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将被埋葬？ 是本博客2012年一篇博文的标题，当时美国心脏协会（AHA）发布了一份科学声明，汇总了牙周炎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VD）关系的现有证据。该声明旨在指导医学和牙科专业人员，但我们的牙周病学组织成员却深感沮丧。声明明确指出：
“迄今为止的观察性研究支持牙周炎（PD）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ASVD）存在独立于已知混杂因素的关联，但并不支持因果关系。尽管短期研究表明牙周干预可降低全身性炎症和内皮功能障碍，但尚无证据表明其能预防ASVD或改变其临床结局。”（强调部分为原文）
当AHA的科学声明发布时，我曾写道：
“在一份现已无法在网上找到的新闻稿中，该综述的主要作者以相当冷静的方式进一步淡化了结论，实际上并不鼓励对该领域进行深入研究。我记得彼得·洛克哈特（Peter Lockhart）曾表示：‘如果两种疾病存在因果关系，经过近25年研究应该早已被发现。’ 他还认为，可能证实当前已知独立关联的新观察性研究同样不必要。2012年4月18日系统综述上线当天，HealthDay引述洛克哈特报道：‘目前尚无因果关系的确凿证据。’‘即使未来证实因果关系，其影响可能也相当微弱。’时任美国牙周病学会（AAP）主席的帕梅拉·麦克莱恩（Pamela McClain）——科罗拉多州奥罗拉市的执业牙周病专家，并非学术研究者——部分不同意这一评估：‘学会认同科学不支持牙周病作为心血管疾病的直接病因，但*‘很难预测因果关系的影响必然微弱。我们可能发现更强的关联。’**”*
AHA科学声明的两位作者莫里齐奥·特雷维桑（Maurizio Trevisan）和帕诺斯·帕帕纳乌（Panos Papapanou）——后者现任旗舰期刊《Journal of Clinical Periodontology》主编——在《美国牙科协会杂志》发表客座社论，试图解释并修正AHA关于牙周治疗预防心血管事件的结论。
最新进展——有何新发现？
本周，美国心脏协会（AHA）在《Circulation》杂志发布了关于牙周炎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原文拼写错误sic!）关系的更新声明。论文第一作者安德鲁·H·特兰（Andrew H. Tran）身为儿科心脏病专家，为新声明带来了独特视角。
针对牙周炎与心血管疾病可能的直接与间接机制（如菌血症/血管感染和全身性炎症），新声明提供了大量新证据。基因研究现已提示两种疾病存在共同易感基因：
“人类9号染色体9p21.3区域是迄今发现最强且最可重复的心血管疾病（CVD）风险基因座。研究证实该位点也与牙周疾病相关，表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和牙周病存在共同易感性，但尚未确认两者的因果遗传联系。”
更新声明纳入了更多关于颈动脉和冠状动脉亚临床病变标志物的研究，如颈动脉内膜中层厚度、内皮功能、动脉僵硬度等。首次将儿童青少年牙周炎列为亚临床及未来动脉粥样硬化的风险因素。
多项研究显示牙周炎治疗可降低全身性炎症，从而减少心血管或脑血管事件。由于牙周病与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的共同风险因素存在混杂效应，随机干预试验（及其荟萃分析）是确定因果关系的金标准。然而，新声明未发现能证实牙周炎导致心脑血管终点事件（如心肌梗死或卒中）的新随机对照试验。
孟德尔随机化（MR）分析作为因果推断工具可能提供新视角。MR利用基因等位基因的随机分配将人群分为两组，通过基因-性状-结局的关联链推断因果关系。特兰等人（2025）指出：
“既往数据发现与牙周病相关的基因变异与冠心病重叠。近期MR研究分析了慢性/侵袭性牙周病遗传替代指标与缺血性卒中的关联：除心源性栓塞卒中外，大动脉粥样硬化性卒中和小血管闭塞均未显示关联；另一项针对5个牙周病相关单核苷酸多态性的研究则未发现其与卒中、冠心病或颈动脉内膜中层厚度的关联。”
新声明作者强调需开展更多工作以阐明两者关系：
“当前研究未明确证实因果关系，牙周治疗对CVD事件的影响尚无定论。但有强有力证据表明治疗牙周病可改善血压、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和炎症标志物等中间结局指标——这些指标已知会增加未来心血管风险，为牙周病与ASVD提供可能的连接点。需开展更多儿科研究及从儿童期延续至成年的纵向研究，同时深入探索牙周治疗对中间结局和CVD事件的双重影响。MR技术或能进一步阐明机制。尽管存在关联证据，但因果关系仍 elusive（难以捉摸）。需更严格控制的干预研究确定牙周干预对ASVD进展和结局的长期效果。”
相较于前次声明将“牙周治疗能否改变血管疾病风险”列为开放问题，本次更新明确结论：
“尽管牙周病明显加剧与CVD相关的慢性炎症，但缺乏因果关系的直接证据，也未证实牙周治疗可预防CVD。然而，所有减轻终身炎症暴露的疗法均显有益。因此，治疗和控制牙周病及相关炎症或有助于CVD的预防与控制。牙周病在口腔卫生不良及CVD高危人群（如糖尿病、高血压、肥胖、吸烟者）中更常见。高危个体尤其应通过定期牙科筛查和针对性牙周护理减轻全身性炎症，转诊至牙周专科医生对确保口腔与全身健康综合管理至关重要。”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