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长期以来这两个区域被视为独立系统，但现在我们确认肠道与阴道微生物群通过所谓的‘肠道-阴道轴’相互关联。”西班牙绝经研究协会候任主席、拥有更年期与人类微生物组专业硕士学位的Silvia P. González博士向Medscape专业网络旗下《El Médico Interactivo》表示。
由于解剖位置的接近，肠道细菌（主要是乳杆菌属）可从肠道迁移至泌尿生殖道。此外，肠道失衡（菌群失调）引发的系统性炎症会影响阴道微生物群，导致生态失衡。
平衡的阴道微生态系统
从妇科角度看，这意味着肠道紊乱的女性更容易发生阴道感染、细菌性阴道病、念珠菌病、性传播感染，以及妊娠并发症风险增加。
“健康的阴道微生物群以乳杆菌属占主导地位为特征，这类菌群能形成生物膜覆盖黏膜，从而抵御外部侵害。生殖期最常见的菌种包括卷曲乳杆菌、加氏乳杆菌、詹氏乳杆菌和惰性乳杆菌。”西班牙感染病与临床微生物学会发言人Gema Fernández-Rivas博士向《El Médico Interactivo》解释道。
破坏这种平衡的因素多样：青春期、妊娠或绝经期的激素变化等生物因素；广谱抗生素、阴道消毒剂或灌洗等医疗干预；以及慢性压力、不良饮食和吸烟等生活方式因素。更衣材质和含刺激性香料的私密护理产品等易被忽视的因素同样会影响阴道微生态。
最常见失衡状况
“细菌性阴道病影响20%-30%的育龄女性，其特征是乳杆菌减少及阴道加德纳菌、普雷沃菌或动弯杆菌等厌氧菌过度增殖。”González指出。另一常见疾病是念珠菌引发的外阴阴道炎，尤其在抗生素治疗后或免疫抑制状态下高发。
围绝经期及绝经期微生物群模式发生改变：雌激素下降导致阴道上皮萎缩及微生物生态系统退化，引发绝经期泌尿生殖综合征（GSM），表现为干涩、刺激感、性交疼痛及反复尿路感染。González强调，此阶段常被漏诊误治，阴道微生物群在此过程中居核心地位，需采取积极干预措施。
菌株特异性疗效
Fernández-Rivas解释，益生菌可帮助细菌性阴道病后恢复阴道菌群、减少复发，并作为抗生素治疗的辅助手段。但她警告现有研究仍有限：样本量小、菌株选择、剂量及给药途径差异大，“亟需开展更大规模临床试验并制定明确治疗方案。”
González对此持谨慎乐观态度：“尽管存在方法论局限，但特定菌株在念珠菌病和阴道病方面的证据已相当扎实。”她指出，GSM管理、预防反复尿路感染乃至人乳头瘤病毒（HPV）感染等领域的新兴研究极具前景。“益生菌已从辅助疗法升级为具有坚实科学基础的治疗工具。”
社区药房实践评估总体积极但需注意细节。“生物学原理合理，但并非所有益生菌效果相同，不同菌株证据等级差异显著，不应同等推荐。”专注女性健康与皮肤美容的药剂师Piluca Barrau向《El Médico Interactivo》表示，“在药房场景中，它们仅作为易发菌群失调或复发女性的补充策略，绝非诊断或治疗的替代方案。”
菌株存活率至关重要
口服益生菌的有效性取决于细菌能否存活通过胃肠道并影响阴道菌群。“并非所有益生菌策略效果相当，关键决定因素常被忽视：菌株在胃肠道转运中的真实存活能力及其产生的生物学效应。”妇产科专家Susana Maria Costa Pereira指出。
González补充包埋技术同等重要：“采用肠溶包衣或微胶囊化技术的制剂提供更佳保护，提升菌株存活率。”直接阴道给药虽可规避此问题，但存在依从性和舒适度限制。理想情况下，临床医生应掌握所用益生菌的具体菌种、菌株及该制剂的存活证据。
部分乳杆菌菌株已证实具备胃部耐受性。专利菌株如鼠李糖乳杆菌GR-1、罗伊氏乳杆菌B-54及RC-14拥有1级证据：每日口服可使感染率降低50%以上；每周阴道给药更可使感染率降低79%。
综合营养干预策略
除药物治疗外，维持阴道平衡高度依赖饮食与生活方式。分子营养学家Cala H. Cervera向《El Médico Interactivo》强调，肠道与阴道健康需置于互联系统中理解，其治疗理念聚焦“恢复人体生物学本质”——即学会倾听身体信号、尊重生理节律并修正违背自然生理的习惯。“重点不是教导身体如何健康，而是消除损害因素，让身体自主恢复平衡。”
Cervera指出，当饮食不符合生物学需求时，消化系统难以有效处理营养物质，产生的残留物可能发酵分解，引发肠黏膜炎症并扰乱菌群。这种菌群失调不仅导致局部感染，还会通过影响免疫功能和营养吸收波及其他身体区域，包括阴道微生物群。
适宜的生活方式应与生物学规律协同：充足休息、适度运动、压力管理、情感联结及安全感对维持稳态和支持整体健康至关重要。
研究方向与未来展望
“阴道微生物群研究在微生物学与妇科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深入理解这一生态系统将推动更有效的预防及治疗策略发展——不仅针对病原体清除，更注重恢复和维持自然菌群平衡。”Fernández-Rivas展望道。主要研究方向包括：开发定植能力更强更持久的乳杆菌菌株；阴道微生物群移植研究；基于个体微生物图谱的精准医疗；以及阴道菌群在各类疾病中与免疫系统的相互作用，兼具治疗与诊断价值。
一项综述警示，当前认知存在西方人群偏差，因多数研究基于西方群体。这可能导致“正常”阴道微生物群定义不完整，亟需拓展多元化人群研究以推进真正个性化方案。诸如“伊萨拉项目”（Isala project）等跨国研究正通过招募多国数千名女性，构建更广泛数据集并开辟新研究路径。
González补充指出，阴道微生物群在宫颈癌风险、HPV疫苗效力及癌前病变进展中的作用研究正产出突破性数据，有望革新随访方案。后生元研究则提供更稳定安全的新型治疗机会。此外，微生物群-免疫-生育力轴作为新兴领域，对辅助生殖和早产预防具有直接指导意义。
González最后呼吁医疗专业人员主动承担培训责任：“阴道微生物群已从边缘话题发展为贯穿女性全生命周期的健康核心议题。从青春期到绝经期乃至更远，阴道微生态既反映也影响女性整体健康。医疗从业者必须系统学习该领域知识，切勿轻视GSM症状。”
本文由Medscape专业网络旗下《El Médico Interactivo on Univadis》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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