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戴维·戴维斯与维达健康（Vida Health）的护士交谈时，他都以为终于能获得Zepbound药物的批准。然而到目前为止，每次他都失望而归。
像维达健康及其竞争对手这样的远程医疗公司为服用Wegovy和Zepbound等药物的人提供生活方式支持，帮助他们取得最佳治疗效果。但这些公司往往还有另一项任务：为雇主限制肥胖药物的开支。
戴维斯对不得不与维达合作感到沮丧，但他还是按照要求做了：他做了新的血液检查，填写了健康问卷，并与护士进行了视频会诊。维达健康的护士表示他是Zepbound的良好候选人，但坚持要求他先尝试两种仿制药：用于抑制酒精和阿片类药物使用的纳曲酮（naltrexone），以及抗抑郁药安非他酮（bupropion）。这两种药物均未获准用于治疗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
戴维斯感到沮丧，于是联系了保险公司患者权益代表。"这是怎么回事？"他回忆道，"患者权益代表说，'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但这不是规定。'"
戴维斯最终放弃，决定自费购买一家在线药店生产的更便宜的复方药物。维达健康并未回答有关戴维斯护理的问题，尽管他愿意放弃患者隐私权。该公司也未回应关于其商业模式如何运作的问题。
相反，维达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其提供者在开具药物时遵守临床资格标准和计划赞助商的覆盖政策："在维达健康，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为每位患者提供个性化、临床适宜的护理。"
处理戴维斯保险事务的德克萨斯州蓝十字蓝盾公司在电子邮件声明中表示，它"致力于在其健康计划提供的福利范围内，为会员提供安全、适当和有效的医疗服务"。该公司不愿就戴维斯的情况发表评论，但表示正在联系他。
远程医疗公司随减肥药物热潮而转型
专注于制药市场数据的MMIT公司首席临床官杰恩·霍恩UNG（Jayne Hornung）表示，像维达健康这样的远程医疗公司在减肥药物成为爆款之前就已存在。当时，它们为2型糖尿病的预防和管理提供额外支持。但情况已经改变。
"他们看到了GLP-1药物大市场中的机会，以及他们可以提供的所有周边服务，"她说，"这个领域已经爆炸式增长。"
霍恩UNG表示，这些远程医疗提供者是由希望尽量减少在员工体重相关医疗保健（包括肥胖药物）上支出的雇主雇佣的。
这类服务在雇主中很受欢迎。确切数字难以获取，但一家公司Omada Health上月告诉投资者，其会员数量在过去一年中增长了51%，超过百万人。该公司表示，截至2025年底，它已"支持超过15万名GLP-1药物使用者，而2024年底这一数字为5万多人。"
"Omada既不是GLP-1药物的把关者，也不是自动售货机，"公司总裁韦立理（Wei-Li Shao）表示，"你会在市场上发现这个频谱的两个极端。"
他说，Omada提供循证护理，其提供者已经了解你的保险计划覆盖范围。
但MMIT的霍恩UNG看法不同。她说远程医疗公司可能有用，但它们也为雇主提供"以生活方式干预为幌子的使用管理"。
"最终目标是让患者恢复健康，让他们参加锻炼计划并停用GLP-1药物，"她说，"雇主也不想永远为此付费。"
初级保健医生发出警报
夏洛茨维尔弗吉尼亚大学健康系统（UVA Health）的肥胖医学主任凯瑟琳·瓦尼（Catherine Varney）博士表示，当雇主雇佣的远程医疗提供者试图让她的患者停用肥胖药物时，她感到震惊。
"我就像，等等，等等，"她说，"他们正在提供超出其执业范围的医疗建议，并推动患者停用药物，而研究临床试验的证据明确表明，当患者停用这些药物时，他们会反弹三分之二的体重，就像你停用降压药一样，血压会上升。如果你停用降胆固醇药，胆固醇也会上升。"
瓦尼的一位患者——64岁的家庭主妇佩妮·拜尔（Penny Byer）就经历了这种情况。她在弗吉尼亚州斯图尔茨德拉夫特（Stuarts Draft）抚养了五个孩子。她于2025年4月开始服用Wegovy，并达到了健康的体重指数。随后，远程医疗提供商Virta Health被添加到她家的福利套餐中。Virta在12月停止为她提供该药物。
她的体重和胆固醇水平回到了服用Wegovy之前的状态。
"一切都以报复性的方式回来了，"她说，"我与他们争论了一个月左右，他们只是不断说，'不，我们不——我们不再开具处方了。'无论我做什么、带什么文件给他们，或者发什么短信——都不起作用。"
尽管拜尔愿意授权，Virta仍拒绝回答有关她护理的问题。该公司表示其研究发现患者在停止肥胖药物后可以维持体重减轻。这与《英国医学杂志》（The BMJ，前身为《英国医学杂志》）发表的一项更大规模的系统性综述相矛盾。该综述包括37项研究和9,341名患者，结论是肥胖药物停用后会"迅速反弹体重"。
远程医疗服务的多重角色
肥胖医学协会副主席卡罗琳·弗兰卡维拉（Carolynn Francavilla）博士表示，像维达这样的项目对一些喜欢使用远程医疗应用程序记录饮食并获得其他支持的肥胖药物患者可能有帮助。
例如，Omada为NPR联系了一位用户——新泽西州皮夸诺克镇（Pequannock Township）的杰基·奥戈尔曼（Jackie O'Gorman），她表示Omada的远程医疗教练帮助她达到了目标体重，并已成为她的"最好的朋友"。
但弗兰卡维拉表示，像定期称体重并在应用程序中记录体重这样的要求并不适合所有人。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令人沮丧，尤其是如果他们有饮食失调史的话。
"如果他们不遵守这些规则，他们可能就不再有资格获得药物。所以这对患者来说往往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可能会让他们非常痛苦，"弗兰卡维拉说，她有时会从制药商礼来（Eli Lilly）获得报酬，以教育其他医疗专业人员如何使用其肥胖药物，"而且，你知道，这不是循证实践。这不是安全服用这些药物所必需的。"
她说，这些远程医疗公司往往似乎将控制药物获取和降低成本置于患者需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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