通知了行业协会。更广泛的主动召回于1月5日开始。
雀巢发言人表示：“在油基配料中发现cereulide是前所未有的。”虽然蜡样芽孢杆菌毒素已知，但它通常与大米和谷物相关，科学文献中没有关于油中含cereulide的记录，使其成为行业的“盲点”。尽管如此，发言人表示雀巢的食品安全控制系统“检测到了毒素，停止了生产，通知了当局并启动了产品召回”。发言人补充说，关于“新的和未知的风险”需要吸取教训，这些风险可能来自环境变化、新技术，“或者就cereulide而言，来自一种最终未被充分理解的发酵过程的风险”。
雀巢表示正在利用现代技术和人工智能来保持对新兴危害的警惕，同时审查风险。发言人解释说，正在培训审核员、引进专家，并为新型制造工艺（如发酵油的提取）制定检查表。他们补充说：“由于公司迅速与行业和当局分享了其发现，欧洲现已建立了针对cereulide的法规。”
应欧盟委员会的要求进行“快速风险评估”后，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于2月2日设定了cereulide的阈值，与法国一周前制定的水平相同：每公斤体重0.014微克。EFSA还根据冲泡后的婴儿配方奶粉，提供了可能导致新定义的“急性参考剂量”超标的消费量水平指南。它指出，每升婴儿配方奶粉0.054微克和每升后续配方奶粉0.1微克“可能导致安全水平被超过”。施佩思表示，虽然这些水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它们支持整个欧盟的风险管理决策，特别是在确定何时应从市场下架产品方面。
欧盟委员会发言人表示，布鲁塞尔已根据EFSA的评估向国家监管机构提供了新的阈值浓度建议。“自2025年12月中旬以来，我们一直在协调成员国召回受污染产品的工作。我们的食品和饲料快速预警系统在成员国之间迅速共享信息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使他们能够采取适当行动。”发言人强调“食品经营者以及成员国有责任确保安全产品上架，并迅速移除可能受污染的产品”。
一位委员会官员表示“大量污染物可能（意外地）进入食物链”，并补充说：“因此，委员会不可能为每一种现有污染物设定安全水平。默认情况下，污染物不应存在于食品中，婴儿配方奶粉的情况也是如此。”
2月19日，EFSA与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ECDC）联合声明，鉴于整个欧盟进行的召回，他们确定接触受cereulide毒素污染的婴儿配方奶粉的可能性“很低”。次日，欧盟成员国批准了对中国进口ARA的紧急管控措施。
雀巢发言人表示：“污染是不可预见的，给家庭和护理人员造成的痛苦非常令人遗憾。但重要的改变已经并正在做出，婴儿配方奶粉现在因此更安全。这场危机凸显了需要更强大的系统来检测新的未知威胁。雀巢的研发团队……也明白未知风险需要更明确、结构化的关注，更好的前瞻性扫描和人工智能工具可能在这方面有所帮助。”
雀巢上个月表示，召回对其第一季度销售额的影响约为2亿瑞士法郎（约2.581亿美元）。该公司正在对所有来自发酵和其他非传统方法的油类配料进行映射，重新评估每种配料的生产和其他风险，优先考虑婴幼儿食品原料。该公司正在重新考虑如何审核供应商，从替代来源采购ARA油（切断与召回中心供应商的联系），并继续对所有油类配料批次进行cereulide检测。
与此同时，达能加强了检测，包括增加配料控制以及检查ARA油中的cereulide。为遵守EFSA的最新指南，达能扩大了召回范围，撤回了“非常有限数量的特定批次婴儿配方奶粉产品”，包括欧洲和中东的Aptamil。达能首席执行官安托万·德·圣-阿夫里克上个月对分析师表示：“我们对自己产品的安全性和质量充满信心，这得到了广泛科学证据和严格测试的支持。鉴于最近发生的事件，我们重新审查了相关时期的消费者投诉水平，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担忧的原因。然而，在当局要求不断演变的背景下，我们正在与这些国家食品安全当局密切合作，并采取行动遵守其新要求。我们已从相关市场（主要在欧洲，现在也在中东）召回婴儿配方奶粉产品批次。在这样做的同时，我们的重点是支持家长和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提供清晰信息，并帮助恢复信任，因为他们的信任至关重要。”
该公司估计，供应中断将对第一季度净销售额产生0.5%-1%的一次性影响。以达能2025年第一季度销售额68.4亿欧元（约80.6亿美元）为基准，这相当于约6840万欧元。达能旗下包含婴儿配方奶粉业务的特殊营养部门在三个月内实现了23.1亿欧元的收入。
在SNE，施佩思表示，婴儿配方奶粉制造商供应链的某些元素可能相似，但每家公司都运营着自己独立的采购和质量控制系统。此外，他补充说，只有少数供应商能够提供“满足婴幼儿食品非常严格安全要求的配料”。施佩思坚称食品安全是该行业“不可协商的最高优先事项”，并且支持“持续的科学澄清和监管一致性，包括针对cereulide等物质的分析方法更大程度的协调”。他补充说：“一个清晰、基于科学且协调一致的欧盟方法将有助于确保一致的风险评估、有效执法以及持续高水平的消费者保护，特别是对于婴幼儿等弱势群体。”
加拿大达尔豪斯大学农业食品分析实验室科学主任、食品政策教授西尔万·沙勒布瓦博士表示，婴儿配方奶粉是监管最严格的食品类别之一，尤其是在欧盟。
“像雀巢和达能这样的公司在严格的微生物标准下运营。然而，零风险并不存在。检测系统现在极其灵敏，由于婴儿配方奶粉对病原体几乎零容忍，即使是微小的偏差也会引发召回。大多数事件与工艺或环境控制问题有关，而非竞争压力或创新。”他说。
为减少恐慌，沙勒布瓦表示“重点应放在严格的工厂级监控上，尤其是在干法设施中，同时结合强大的合规文化。透明且适度的沟通也至关重要，因为许多‘健康恐慌’实际上是按设计运行的预防性召回。更好的沟通可以防止不必要的公众恐慌。”
根据沙勒布瓦的说法，增加更多法律并非答案。“在大多数发达市场，法律框架已经相当健全。挑战在于执法一致性和操作纪律，而不一定是缺乏规则。加强监督和协调可能比简单地增加立法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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