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律师事务所中的认知能力下降[客座文章] - 认知障碍

我们感谢斯蒂芬·E·塞克勒律师撰写了以下文章。

摘要

如果能够及早并审慎地处理认知能力下降问题，这将尊重资深律师的职业遗产，保护律师事务所的未来，并展现法律职业的最佳形象。
合伙人和管理律师有责任尽合理努力确保事务所内的律师遵守职业规则，并提供称职和勤勉的代理服务。
许多律师几乎完全围绕工作构建了自己的身份认同。当工作受到威胁时，一切都感觉受到威胁。
分阶段过渡通常提供了一条更为人性化的方法，使资深律师能够在保持尊严并与事务所保持联系的同时，逐步退出执业。

几年前，一位与我合作的管理合伙人联系了我，因为他担心他的一位合伙人。

这位律师曾是他的导师，在他职业生涯早期支持他，教他行业技巧，并帮助塑造了他的职业身份。随着时间推移，这位管理合伙人开始注意到一些微妙但令人不安的变化：这位资深合伙人重复讲述故事，遗漏细节，做出的判断似乎不太恰当。

他越来越多地需要提醒才能完成任务。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开始在背后议论这位资深合伙人。

没有发生什么戏剧性的事件。没有错过诉讼时效。客户也没有投诉（至少目前还没有）。但显然有些不对劲。

使这一情况特别痛苦的是他们的个人历史。这位管理合伙人对资深合伙人怀有深深的忠诚和感激之情。他非常尊重他。提出这些担忧感觉像是不忠，甚至有些刻薄。此外，这些变化有些模糊不清。

加剧我客户不适的是这位资深合伙人的生活状况。他的身份几乎完全围绕法律工作构建。他没有配偶，没有孩子，事务所之外也没有任何有意义的兴趣爱好。他的工作不仅仅是他所做的事；这就是他的身份。这位管理合伙人知道，对这位资深合伙人来说，退下来的感觉不会像是一种过渡，而更像是从悬崖上跌落。

起初，这位管理合伙人不愿完全承认他所看到的情况。但否认是有极限的。他联系我寻求指导的事实表明，他已经知道这不是一个会自行解决的问题。

我们一起处理这个问题好几个月。最终，经过漫长而情感上疲惫的过程，这位资深合伙人有尊严地退休了。客户得到了保护。事务所避免了更深层次的伤害。

太多事务所从未达到这样的结果（或者在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之前没有达到）。

[注：出于隐私原因，这个故事是根据我咨询过的多家事务所和与多位面临类似情况的管理合伙人交谈而综合而成的。]

为什么认知能力下降对律师事务所来说如此困难

资深律师（或任何律师）的认知能力下降问题位于道德、事务所文化、责任和人性脆弱性的交汇点。这是事务所可能面临的最具挑战性的情况之一，不是因为规则不明确，而是因为人际关系复杂。

某些模式反复出现。表现出认知能力下降迹象的律师通常是创始人、创收者或备受尊敬的导师。事务所中的其他律师感到有强烈的个人债务。这位律师可能真诚地认为没有问题。家庭成员可能会淡化担忧。而且许多事务所缺乏明确的政策或报告结构来及早发现问题。

波士顿康恩·卡瓦诺律师事务所的管理合伙人兼事务所职业责任业务负责人艾琳·希金斯告诉我，资深律师通常能够比许多其他职业的人更长时间地弥补认知变化。这种现实可能会延迟问题的识别，直到风险已经开始累积。

这些挑战因职业的更广泛现实而加剧。许多律师几乎完全围绕工作构建了自己的身份。当工作受到威胁时，一切都感觉受到威胁。这种情感负担使否认可以理解，但也使拖延变得危险。

道德义务几乎没有回避空间

虽然这些情况在情感上很复杂，但道德义务比许多事务所领导者预期的要明确。

合伙人和管理律师有责任尽合理努力确保事务所内的律师遵守职业规则，并提供称职和勤勉的代理服务。一旦出现关于认知功能的担忧，就有义务采取行动。等待伤害的证据不是中立的选择；它增加了对客户和事务所的风险。

律师和道德顾问一致强调，工作人员通常是第一个注意到预警信号的人——错过截止日期、日程安排错误、账单不一致或沟通障碍。

希金斯强调了在问题出现之前就建立报告程序的重要性，这样工作人员就有安全、明确的途径及早提出担忧。

同时，需要维护关于合伙人健康状况的保密性。

医学评估的重要性

在假设认知能力下降之前，临床医生通常强调医学评估的重要性。

类似于认知障碍的症状可能是由可治疗的状况引起或加剧的，包括药物相互作用、睡眠障碍、抑郁症或代谢问题。如果没有适当的评估，事务所只能猜测并冒着得出错误结论的风险。

马萨诸塞州律师援助计划（LCL，马萨诸塞州的律师援助计划）的临床心理学家杰夫·福特冈向我强调，神经学和神经心理学评估提供了必要的清晰度。它们有助于区分可逆问题和进行性下降，并为每个人——律师、事务所和家庭——提供对正在发生的事情的共同理解。

