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在2025年11月20日于亚利桑那州斯科茨代尔举行的西部州长协会会议上发表讲话。摄影：美联社/丽贝卡·诺布尔
在新闻发布会、听证会和行政命令中，这一信息被反复强调：唐纳德·特朗普总统及其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声称政府希望遵循"黄金标准"科学。但科学家指出问题在于，他们常常通过依赖初步研究、边缘科学甚至直觉来提出主张、质疑已证实的疗法，甚至制定政策，实际做法往往与科学原则背道而驰。
本周，美国最高公共卫生机构修改其网站内容，推翻"疫苗不会导致自闭症"这一科学共识。此举令全国健康专家震惊。今年8月从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辞职的丹尼尔·杰尼根博士周三向记者表示，肯尼迪似乎正在"从基于证据的决策转向基于决策的证据制造"。这成为特朗普政府挑战既定科学的最新例证。
今年9月，这位共和党总统在缺乏可靠证据的情况下提供医疗建议。他直接向孕妇和父母发出警告，要求避免使用对乙酰氨基酚（泰诺的主要成分）。他多次重复已被证伪的"疫苗导致自闭症"虚假关联，声称这是基于个人直觉。"我始终对自闭症的成因和来源抱有强烈看法，"他说道。
2025年4月1日拍摄的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亚特兰大总部大楼。摄影：美联社/本·格雷
今年秋季的两天会议中，肯尼迪为CDC指定的疫苗顾问团对婴儿乙肝疫苗接种提出质疑。该疫苗早已被证实能大幅降低疾病发生率和死亡率。贝勒医学院和德克萨斯儿童医院儿科传染病专家弗洛尔·穆尼奥斯博士表示："关于安全性的讨论并非基于证据，仅依赖个案报告和轶事。"
在美国三十余年来麻疹疫情最严重时期，肯尼迪质疑麻疹疫苗有效性，同时推崇未经证实的疗法，并声称死亡的未接种儿童"本就患病"。科学家指出，美国将药品和疫苗推向市场并纳入推荐体系的流程，直至今日始终依赖黄金标准科学。该流程以严谨透明著称，全球多数国家追随美国监管机构的指引，仅在美国批准后才授权使用相关疗法。
黄金标准科学的内涵
由于科学与医学的复杂性，并非所有问题都能用相同方式验证，"黄金标准"的具体形式可能不同，它仅指能够获取的最佳证据。"这完全取决于你要解答的问题，"传染病医生兼斯坦福大学研究员杰克·斯科特博士解释道。
什么能产生最佳证据？
研究类型多样，其中最严谨的是随机对照试验。该方法将受试者随机分为两组，除待测试的药物、疗法或其他变量外，其余条件完全相同。许多试验采用"盲法"，即受试者和研究人员均不知分组情况，以消除偏见。
此类测试并非总可行或合乎伦理。疫苗试验有时即属此例，"因为我们已有大量数据证明其安全有效，若对特定群体 withheld 疫苗将违背伦理，"公共卫生科学家、《无偏见科学》播客创始人杰西卡·斯特耶表示。
研究行为的长期影响可能无法实现。例如，科学家不可能通过要求一组人多年不运动来验证运动的长期益处。此时研究人员需开展观察性研究，追踪参与者健康与行为数据而不干预变量。此类研究曾帮助科学家发现氟化物防龋齿功效，后续实验室研究进一步证实了氟化物强化牙釉质的机制。
但观察性研究存在局限，通常仅能证明相关性而非因果性。例如，某些研究提出孕期使用对乙酰氨基酚可能增加自闭症风险，但更多研究未发现关联。关键问题在于这类研究无法判定是止痛药本身产生影响，还是引发用药的发热或其他健康问题导致结果。
真实世界证据具有强大说服力
当观察某事物对大量人群日常生活的实际影响时，科学家能获取更深入认知。此类真实世界证据对验证疗效及发现临床试验无法检测的罕见副作用尤为宝贵。
疫苗领域的此类证据已充分展现双重价值：科学家现已确认某些疫苗存在罕见副作用，可提醒医生注意监测；数据同时证明疫苗提供卓越的疾病防护。例如，麻疹虽在美国被消灭，但仍会在未接种群体中反复暴发。相同数据也证实了疫苗的安全性。
"若疫苗引发慢性疾病浪潮，我们能检测百万分之一事件的安全系统早已发现端倪。但事实并非如此，"斯科特博士9月在美国参议院小组委员会上表示。
最佳科学需开放透明
仅在线发表论文不足以称为开放透明。需关注以下关键点：
— 研究者在实验启动前设定假设且不随意更改
— 作者披露利益冲突及资金来源
— 研究经无关领域专家的同行评议
— 作者公开分析所用数据及其解释
— 引用可靠信息来源
这种透明度使科学能自我验证。达特茅斯学院教授史蒂文·沃洛申毕生致力于挑战健康政策背后的科学结论。"正因他们透明公开研究过程和原始资源，我才能独立得出结论，"他表示，"这正是科学的运作方式。"
警惕轶事与单一项研究的局限
轶事虽具感染力，但不等于数据。病例研究或可发表于顶级期刊，帮助医生从特定情境中学习，但因其情境独特性，不能用于制定大规模患者治疗方案。
单个研究也需置于前期研究背景下考量。若某新研究看似一劳永逸解答所有问题，或得出与其他严谨研究相悖的结论，必须审慎审视。不确定性本就是科学的固有属性。
"科学不追求绝对确定，"沃洛申指出，"而是努力将不确定性降至'若实施X措施可预期Y结果'的程度，但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自主查证时的关键提问
若在线、新闻报道或官员引述中遇到研究论文，可提出以下问题：
— 研究者背景如何？是否披露利益冲突？
— 研究资金来源？谁可能从中受益？
— 是否发表于权威期刊？是否经同行评议？
— 研究问题是什么？研究对象是谁？组间比较是否公平？
— 是否有"局限性"章节说明研究无法证实的内容、可能影响结果的其他因素？具体内容为何？
— 是否做出武断的绝对化主张？是否符合科学共识或挑战共识？结论是否好得或糟得难以置信？
美联社医学记者劳兰·尼尔加德（华盛顿）和迈克·斯托比（纽约）为本报告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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