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因恐怖袭击和战争频发而陷入诸多危机,不幸的是,这导致其他事关生死的问题被忽视。其中一个例子是长期存在的空气污染。据专家称,空气污染每年导致约5000名以色列人因呼吸系统、心血管、神经、肿瘤等疾病死亡,而这还不包括空气中有毒烟草烟雾造成的每年8000多例死亡。
现在,发表在《以色列健康政策研究杂志》上的一项新研究——《与欧洲相比,以色列环境空气污染导致的过早死亡和寿命损失年:分析与启示》——试图将这一问题提上议程。
该研究由著名流行病学家、以色列公共卫生医师协会主席、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教员哈盖·莱文教授,以色列理工学院卓越暴露科学与环境健康中心伊兰·列维博士,内盖夫本-古里安大学伊塔马尔·格罗托教授及其同事、公共卫生专家伊莎贝拉·卡拉基斯博士共同撰写。
据作者称,空气污染会导致严重的长期健康问题。它显著加剧呼吸系统疾病,如慢性阻塞性肺病、肺炎和哮喘;2型糖尿病;帕金森病、阿尔茨海默病和一般认知障碍;缺血性心脏病、中风和心脏病发作风险增加;肺癌;脂肪肝;湿疹、痤疮;以及各种不良出生结局,包括低出生体重和早产。
在接受《耶路撒冷邮报》采访时,莱文估计,以色列的空气污染每年给民众造成高达370亿新谢克尔的损失。污染——这种“沉默的杀手”——由多种因素造成,最突出的是颗粒物——一种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固体颗粒和液滴的复杂混合物,包括烟雾、化合物、煤烟和灰尘,它们会深入肺部并进入血液。
颗粒物的来源主要来自燃烧(车辆、发电厂、野火、木柴炉)和工业过程,但也包括天然灰尘——所有颗粒直径均小于0.1微米。但莱文坚持认为,来自非洲并到达以色列的沙尘是次要因素,每年仅有几天发生,因此不能归咎于大量人为空气污染。
另一个来源是二氧化氮,它是一种高反应性、红棕色、有刺激性气味的气体,是燃烧化石燃料(车辆、发电厂、工业)产生的主要空气污染物。它是形成烟雾、导致酸雨,并引发哮喘、肺功能下降和炎症等呼吸系统问题的关键排放成分。在以色列并不罕见的森林火灾也会造成污染。莱文说,必须更好地规划森林以减少火灾。
第三种是臭氧,莱文说,它是由三个氧原子组成的挥发性气体,天然存在于上层大气(平流层)中,起到保护紫外线辐射的屏障作用。“但当它在地面层(对流层)成为污染物时,它是有毒的,会损害植被,并引起呼吸系统疾病。”
根据该研究,2015年至2023年间,以色列每年因环境暴露于这三种污染物而导致的过早死亡人数总计在4461至6166人之间;每年寿命损失年在46216至65289年之间。这两项指标在大多数年龄组中男性高于女性,但85岁及以上人群和未满一周岁的婴儿除外。
“与污染物浓度相似的欧洲国家相比,以色列的过早死亡率和寿命损失年率较低——但这种差异主要归因于以色列人口更年轻。”
根据世界银行数据,以色列仅有约12%的人口年龄超过65岁,而以色列0至14岁年轻人口比例最高,达28.1%。然而,儿童和各个年龄段的成年人也受到空气质量差的影响,而因空气污染暴露而面临高过早死亡风险的老年人口正在增长。莱文断言:“研究结果强调了持续改善空气质量以保护以色列公众健康的重要性。”
“我们必须多样化我们的能源来源,并且必须确保以色列的污染者为其造成的损害买单,”他宣称,“我们无法阻止来自欧洲和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的空气污染,这些污染也会到达我们这里。但我们可以通过清洁公共交通减少道路交通,更好地规划城市以鼓励人们步行或骑自行车,并种植更多树木以遮阴。国外许多城市完全禁止污染车辆进入市中心。”
当被问及越来越多的电动汽车和公交车是否减少了以色列的空气污染时,莱文说:“这些情况有所改善,但电力主要来自污染源——石油和天然气。与伊朗的战争表明世界对化石燃料的依赖。天然气并非完美解决方案。我们拥有充足的阳光,可以从中生产更多能源。我们在内盖夫拥有相对广阔的土地,可以在那里生产太阳能并输送到全国其他地区。以色列各地的农场也可以利用太阳能生产能源。”
环境保护部为此存在,“但它必须更加积极地保护我们的空气。工业总是想保护利润。议会运转不灵,因此很难通过新法律,”莱文说,“执法也很薄弱。总体而言,公共卫生并未得到议会和政府的足够关注。我们都依赖现代能源,但我们可以做得更聪明。”
莱文呼吁禁止在篝火节上燃放篝火,这会造成大量污染。“相反,它应该被当作一个自然节日来庆祝。”此外,各种示威者在家附近焚烧塑料垃圾桶作为抗议,必须让他们意识到这会产生有毒烟雾,损害他们及其子女的健康。
他指出,政府可以采取实际行动减少空气污染。“中国,世界上许多产品的制造地,曾经污染严重。但大约十年前,他们意识到这危及自身,因此在可再生能源上投入了大量资金和精力。”
“以色列拥有非常创新的社会;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我们淡化了许多饮用水(但它缺乏镁,镁是促进心脏健康、骨骼强度和代谢功能的矿物质),但这个过程消耗了大量能源。如果我们浪费更少的水,空气污染就会减少,”莱文说。“没有全职的卫生部长,没有人推动这些挑战向前发展。下一届当选的以色列政府必须包括认真、理解我们真正需求并愿意采取行动的卫生和环境部长。我们需要灵活性。每一次有新的倡议——比如在南部新建机场——都必须考虑其对公众健康的潜在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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