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炎症或导致长新冠——新研究揭示潜在治疗方法
2020年，研究助理在巴鲁奇实验室准备测试。Craig F. Walker/Globe Staff
新冠疫情爆发五年后，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Beth Israel Deaconess Medical Center）的一组研究人员在识别神秘且使人衰弱的慢性疾病——长新冠的病因方面取得关键进展，并找到了潜在治疗方法。
根据发表在《自然-免疫学》（Nature Immunology）上的一篇新论文，慢性炎症是长新冠的关键促成因素。这一关于长新冠病因的假设与主流假设不同，主流假设认为该疾病与病毒储库有关，这些病毒在急性新冠感染结束后仍长期隐藏在患者体内。
“两者都可能正确，”该研究作者、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病毒学与疫苗研究中心（Center for Virology and Vaccine Research）主任丹·巴鲁奇博士（Dr. Dan Barouch）说。
但巴鲁奇对慢性炎症假设感到兴奋的是，已有多种抗炎药物存在。基于研究数据，巴鲁奇表示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已启动一项使用此类药物——阿布罗替尼（abrocitinib，用于治疗湿疹）的临床试验。
病毒残留假设在过去几年中出现，因为研究人员在长新冠患者体内发现了小病毒片段。
“这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假设，因为我们有抗病毒药物，”巴鲁奇说。“问题是，据我所知，迄今为止发表的前三项使用帕克斯洛维德（Paxlovid，一种用于治疗新冠的抗病毒药物）的研究均未显示治疗效果。”
2023年美国国家健康访谈调查（National Health Interview Survey）的数据显示，当时3.6%的美国人患有长新冠，而曾患长新冠的比例为8.4%。这种慢性疾病症状多样，包括极度疲劳、呼吸困难、神经系统问题、慢性疼痛和脑雾等。
根据美国国家科学院、工程院和医学院（National Academies of Science, Engineering, and Medicine）2024年7月发布的官方定义，长新冠发生在新冠感染后，持续至少三个月，并影响一个或多个器官系统。但该疾病包含数百种可能的症状和体征，使其难以诊断和治疗。目前没有批准的血液检测方法来诊断长新冠，也没有治愈方法。
“有数百万人遭受长新冠之苦，而我们几乎无法提供帮助，”巴鲁奇说。“我们需要更好地了解长新冠的发病机制，以便开发治疗方法。”
波士顿马萨诸塞州（Boston, MA）贝斯以色列女执事医疗中心病毒学与疫苗研究中心的丹·巴鲁奇博士。Craig F. Walker/Globe Staff
巴鲁奇的研究观察了两组新冠患者，第一组在2020年至2021年，第二组在2023年至2024年用于确认。他们发现，与已从新冠感染中康复的患者相比，长新冠患者的慢性炎症水平显著升高。
通过血液检测，研究人员发现多个慢性炎症通路在六个月内持续激活，这些通路是激活免疫系统以对抗感染或损伤的复杂级联反应。对于两组患者，研究人员在急性新冠感染期间、感染后90至180天以及感染后180多天收集了血浆和细胞。
“这确实是被称为长新冠的这个复杂拼图的又一块，”未参与该研究的圣路易斯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保健系统（VA St. Louis Health Care System）研发主管、长新冠研究领军人齐亚德·阿拉博士（Dr. Ziyad Al-Aly）说。
“这里重要的是，本文中识别出的一些长新冠特征可能被用作治疗机会，”他说。
巴鲁奇表示，激活程度最高的一个慢性炎症通路是JAK-STAT信号通路（JAK-STAT signaling pathway），这是参与免疫反应的多个系统之一。JAK-STAT通路的抑制剂已获批准，例如巴鲁奇正在长新冠临床试验中测试的抗炎药物阿布罗替尼。
研究表明，长新冠患者的慢性炎症水平在两组患者中均持续较高，且随时间推移保持高位。
“通常你会看到炎症升高然后下降，”巴鲁奇说。“但在长新冠患者中，我们看到慢性炎症升高并持续居高不下。”
阿拉表示，虽然这项研究没有提出新理论，但它阐明了长新冠患者中哪些慢性炎症通路被激活。
“慢性炎症导致长新冠的假设早已存在，人们一直在研究它，”他说。“我并不感到震惊或惊讶，但我很高兴……现在我们对这些患者身上发生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巴鲁奇表示，需要更多研究来牢固确立慢性炎症作为长新冠的原因，并将其推广到更大人群。第一组在疫情早期招募，包括142人，第二组包括38人，总计180名患者。
但巴鲁奇表示，数据非常有说服力，特别是对于主要经历脑雾和疲劳的长新冠患者。
阿拉表示，研究像长新冠这样的疾病起源的原因，即使是在一小群人中，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智力好奇心。
“如果说有什么例子能说明研究机制的重要性，那就是这篇论文，因为有时你会发现可以立即与潜在治疗方法联系起来的东西，”阿拉说。“深入理解为什么有些人生病确实极其有价值，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开发治疗方法，减轻人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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