准备并进行艰难对话

与律师合作的临床医生告诫不要将这些对话视为对抗。正如福特冈所解释的，目标不是对抗这个人，而是对抗困境。信息是微妙但直接的：你受到重视；你的贡献很重要；你的经验仍然有意义；我们都从你的智慧中受益。但我们对你所观察到的一些事情感到担忧，例如[具体事例]。

同样的临床医生经常将这一过程比作运行良好的成瘾干预，不是因为认知能力下降与成瘾相同，而是因为结构相似。一个对个人重要的人的小团体以结合同情心和现实坚定性的方式传递信息。实际上如何做到这一点将因个案而异。

在对话进行时保护客户

经验丰富的管理合伙人和道德顾问一致强调，客户保护不能等待。

即使在评估和对话进行期间，事务所也应该开始共同处理案件，增加监督，并在适当的情况下转移责任。这些步骤不是惩罚性的。它们是谨慎的。它们保护客户并减少对处于这种情况中心的律师的压力。

当需要家庭参与时

是否以及如何让家庭成员参与是最难做出的判断之一。

在某些情况下，配偶或成年子女会强化事务所看到的情况并提供关键支持。在其他情况下，家庭成员出于恐惧或不确定性而抵制承认问题。没有普遍适用的规则。

通过过渡提供尊严

对许多资深律师来说，最深层的恐惧不是财务问题。而是身份和目的的丧失。

分阶段过渡通常提供了一条更为人性化的方法，使律师能够在保持尊严并与事务所保持联系的同时，逐步退出执业。允许资深合伙人积极参与继任计划，以便客户了解他们将继续获得高质量且不间断的法律代理服务（并且事务所和资深合伙人都认为这对客户、事务所和资深合伙人都有利）。

有时，资深合伙人可以远离直接的案件责任，转向更多的咨询或指导角色。这可以给资深合伙人空间，放弃实践中一些不太理想的部分（例如，发现程序、审查和起草冗长的合同，以及与对方律师发生冲突）。有时，相关合伙人可以参与不需要直接为客户提供建议的事务所运营方面（例如，担任事务所大使、参与培训、面试潜在雇员）。

律师援助计划的作用

大多数州都有律师援助计划（LAPs），为认知能力下降、心理健康问题、成瘾和压力提供保密指导。这些计划了解法律职业的文化，可以帮助事务所思考下一步行动、规划对话，并将律师与适当的临床资源联系起来。

在这些情况下获得专业指导至关重要。虽然LAPs可以提供帮助，但一些事务所会引入私人帮助。这很重要，因为作为律师，我们通常不是训练有素的心理健康专业人员。

领导力、忠诚和长远视角

管理合伙人经常询问何时担忧应转化为行动。答案几乎无一例外是"比感觉舒服的时间更早"。

这些情况中最难的部分不是程序性的；而是情感上的。坐在曾经指导过你的人对面，承认角色已经改变。认识到忠诚并不意味着沉默。接受保护某人的遗产可能需要帮助他们在伤害发生前退出。

如果能够及早并审慎地处理，应对认知能力下降将尊重律师的职业遗产，保护事务所的未来，并展现法律职业的最佳形象。

关于作者

斯蒂芬·E·塞克勒律师是塞克勒律师辅导公司的总裁。他是一位屡获殊荣的教练，致力于帮助希望获得更大职业满意度的律师。在过去的25多年中，他指导了全国数百名律师的职业旅程。他为各个阶段的律师提供辅导，帮助他们找到舒适的方式来建立自己的业务。他将自己的法律职业生涯致力于帮助律师提升职业生涯。他的一些客户正在追求合伙关系或试图找到更适合的职业，无论是在法律界内还是界外。一些人寻求支持以过渡到内部职位。他的项目"The Next Stage"专为想要探索下一步的资深律师设计。史蒂夫还与希望提高领导技能的管理合伙人和总法律顾问合作。凭借在持续法律教育和招聘方面的丰富经验，史蒂夫为辅导带来了丰富的知识。他于2023年加入了美国律师协会职业中心的董事会。自2018年以来，他一直主持"Counsel-to-Counsel"播客。他的博客曾两次入选《美国律师协会杂志》的"Blawg 100"。史蒂夫是《像律师一样思考，像企业家一样行动》一书的作者，该书于2025年由美国律师协会出版。他是法律界正念协会的成员。工作之余，他喜欢行为经济学、模仿、壁球，并在摇滚合唱团中唱歌。他为三个成年子女的父亲，其中一个于2025年完成了法学院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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