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科医生表示,他们正被"心理健康问题的浪潮"所淹没。
家庭医生表示,现在有更多老年女性因几十年来默默忍受的家庭暴力而出现心理健康问题。《镜报》采访了两位全科医生,他们谈及了每天遇到的"令人心痛的故事",并坦言由于"持续不断"的工作量而面临职业倦怠。
自2015年以来,英格兰注册全科医生的患者数量激增13%,即660万人。尽管近年来全科医生数量有所增加,但全职等效(FTE)家庭医生的总数仍略低于2015年的水平。
在患者数量增加的同时,全科医生还要面对老龄化人口带来的日益复杂的健康问题——其中许多问题与心理健康状况不佳有关。在伦敦西南部萨顿工作的受薪全科医生埃莉诺·巴纳德博士告诉《镜报》,她已经"两次濒临职业倦怠,我都挺了过来——但这种情况不会无限次发生"。
她解释道:"人们经历了可怕的创伤。这些女性不得不在余生中生存并忍受这一切。男性也是如此。这些创伤对他们的心理健康、身体健康以及工作能力产生的连锁影响……而我们只有10分钟的问诊时间。"
她补充道:"这感觉就像是心理健康[患者]的绝对浪潮,而没有足够的心理健康服务来管理。"
什罗普郡马奇温洛和克雷萨奇地区一家全科诊所的合伙人杰西·哈维博士表示:"我最终陷入了相当黑暗的境地,不得不休假。"
"你谈论那些令人心痛的案例……是那种持续不断的感觉。是告诉某人他们实际上患有癌症……是与某人交谈,他们刚决定不再接受化疗,然后解释临终关怀,再与他们的家人进行谈话。"
"然后是下一个因为膝关节置换手术被推迟了三次而非常愤怒的人,接着是担心孩子行为问题的家长,他们觉得学校无法管理,下一个是需要自闭症转诊的人,再下一个是真正急性病患者,然后是另一个有非常小问题但因为不得不等你而感到恼火的人。"
"这一切就是如此持续不断。然后再加上一两个生活事件,在你意识到之前,你就处于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地,实际上你无法处理事情。"
就在一周前,一项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调查显示,英格兰目前有四分之一的青少年患有焦虑、抑郁、恐惧症和强迫症等心理健康问题。
成人精神病发病率研究表明,16至24岁人群的此类问题发生率在十年间上升了超过三分之一,从2014年的18.9%上升到2024年的25.8%。这些问题在36%的女性和16%的男性中出现。
巴纳德博士表示,全科医生实际上不得不"提升技能"成为精神科医生,并警告说有自杀倾向的人在NHS等待名单上可能需要等待长达六个月才能获得专业咨询,而在此期间必须通过心理健康危机。
埃莉说:"我们国家年轻人自残的比例最高。[NHS精神健康服务的]风险阈值非常高。那么人们该去哪里?他们知道我们开门,我们不能拒绝任何人。"
"我们每天都在这里看到,我们在他们接受治疗前的数月等待期间管理他们的危机——而你承担着很大的风险。"
巴纳德博士一半的工作周作为全科医生,另一半在一家戒瘾诊所工作。她说:"比如说,你连续看了17位有令人心痛的创伤的患者……你会在身体和情感上精疲力尽,因为你吸收了这些。"
"如果你不对这些变得稍微麻木一点,你就无法正常工作。这就是人们为什么会职业倦怠,也是为什么人们只做兼职工作。"
"我不能以这种强度每周五天都做全科医生。你会精疲力竭,很可能很年轻就会心脏病发作。"
最新数据显示,今年5月,英格兰NHS全科诊所雇佣了28,956名FTE合格全科医生。自2015年9月GP劳动力数据集启动以来,这一数字已减少了408名全科医生。
在此期间,FTE全科医生合伙人——通常是更有经验和资深的医生——减少了超过6,500人。许多人因为每周五天看患者的倦怠风险而转为兼职。
杰西说:"我们有医学生来实习,我问'你知道你想做什么吗'?很多人转过身说,他们不想做全科,因为这太难了。"
"我进行了很多面试,他们中的许多人对工作量、要求表示担忧,询问他们将要看多少患者,行政负担会有多大。"
"你不会希望外科医生匆忙完成你的手术。你不会希望外科医生被告知'以前你早上可以做三例胆囊切除术,但现在实际上我们希望你尝试做六例'。然而在全科实践中,我们似乎在说我们可以被挤压,工作更努力、更快……这根本行不通。"
重建全科实践运动组织的发言人卡特·辛格博士表示:"以前从未有过如此少的全科医生照顾如此多有如此复杂问题的人,包括心理健康问题的激增。"
"全科实践是NHS的前门。它处理90%的患者接触,而获得的NHS预算不到10%。如果这扇前门在压力下崩溃,整个卫生服务将会崩溃。"
英国卫生和社会保障部的一位发言人表示:"全科医生作为NHS的前门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支持患者应对包括心理健康在内的各种复杂疾病。"
"为了支持全国各地辛勤工作的全科医生,并认识到他们在社区中发挥的作用,我们招募了更多全科医生,投资了17亿英镑(两年内),并将他们置于我们10年健康计划的核心。由于我们与全科医生一起做出的改变,现在超过四分之三的患者报告了'良好'的体验,由于在线服务的推出和NHS应用程序的使用,患者获取全科服务的途径有了重大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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