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寻求针灸来治疗疼痛。但您知道吗？针灸还可用于其他疾病的治疗，例如中风康复？
大多数新加坡人都熟悉这一古老的中医实践。针灸可追溯至中国石器时代，该疗法使用非常细的实心针刺激人体解剖学上的特定穴位。根据中医理论，这有助于平衡人体的生命力，即"气"。
如今，针灸是一种证据充分的替代性疼痛管理方式，许多人将其视为安全、无需药物的方法来治疗从肌肉拉伤到偏头痛等多种疼痛症状。
但鲜为人知的是，针灸还可应用于其他治疗领域，包括中风康复。国立大学医院(NUH)资深针灸师赵天如医生分享了更多见解。
针灸在中风康复中的应用
在西方世界的大多数医院中，中风康复由医生、护士和物理治疗师、职业治疗师、心理治疗师以及言语治疗师等辅助医疗专业人员组成的团队进行。
这种多管齐下的方法是必要的，因为根据中风的区域和类型，其影响可能大相径庭：从瘫痪等感觉运动问题，到抑郁、焦虑和记忆丧失等认知和情绪问题。
但在中医院校附属医院，康复团队中还有一位不可或缺的成员——针灸师。
"中风是一种复杂的疾病，会影响大脑的不同区域，"赵医生解释道。她补充说，中风主要分为两类：出血性中风和缺血性中风。约80%的中风属于缺血性中风，即由血管阻塞引起。
"在这种情况下，流向脑组织的血液被阻断，导致细胞损伤或死亡，"她说。根据大脑内损伤的位置，患者可能出现头晕、言语障碍、部分或完全瘫痪、失去平衡或协调能力以及感觉问题等症状——在某些情况下是麻木，在其他情况下则是剧烈疼痛。
虽然针灸绝非万能药，但证据表明它可能对治疗这些症状中的几种有效。赵医生表示，这是因为针刺激发大脑和身体产生称为内源性阿片类物质的天然止痛剂。这些物质有助于控制各种疼痛，例如肩痛，这是中风后患者的常见症状。
不仅如此。临床试验已证明针灸在改善平衡功能、减轻痉挛和增强中风后肌肉力量方面的功效。其中一项特别的试验表明，电针结合运动疗法在改善中风患者肢体功能方面比单独使用运动疗法更有效——可能是因为疼痛减轻、更加放松，患者能够更有效地进行治疗。
需要注意的一点是，针灸的目的不是治疗个别症状，而是治疗患者的整体状况。"这是一种以人为本、全面的治疗方法，"赵医生说。"在针灸中，我们通过触觉，通过人体上的解剖学穴位与人建立联系。
"当然，我们确实使用特定穴位来治疗不同症状——如抑郁、肌肉痉挛、虚弱等——但我们旨在根据患者的整体状况进行治疗。
"因此，这可能涵盖一系列症状，如瘫痪、情绪、食欲、排便、疼痛甚至睡眠质量。"
为获取更佳证据而努力
虽然针灸的有效性相对容易追踪，但其有益效果的确切机制仍不明确。
问题的很大一部分在于将中医原理转化为西医理论的困难。"我们在中医中用不同的方式解释我们的术语，"赵医生说。"我们的概念不是基于组织和细胞等物理元素；而是基于阴阳和气等概念。这与现代西方科学完全不同。"
此外，西方世界设计试验的方式与针灸实施的方式从根本上相冲突——这是该疗法被认可为主流疗法的主要障碍。
"在临床和历史上，我们已经看到了许多益处。但很难为针灸设计一个完美、标准的研究，"赵医生说。西方医学的黄金标准是双盲随机对照试验，在这种试验中，安慰剂与实验性治疗进行比较，参与者和研究人员都不知道谁接受了什么。
遗憾的是，针灸无法实现双盲，也无法提供安慰剂治疗——外科领域也面临这一挑战。然而，与手术不同，替代疗法更难获得研究所需的资源。
此外，针灸也很少作为独立治疗使用。中医诊断通常会导致个性化的治疗计划，结合其他形式的疗法或草药。这使得其确切效果更难分离，给研究带来了更大的挑战。
尽管近年来进行了越来越多的研究——"但按西医标准，我们仍没有足够的证据，"赵医生说。
"但缺乏效果的证据，并不等于没有效果的证据。"
漫长的路
自1999年国立大学医院针灸团队成立以来，赵医生见证了公众对该疗法看法的改变。
"尽管历史悠久且广泛应用，针灸在主流医院中仍被视为一种新疗法。所以最初在这里非常困难，"她说。"人们不信任你……这是因为与西医不同，我们的根基在于患者的满意度——而非临床研究。"
事实上，起初诊所只能提供半天的诊疗服务。当时，他们只收到来自骨科部门的转诊，通过物理治疗和针灸相结合的方案治疗背部和颈部疼痛。"因为涉及到脊柱时，通常不能进行非常侵入性的治疗，尤其是对老年患者，"赵医生解释道。"所以这是一种更安全、更保守的治疗慢性疼痛的方法。"
当时，针灸服务并未得到政府补贴。尽管如此，诊所仍在不断发展——仅仅一年后的2000年，它就成为了一家完整的诊所。其他部门也开始转诊患者。
"即使没有补贴，我们也生存下来了，"她说。"我们的患者向医生提供了积极反馈……所以尽管起初这里的医生对针灸了解不多，但他们后来开始推荐转诊到我们的诊所。"
随着认识的提高，所有种族的患者都变得更加接受这种疗法。这导致了2020年的一个里程碑式举措，卫生部宣布了一项试点计划，在公立专科门诊诊所为下背部和颈部疼痛提供补贴针灸治疗。
如今，该诊所每年接待12,000次就诊，由三名全职针灸师负责。但赵医生希望公众对针灸的理解能继续增长。
"与西医相比，针灸仍基于不同的哲学。因此，并非所有人都接受它，"她承认。
"但我相信中医在当今社会有一席之地，作为一种自然、经济且全面的治疗方法。它不是万能药，但它确实能很好地做某些事情……因此，我希望我们能研究中医对更多疾病的疗效，并提高公众对针灸作为预防和治疗疾病健康系统积极组成部分的接受度。"
咨询专家：国立大学医院(NUH)麻醉科资深针灸师赵天如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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