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岁的切尔西·切维里亚(Chelsea Cheveria)记得,在生下女儿后,她最后的记忆是迎接这位新出生的小公主。
"我说,'嗨,哦,这是我的宝宝,'"切维里亚回忆道。她亲吻了这个小婴儿,她的丈夫告诉她,"你做到了。"
随后,一切陷入了黑暗。毫无预警地,切维里亚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当时她正躺在手术台上——几分钟前,医生们刚刚通过剖腹产为她接生了女儿扎伊拉(Zairah)。
工作人员将她的丈夫斯科特·切维里亚(Scott Cheveria)赶出了房间,医生和护士们开始对这位洛根广场(Logan Square)的妈妈进行心肺复苏(CPR)。一位医护人员敦促斯科特·切维里亚祈祷。
"我们当时都面带笑容,一切都很顺利,"39岁的斯科特·切维里亚回忆那天的情况时说,"然后情况急转直下,一切变成了噩梦。"
现在,12周过去了,这家人已经回家,奇迹般地恢复了健康。在医生们描述为罕见但危及生命的妊娠并发症后,他们正在庆祝作为四口之家的第一个母亲节。
切尔西·切维里亚形成了一个血栓,该血栓穿过她的心脏到达肺部,即所谓的肺栓塞。血栓阻塞了血液流出心脏的通道,导致她的血压急剧下降并引发心脏骤停。
尽管只有大约千分之一的孕妇会出现肺栓塞,但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数据,这仍是美国孕产妇相关死亡的最常见原因之一。
虽然孕期可能会形成血栓,但因血栓而导致心脏骤停的情况"相当罕见,"西北医学布卢姆心血管研究所(Northwestern Medicine Bluhm Cardiovascular Institute)肺栓塞应对小组负责人丹尼尔·席梅尔(Daniel Schimmel)博士说。席梅尔表示,在过去十年中,他只在西北医学普伦蒂斯妇女医院(Northwestern Medicine Prentice Women's Hospital)看到过一次类似切尔西·切维里亚的情况,该医院每年约有11,000名婴儿出生。
切尔西·切维里亚将当天拯救她生命的功劳归于普伦蒂斯和西北纪念医院(Northwestern Memorial Hospital)的医生们,称赞他们反应迅速且团队协作。
"即使在2026年,分娩仍然是危险的,"切维里亚最近在她位于洛根广场的家中一边喂养扎伊拉一边说。她说,孕期血栓"讨论得不够多"。"这种威胁非常真实。"
从自拍到心肺复苏
在扎伊拉出生前,切尔西·切维里亚以为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四年前,她的第一个孩子安娜亚(Annayiah)出生时一切顺利,所以她试图复制这种体验。她选择了同一位助产士,决定再次在普伦蒂斯医院分娩,并由同一位医生进行计划中的剖腹产。由于先前的健康状况,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通过剖腹产出生的。
切尔西·切维里亚和她的丈夫在进入手术室前拍了一张自拍照。她在剖腹产前还和医生开着玩笑。
不久之后,这位医生却成为在手术台上为失去意识的切尔西·切维里亚进行心肺复苏的医护人员之一。
通过心肺复苏和血压药物,他们成功让切尔西·切维里亚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在她床边进行的超声心动图检查显示了心脏骤停的原因:血栓。
医生们知道他们必须给她服用抗凝药物并移除血栓,但首先,他们面临一个问题——她刚刚接受了手术并生下了一个婴儿,这两者都会导致出血。抗凝药物可能会使出血情况危险地恶化。
"你在稀释血液但又不能过度稀释、同时控制出血之间走着一条非常、非常细的钢丝,"西北纪念医院的介入心脏病专家基思·本祖利(Keith Benzuly)博士说。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位介入放射科医生堵塞了她子宫的一条小动脉,以防止过度出血。随后,本祖利得以给她使用抗凝剂并进行另一项手术移除血栓。他将导管插入她腿部的静脉,然后将其穿过心脏送入肺部以抓住血栓。
