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SV新闻) — 在教皇利奥十四世于5月25日发布呼吁将人工智能伦理建立在上帝赋予的人类尊严这一天主教社会训导基础上的通谕《崇高的尊严》后不久，OSV新闻采访了天主教健康伦理与神学中心的创始执行主任、临床医学伦理学家丹尼尔·J·戴利。
戴利是《美德与恶习的结构》（乔治城大学出版社，2021年）的作者，也是波士顿学院道德神学副教授——他与OSV新闻分享了他对当前医疗保健中人工智能现状的看法，以及天主教对人类个体的愿景如何能够塑造该领域的人工智能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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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V新闻：您如何总结教皇利奥在《崇高的尊严》中的主要信息？
戴利：我认为他提出的主要主题或核心论点是，他希望世界各国人民和领导者共同参与思考如何运用人工智能促进人类繁荣，或者说"全面的人类发展"，这是传统中的一个较老术语。这确实聚焦于整个人，以及所有人：希望我们在各方面都能良好发展。
有趣的是，他没有提供现成的解决方案。除战争部分外——这部分非常明确——他真正感兴趣的是提出能够激发这种共同思考的价值观。
我认为这就是他看到的教会角色。这是圣保禄六世过去使用的语言，即教会在人性和上帝方面是专家，但在其他方面确实不是专家。教会不是人工智能专家，但它可以提出对思考如何运用人工智能影响人类、人类生活、人类社群至关重要的价值观。
该通谕也是对"技术官僚范式"的强烈拒绝，这是教皇方济各用来描述"所有问题本质上都是技术性的，我们只需要技术解决方案"这一观点的术语。它是对这种观点的拒绝，是对这种仅将效率视为唯一正当价值的过度关注的拒绝——即你只能因为某事物产生利润和效率而为其辩护。
相反，人类个体应处于中心位置，连同共同福祉——存在于所有人之间的共享福祉——以及我们的关系。
工程师们从硅谷医疗设备公司Levita Magnetics移动两台MARS（磁力辅助机器人手术）机器人，为智利圣地亚哥Clinica Las Condes医院即将进行的手术做准备，2025年9月8日。天主教健康伦理与神学中心主任执行主任丹尼尔·戴利于2026年5月27日与OSV新闻交谈，讨论人工智能对医疗保健的影响，以及教皇利奥十四世关于人工智能的新通谕如何帮助解决这一影响。（OSV新闻照片/巴勃罗·桑切斯，路透社）
OSV新闻：目前人工智能在医疗保健中的使用状况如何？
戴利：医疗系统正在广泛且积极地采用人工智能。他们对人工智能的可能性非常感兴趣并充满热情。
关注点往往更多在行政方面，而非临床、面向患者的方面。确实存在一些面向患者或诊断的重要应用，例如环境监听技术，它可以转录医疗笔记并填充医疗记录。
然而，如此多的医疗保健支出和医疗保健与直接患者护理无关，而是与支持该护理的行政机构有关。这些机构非常重要。
排班是一个使用案例——护士排班、医生排班、手术室排班以提高效率。人工智能能够理解，例如，某项手术通常需要45分钟，有30分钟的准备时间，它可以确保手术室得到最有效的利用。
保险是人工智能的一个主要应用——获取数据，正确编码，然后让保险公司报销相关程序。
人工智能可以在行政领域得到利用——显著地，并且据称对患者护理和福祉的威胁更小。人工智能的采用正在进行中，对许多系统来说相当稳健。
OSV新闻：教皇利奥在通谕中提出担忧，认为人工智能驱动的健康数据收集可能被用来决定谁将获得护理，谁将被拒绝。
戴利：基本上，我们听到的是人工智能正以惊人的速度拒绝索赔——一次数百项索赔，而人类索赔处理员需要更长时间，而且必须真正仔细研究案例。他们会看到案例中的细微差别。
医疗保健不像人工智能所呈现的那样是非二元的。它要复杂得多。我们谈论的是人类健康和提供者做出关于什么对患者最有利、什么实际上是医学上必要的决定。
所有这些医学指征都必须审慎应用，而这正是人工智能所缺乏的。人工智能没有美德。它没有审慎。它没有良心。它不会思考。
它是一个工具，其输出基于输入的概率性结果。现在，如果输入不完美，而它们确实不完美，那么输出也将不完美。
人工智能被视为无偏见的，但事实并非如此，因为它的偏见基于我们喂给它的内容。如果我们主要收集关于白人、较富裕人士的医疗保健数据——而情况确实如此——那么数据将偏向这些人。
黑人女性在输入人工智能技术的数据集中严重缺乏代表性，移民和其他各类人群也是如此。因此，结果将因数据中已经存在的偏见而存在缺陷。
教皇利奥十四世于2026年5月25日在梵蒂冈主教会议厅举行的"崇高的尊严：在人工智能时代保护人类"通谕介绍会上发表讲话。该文件标志着他教皇任期的第一道通谕。（CNS照片/洛拉·戈麦斯）
OSV新闻：教皇利奥的通谕如何应用于天主教医疗保健？
戴利：我认为有许多方式，尽管该文件没有深入探讨医疗保健。
对技术官僚范式的拒绝对医疗保健绝对至关重要。
如果你查看通谕中关于后人类主义和超人类主义的部分，他希望让我们回到对人类状况的理解和接受。
后人类主义者和超人类主义者基本上说："我们可以克服所有这些限制。"教皇利奥呼吁我们认识到，我们的限制使我们成为人类。如果我们克服这些限制，我们将不再成为人类。
现在，他认识到有这种超越、克服的驱动力。而他对此的做法——我认为这非常有趣且具有神学意义——是说我们有这种超越限制的驱动力，但我们通过上帝的恩典做到这一点。解决方案不是我们为此创造技术修复，因为最终不存在最终的技术修复。
他是奥斯定会会士，他指出圣奥斯定的见解：唯一能满足我们不安分心灵的是上帝的恩典。没有什么能满足人类追求超越的驱动力——这种变得更多、变得更大的驱动力——即使我们创造一个后人类和超人类的未来，我们也将永远不安分，直到我们在上帝中安息。
这是一个核心要点。该通谕更多地是关于作为人类意味着什么，而不是关于人工智能。
吉娜·克里斯蒂安是OSV新闻的多媒体记者。在X上关注她@GinaJesseRe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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