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逊县的一项计划是爱荷华州为数不多的通过预防性护理减少911呼叫的项目
迈克·马瑟谢德（Mike Mothershed）在屋内踱步，沿着纸张和衣物堆之间露出的浅色地毯通道穿行，从地板到天花板仔细检查每个房间。找到可做的事情后，他回到客厅，78岁的玛琳（化名）正端坐在沙发上。
"得给你找些新的9伏电池换上烟雾报警器，"马瑟谢德说。
"我想在厨房那个侧边橱柜里看到过9伏电池，应该在底部，"玛琳回答道。她慢慢转身，看着他在厨房抽屉里翻找。
出于隐私保护，玛琳的姓名被隐去。她行动不便，呼吸系统和心脏问题使她难以独自居家生活。马瑟谢德帮助她完成小型任务——比如更换烟雾报警器电池或拓宽屋内通道——以预防跌倒或其他意外。
马瑟谢德是约翰逊县（Johnson County）移动综合医疗项目的社区急救员，玛琳是他正在服务的13至15名客户之一，旨在预防可避免的住院。该项目是州内少数为高风险患者提供预防性护理的项目之一，既减轻了急诊室压力又节省了资金。尽管在爱荷华州尚属新概念，但当地从业者正努力推行移动综合医疗项目并争取官方认可。
移动综合医疗填补服务缺口
移动综合医疗是对多种短期院前干预措施的统称。它不同于需要护理人员长期服务的居家医疗，也区别于医生上门问诊。
马瑟谢德表示，移动综合医疗的目标是在紧急情况发生前进行识别。
"社区急救医学实际上是将急救员的传统急救技能进行拓展，通过更多教育使我们偏向初级保健和预防护理，而非应急处置，"他说。
马瑟谢德与爱荷华大学医疗保健（University of Iowa Health Care）人口健康团队的临床护士南希·热诺亚（Nancy Genoar）合作。热诺亚利用机构的电子病历系统识别频繁出入急诊室的患者，这些患者还表现出医疗系统中的其他漏洞迹象：取消预约、失约、交通困难以及未领取药物。
"我认为我们处于填补这些缺口的绝佳位置，"热诺亚说，"我感觉自己是桥梁，特别是对那些经常出入急诊室的人群。"
尽管爱荷华大学医疗保健是潜在客户来源之一，马瑟谢德表示其多数转诊来自其他急救员。他于2月开始服务玛琳，当时爱荷华市消防局检查员将她转介给他。如今，他确保玛琳正确服药、帮助她理解医疗检测结果，并协调她与多位医生的诊疗。
马瑟谢德表示，他的工作大部分更接近社会工作而非临床工作。他教玛琳如何放大手机文字以便使用，并将她转介给 Cedar Rapids 的遗产老龄区域机构（Heritage Area Agency on Aging），该机构为她提供了家庭清洁服务。
"我长久祈祷寻求帮助，'求求了，我需要帮助'，"玛琳含泪说道，"他是位善良有爱心的人。我对他给予的帮助感到震惊，而且这份支持仍在持续。"
主动参与的患者最易成功
约翰逊县的移动综合医疗项目完全自愿。无论是响应爱荷华大学医疗保健还是同事的转诊，马瑟谢德都通过初次接触安排评估预约。若客户愿意接受，他将在其家中进行定期访问，直至不再需要帮助。
不过，马瑟谢德并非服务所有人。他选择那些致力于改变自身生活的客户。
"如果我们能感受到对方确实有动力采纳我们的教育和指导来改善自己，这些就是我们优先关注的对象，也是最成功的客户，"马瑟谢德说。
由于社区急救医学不是长期护理，热诺亚表示最终目标是赋能客户独立生活。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赋予个人参与护理的自主权并承担责任，这能建立自尊，"她说。
自2024年2月启动以来，已有18名客户"毕业"。毕业形式各异：有人搬离服务区域；有人找到长期解决方案如辅助生活设施；还有人经马瑟谢德连接适当资源后能独立管理健康。当一名客户结束服务，马瑟谢德便寻找下一位。
"在正确地点提供正确护理"
家访期间，马瑟谢德如同瑞士军刀般提供多样化资源。他通过测量特定体征或指导客户使用血糖仪等医疗设备，作为客户医生的延伸。
马瑟谢德表示药物管理是关键干预措施之一。部分客户未告知医生就擅自停药，或难以正确服药。他与客户医疗网络确认所需用药方案，并协助客户坚持执行。
约翰逊县项目的医疗主管汤姆·斯特里格尔（Tom Striegel）负责监督马瑟谢德。与标准急救工作相比，预防性医疗需考虑更复杂的因素。作为医疗主管，斯特里格尔帮助马瑟谢德现场处理这些复杂决策。
尽管马瑟谢德的工作主要预防不必要的住院，热诺亚表示真正目标是"在正确地点提供正确护理"。玛琳曾两次致电询问是否应因症状前往医院，每次他都为她规划交通方案寻求进一步诊疗。
"若非与我沟通，你最初可能不太愿意去医院，情况会恶化，"马瑟谢德对玛琳说，"即使最终去了急诊室，这仍是预防性措施。"
更重要的是，当玛琳需要呼叫救护车时，他能为出勤急救员提供详尽医疗背景——这正是玛琳当时无法做到的。
"我能让他们在抵达前更清楚面对的情况，"他说。