"这需要一个优秀的团队迅速高效地工作才能让她度过这一难关,"本祖利说。他称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伟大的时刻之一。"
"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
一旦血栓被移除,医生和切尔西·切维里亚的家人能做的只有等待。
斯科特·切维里亚说,医生告诉他接下来的几天将是关键期。
斯科特·切维里亚仍然不确定她何时会醒来,甚至不确定她是否会醒来。他试图保持积极,但他忍不住会想,如何向他4岁的女儿解释她妈妈发生了什么。
他称这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之一。"
"一切都闪现出来,比如此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与切尔西的父亲共同经营一家建筑公司的斯科特·切维里亚说,"我有太多问题,却没有答案。"
但就在她心脏停止跳动不到一天后,切尔西·切维里亚开始苏醒。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环顾四周,意识到自己不在产科病房。
她身上有淤青并且疼痛——在心肺复苏过程中她的肋骨骨折了——但她会好起来的。
她记得丈夫在解释所发生的事情时喜极而泣。
起初,她无法说话,因为她使用着呼吸机。她在丈夫的手机上输入"宝宝?",丈夫向她保证扎伊拉在婴儿房安全健康。
从那一刻起,切尔西·切维里亚决心尽快康复。一旦移除呼吸机,她就要求使用吸奶器,以便开始为扎伊拉收集母乳。她被从西北纪念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转回普伦蒂斯医院,在那里她能够与女儿共度更多时光。
在她心脏骤停不到一周后,她得以回家——回到了她在洛根广场长大的房子,现在她与父母、丈夫和两个孩子一起住在这里。
她对医疗团队的工作心存感激,但她厌倦了被反复检查和治疗。
"我非常努力才得以回家,"切尔西·切维里亚笑着说。
识别孕期血栓的征兆
回到家后,切尔西·切维里亚在第一周大部分时间都在休息和恢复。她得到了很多帮助。她的姐姐、丈夫、岳母和父母都在身边。
"这很艰难,"切尔西·切维里亚说,"需要很多人帮忙。几乎动用了我整个'村庄'。"
但她决心重新站起来。她渴望恢复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日常生活,回归正常生活。
现在,惊吓发生约12周后,她感觉自己差不多恢复了。对于母亲节,她考虑与家人一起在斯科基潟湖(Skokie Lagoons)划独木舟——使用婴儿背带抱着扎伊拉,这个睁大眼睛的新生儿喜欢看着姐姐在家里跑来跑去。
切尔西·切维里亚的医生表示,因产后肺栓塞导致心脏骤停的情况极为罕见。尽管如此,他们表示,孕妇了解可能形成血栓的征兆非常重要。
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数据,孕妇出现危险血栓的可能性是平时的五倍,而剖腹产会使这一风险几乎翻倍。
著名网球运动员塞雷娜·威廉姆斯(Serena Williams)曾透露,她在生下女儿后不久就出现了肺部血栓。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还指出,黑人女性因妊娠相关原因死亡的可能性是白人女性的三倍。
席梅尔博士表示,如果孕妇出现突发性呼吸急促、新的胸痛和/或腿部肿胀(特别是如果肿胀仅出现在一条腿上),应寻求医疗帮助。如果及早发现,血栓可以通过在家服用抗凝药物进行治疗,但需要在医院进行短暂观察。
切尔西·切维里亚还鼓励女性在分娩前确保有值得信赖的医生。切尔西·切维里亚和她的丈夫将扎伊拉出生后照顾她的医疗团队视为她得以幸存的原因。
最近一天在家,切尔西·切维里亚停下来片刻,看着扎伊拉和安娜亚一起躺在床上。安娜亚正在给妹妹唱歌,扎伊拉则发出咕咕声作为回应。
"这对我来说很超现实,我可能不会在场见证这一幕,"切尔西·切维里亚说,"我的女儿们可能没有妈妈了。这让我退后一步,冷静地设立界限,放慢生活节奏,真正专注于我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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