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年来，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一直被认为可以预防持续性病毒感染，从而防止宫颈癌的发生。但最新发表在《柳叶刀》上的一项研究记录了一个更为重要的发现：这种疫苗正在防止死亡。研究人员分析了英格兰跨越二十多年的宫颈癌死亡数据，他们在最新接种疫苗的人群中发现的结果将重塑我们对这种疫苗的认知。
关于这项研究
由伦敦玛丽女王大学研究人员领导的这项分析，检查了2001年至2024年间英格兰基于人群的宫颈癌死亡数据。该研究重点关注三个年龄组：20-24岁、25-29岁和30-34岁的女性，并利用国家HPV疫苗接种覆盖率数据，估算每个年龄组和日历年的已接种女性比例。
作为背景，英格兰于2008年9月启动了基于学校的HPV疫苗接种计划，最初针对12-13岁的女孩，随后在2009-2010年开展了针对14-18岁女孩的补种活动。在新冠大流行之前，常规接种人群的覆盖率达到了约80-90%。
尽管先前的研究已经表明疫苗接种降低了宫颈癌发病率，但关于其对死亡率影响的证据一直很少。这是首个直接考察这一问题的国家级分析。
五年零死亡——数字背后的真相
在2020年至2024年间，英格兰20-24岁女性（12-13岁时接种率最高的队列，约为88-90%）中没有发生宫颈癌死亡病例。根据历史比率，研究人员预计该群体应有23.1例死亡，这意味着死亡率降低了100%。
在较早的队列中，那些接种年龄最高至18岁且覆盖率略低的人群，2015-2019年间20-24岁女性的死亡率下降了80%，2020-2024年间25-29岁女性的死亡率下降了69%。研究人员发现，20-24岁和25-29岁年龄组的接种女性相对风险降低了100%。
总体而言，截至2024年底，英格兰的HPV疫苗接种与约200例宫颈癌死亡的预防相关。
为何早期接种至关重要
数据明确显示，早期接种带来更强的保护。在12-13岁（大多数女性接触HPV之前）接种疫苗的女性，宫颈癌死亡率的降低最为显著。而在14至18岁较晚接种的女性可能已经接触过病毒，这限制了疫苗的效果。这反映在30-34岁年龄组中，估计死亡率降低了63%，这是一个更为温和且确定性较低的发现。
研究人员承认该研究存在局限性。它依赖于国家疫苗接种统计数据，而非个人医疗记录，数据无法直接证明因果关系。
但接种疫苗的女性越多，死亡率下降就越明显，且这些下降的时间点与接种疫苗的女性进入宫颈癌通常高发年龄段的时间相符。在每个连续的年龄组中，死亡率在五年后下降，这正是你从疫苗中预期的模式。
这项研究对美国HPV疫苗讨论的意义
这项研究发布之际，美国的疫苗接种率仍然不完整且不均衡。根据美国疾控中心2024年的数据，78.2%的13-17岁美国青少年至少接种了一剂HPV疫苗，但只有62.9%完成了全部剂次。仅有26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的至少一剂接种率达到了80%或更高。自2016年以来，非大都市地区与主要城市之间在初次接种和完整接种方面一直存在11个百分点的差距。
研究人员在结论中明确指出这一矛盾，指出随着全球HPV疫苗接种率下降，证明高人群覆盖率能够带来宫颈癌死亡率的实际、可测量的下降（而不仅仅是癌前病变的减少）非常重要。
实用信息很明确：尽早接种。数据显示，大多数人在性活动开始前在12-13岁接种疫苗的青少年获得最强的保护。英格兰自2019年起将男孩纳入常规疫苗接种计划，通过减少病毒传播增加了人群层面的益处。世界卫生组织消除宫颈癌作为公共卫生问题的目标取决于在全球范围内实现并维持高疫苗接种率，特别是在低收入国家，那里宫颈癌仍然是65岁以下女性癌症死亡的第二大常见原因。
结论
《柳叶刀》的这项新分析提供了首个有力的国家级证据，表明HPV疫苗不仅能减少宫颈癌诊断，现在还在拯救生命。截至2024年，英格兰预防的约200例死亡可能只是最终效益的一小部分。随着接种疫苗的队列年龄增长进入宫颈癌最常见的年龄段，预计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预防的死亡人数将大幅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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