移动综合医疗在爱荷华州方兴未艾
斯特里格尔表示，在健康问题演变成危机前介入是明智之举。
"思考移动综合医疗工作时，我最易理解的类比是：1960-70年代消防部门意识到，若仅等待火灾发生再响应，已处于被动，"斯特里格尔说。
除避免客户承受住院压力、减轻急诊部门处理可预防事件的负担外，移动综合医疗还能节省资金。马瑟谢德表示，该项目每投入1美元，可为医疗系统节省5至6美元。
爱荷华州有多少移动综合医疗项目？
鉴于爱荷华州尚未明确定义或规范移动综合医疗，难以精确统计项目数量。爱荷华州卫生与人类服务部紧急医疗和创伤服务局的急救协调员雅各布·多兹（Jacob Dodds）确认以下活跃项目：
约翰逊县移动综合医疗：爱荷华大学医疗保健与约翰逊县的合作项目。2024年2月启动，配备1名专职急救员。
得梅因市消防局移动综合医疗：市级项目，专注无家可归者。2024年4月启动，由2名核心急救员团队运营，另配1名替补。
大区域医疗（Greater Regional Health）：医院主导项目，2025年6月启动，1名急救员运营。
玛丽·格里利医院社区健康替代响应（ARCH）：玛丽·格里利医疗中心、爱荷华州立大学警察局和艾姆斯警察局的合作项目，专注心理健康响应。
迪凯特县医院社区急救医学：医院项目，1名急救员和1名护士个案经理组成团队，专注高频住院患者的出院随访。
梅瑟昂得梅因（MercyOne Des Moines）：医院项目，专注预防高风险心力衰竭患者的再入院。
他提及一位客户在马瑟谢德介入前，六个月内呼叫救护车100次。马瑟谢德估算该客户同期救护车费用达30万美元，而县财政每年支付马瑟谢德薪资及物资的费用不足20万美元。
根据马瑟谢德的说法，约翰逊县的移动综合医疗项目已运行一年半，且"未见放缓迹象"。但该实践本身并不新颖——据2023年美国紧急医疗技术人员协会调查，40多个州已启动此类项目。爱达荷州和缅因州在2010年代就通过立法将社区急救医学定义为独立学科。
目前，县财政支付马瑟谢德的工作费用。但在已立法规范移动综合医疗的州，社区急救员可通过医疗保险或私营保险公司获得报销。
"这是应急响应的范式转变，"斯特里格尔说，"关键在于保险公司审视移动综合医疗急救员的工作内容，承认他们带来的成本节约。"
马瑟谢德目前是约翰逊县移动综合医疗项目的唯一急救员。当他休假数周时，无人能顶替。这正是推动社区急救医学立法的动力：当州政府明确定义并规范该领域，保险公司更可能报销项目费用，从而为增聘人员提供资源。斯特里格尔强调，这还能建立统一护理标准。
"当'我们说，若想从事移动综合医疗急救员工作，就应达到这些标准'，该体系将变得更高效，"斯特里格尔说。
斯特里格尔表示，社区急救员需理解"医疗保健的宏观层面"：客户在不同医生间转诊的运作机制、多重诊断的综合护理、物质滥用对心理健康的影响等。他还强调必须认识社会经济现实对客户健康的影响。
"传统社会经济因素会阻碍个人维持健康——若没有可支配收入购买保险计划外的药物，或没有交通工具前往复诊，这些都会影响医疗方案、精神科计划的有效性，"斯特里格尔说。
立法行动有望扩大爱荷华州移动综合医疗
斯特里格尔希望未来6-12个月内，爱荷华州卫生与人类服务部紧急医疗和创伤服务局将建立报销机制并制定移动综合医疗项目的运营规范。他参与的州内六个移动综合医疗项目工作组正定期与卫生部门官员商讨潜在立法。
根据《农村医疗转型计划》的资金分配方式，他们的计划可能获得推动力。该计划是《美丽大法案》设立的补助项目，将通过2030年每年向各州分配100亿美元，用于各州向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提交的提案。
爱荷华州卫生部门提交的文件中提到投资农村移动综合医疗项目，以减少这些社区的可预防住院。他们将移动综合医疗描述为"循证策略"，称项目将"提供出院随访、慢性病与癌症管理、急性护理和预防服务"。
提案承认当前移动综合医疗费用无法报销，并表示"该项目收集的数据将支持将'现场治疗'服务确立为可报销福利的努力"。
无论移动综合医疗在爱荷华州如何发展，斯特里格尔预测它将很快融入急救医疗服务。
"我的愿景及急救医疗社区的愿景是：到2050年，这将成为急救技术员和急救员的常规工作，不再局限于'移动综合医疗'的范畴，"斯特里格尔说。
约翰逊县拥有马瑟谢德认为未来可举办全州首个社区急救员培训项目的救护车培训中心。与此同时，马瑟谢德将继续他的例行家访并支持客户。
"紧急情况总会发生，"马瑟谢德说，"但如果我们能通过改进药物管理、加强患者教育来解决不必要的紧急事件，这就是我们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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