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金森病是全球第二大常见神经退行性疾病,也是全世界增长最快的神经系统疾病。其典型标志——静止性震颤、运动迟缓和强直——通常仅在大量多巴胺能神经元丢失后才能被诊断。然而,新的研究强调了可能早至数十年前就已打开的前驱期窗口。越来越多的理论认为,神经系统的病理变化可能从一个人20多岁就开始了。这意味着早期检测不仅可取,而且可能对临床结果产生变革性影响。
处于前驱期和早期运动阶段的帕金森病患者都会报告多个领域的症状,包括行为、认知、自主神经、感觉、睡眠以及日常生活活动。这些症状大多很细微,且与其他常见状况重叠,因此常常未被识别,或被误认为是衰老、压力或其它生活方式因素。因此,在日常行为变化中识别一致的模式对于改善帕金森病的早期检测至关重要。
睡眠障碍:早期预警信号
最可靠的前驱标志之一是快速眼动期睡眠行为障碍(RBD)。受影响的人会出现睡眠中断,在快速眼动阶段会做出梦境动作(即梦游行为),并伴有生动的梦境生活,有时甚至出现梦游——这些都是脑干早期病理变化的可靠信号。
嗅觉丧失可能在诊断前数年出现
嗅觉减退,即部分或完全丧失嗅觉,可能是帕金森病最早可识别的标志,比运动症状明显出现早了多达10年。在实际生活中,这意味着无法轻易感知熟悉的气味,比如食物或咖啡的气味。由于这一症状出现得太早且看起来与大脑健康毫不相关,在临床实践中很少被认真对待。
肠道变化与大脑的关联
慢性便秘是一种常见的前驱症状,提示肠道蠕动减少,可能比运动症状早数年出现。这一观察与肠-脑轴假说一致:肠道微生物群失调会破坏胃肠道蠕动、通透性和炎症状态,这可能促使错误折叠的α-突触核蛋白通过肠神经系统以类似朊病毒的方式从肠道传播到大脑,进一步强调了胃肠道症状作为生物标志物的潜力及其临床相关性。
运动和情绪的细微变化
在震颤显现之前,可能会出现精细运动控制的细微变化。诸如书写、使用电子设备或操作小物件等任务出现困难,以及非典型的焦虑或情绪低落,均可作为临床前阶段的信号。小写症(写字越来越小、越来越挤)是日常生活中特别有提示意义的体征,当它无明显原因出现时,值得进行神经系统检查。
疲劳和自主神经症状可先于运动症状出现
休息后似乎永远不会好转的疲劳会影响工作表现、社交参与和日常动力,并且可能早在正式诊断之前就出现了。超过一半的帕金森病患者会出现至少一种形式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这可比运动症状早四年或更久出现,现在被认为是前驱期帕金森病的关键预后生物标志物。心血管不稳定、体位性低血压和排尿异常进一步影响了患者在明确诊断前多年应对日常环境的方式。
识别早期信号可改变治疗
本文回顾的证据共同支持一种范式转变:帕金森病最好被定义为一种全身性、进行性的疾病,在运动功能衰退迹象出现前很久,日常生活中就有可识别的信号。睡眠紊乱、嗅觉丧失、胃肠道变化、精细运动困难和慢性疲劳并非孤立的主诉;它们是神经系统进程失去监管并正在运作的潜在早期迹象。将这些行为前驱症状和运动前迹象纳入常规临床评估,将使我们能够有意义地延长治疗干预的机会窗口,从而有可能改善一系列中枢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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