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病毒来袭：办公室里的咳嗽声、蔫头耷脑的托儿所病毒、"是新冠还是普通感冒？"的战战兢兢溜向药房的人群。随之而来的，是我们最惧怕的症状：咽喉疼痛——那尖锐熟悉的刺痛感让喝水都变成勇者行为，清晨的第一口咖啡如同吞下千把小刀片。
多数人只得依靠热威士忌、止痛药苦等康复。咽喉疼痛长期被视为季节性感染的必然结果——令人不适却不可避免。但若你频繁中招，或感染后久难痊愈，或许该将目光投向咽喉之外。
尽管肠道以消化功能闻名，且日益关联情绪、皮肤与睡眠健康，其影响力远超常人认知。"当你说'肠道'，多数人想到结肠，"微生物组研究员兼结直肠外科顾问医生詹姆斯·金罗斯（James Kinross）指出，"但肠道实则是从口腔延伸至肛门的管道。"这意味着拥有独立微生物群落的咽喉与口腔同属肠道系统。"上端变化影响下端，下端变化亦作用于上端，"他解释道，"这些部位紧密相连。"
微生物组虽是当下热点，却始终是人类健康的核心。金罗斯表示，它强力调控免疫系统应对日常病原体的能力，包括引发咽喉炎症的病原体。"微生物组是免疫系统的提线木偶师，"他向我阐述，"它决定我们应对感染的有效程度。"
肠道健康与免疫力的强关联
人体约70%的免疫细胞分布于消化道及其周边。在此处，它们持续与数万亿细菌、病毒和真菌互动，学习识别威胁并建立耐受性。
这更像记忆库而非战场。金罗斯解释："免疫系统是分子记忆系统，其职责是记住接触过的每种抗原。肠道单日处理的抗原量超过全身免疫系统年处理量，正因如此肠道至关重要——它如同巨型感知引擎，持续品尝你周遭的世界。"
当生态系统因多样化微生物群落而保持良好状态时，免疫系统能对口腔或鼻腔入侵的病原体发起精准有效的防御。但微生物组失衡会导致免疫反应减弱或误判，这可能解释为何你频繁被感冒和咽喉疼痛击垮。
金罗斯还提及早期生命暴露："我最重要的筛查问题之一，是询问对方童年是否反复出现扁桃体炎、耳部感染或过敏，"他表示，"这些免疫功能障碍直接关联幼年期肠道功能异常。"
科学家亦探索口腔咽喉特定细菌与呼吸道感染易感性的关联。在反复扁桃体炎患者中，研究人员发现其咽喉微生物群落结构与罕患感染者不同——通常多样性更低。部分研究指出链球菌等常见咽喉细菌存在差异，但这不意味着这些微生物是致病元凶。
"不存在绝对'好'或'坏'的微生物——情境决定一切，"他强调。链球菌本是咽喉常驻菌群，仅当环境变化时才会作乱。"微生物受压时行为会失控，致病性随之增强。"什么会压迫它们？与压迫你我相同的事物。"它们直接响应压力激素，"他说，"肾上腺素飙升时，某些细菌会提升致病性。"这终于解释了为何疲惫时我们更容易染病。
当压力、抗生素、高度加工饮食或疾病导致肠道微生物失衡，身体会陷入低度炎症状态。你可能察觉不到明显症状，但持续炎症会悄然削弱免疫力，使你更难抵御冬季常见病毒。
因整条肠道管道的免疫信号相互关联，下部变化会影响上部脆弱性。扁桃体作为富含免疫细胞的淋巴器官，依赖强健的全身信号传导。这或许解释了为何某些人陷入"反复感冒→咽喉疼痛难愈"的恶性循环。
肠道健康不良可引发酸反流问题
并非所有咽喉疼痛都源于感染。对许多人而言，尤其在冬季，罪魁祸首是胃酸反流：胃酸逆流食道刺激咽喉。金罗斯指出肠道健康与反流深度关联："若改变前肠的pH值与生理状态，会影响下游微生物，因为肠道本是一体管道。"
肠道微生物协助调节消化——包括蠕动、炎症甚至影响肠脑的神经递质生成。当微生物组失衡，反流更易发生。质子泵抑制剂等常见疗法虽缓解症状，却会改变上肠酸度并重塑远端微生物群落。若你常感胃灼热、口泛酸味或持续声音嘶哑，反流可能正是咽喉疼痛的幕后黑手——改善肠道健康或可破局。
如何改善肠道健康
无需彻底改变生活，但调整微生物组功能绝非一周饮用康普茶那般简单。金罗斯指出，微生物组虽可调节，但成年后其功能"难以实质性改变"，进展往往缓慢渐进。微小而持续的习惯至关重要。首要任务是善待肠道微生物：它们依赖高纤维、低加工食物，却难以消化高度精制成分。金罗斯强调几项原则："纤维、纤维、再纤维。削减超加工食品，减少饮酒，并考虑添加发酵食品。"
支持微生物组最简单却常被忽视的方式是亲手烹饪更多餐食。这无关完美，而在掌控饮食。金罗斯表示，许多人尤其在长时间工作后会陷入超加工食品便利饮食的惯性。"最好从零烹饪，完全掌控你的食物，"他建议，"减少即食餐和外卖应用依赖，'对自己购买的食物负责，亲手制备并带至办公室'。你将获得'对食物营养成分更强的掌控力'。"
烹饪方式同样重要。"我们是地球上唯一烹饪食物的物种，"金罗斯说。通常，保留营养的低温技法（如蒸、煮、炖）优于高温油炸，发酵亦属优选。
但这不仅关乎食谱。备餐与共餐本质是社交行为——正是这点被我们忽视。"共享用餐时间至关重要，"他强调，"孤独是隐形杀手。你需要分享微生物——你的免疫系统需要这种教育——身处人群聚集的社交空间。"换言之：亲手烹饪、与人共餐、构建社群不仅美好，更能切实提升微生物组（及免疫系统）功能。
金罗斯还强调限制非必要抗生素，尤其当你陷入反复咽喉感染循环时。"若需抗生素，务必做拭子检测以明确菌株。选用最窄谱药物，并通过饮食保护肠道——此时或许该服用益生菌。"
同时警惕过度无菌。"解决方案并非退隐世界，"他说，"而是增强免疫系统韧性。"这包括充足睡眠、压力管理及户外活动。园艺或与宠物相处亦有帮助——二者均能增加微生物接触多样性。"办公室生活的解药是置身户外，"他表示，"园艺、亲手接触土壤——这些行为真能改变微生物组。"
尝试将德国泡菜和腌渍蔬菜等发酵食品融入日常饮食。
改善肠道健康保护咽喉的饮食建议
提升肠道健康没有万能方案。"我们的肠道微生物组差异巨大，适合他人的方案对你可能无效，"发酵科学家约翰尼·德雷恩博士（Dr Johnny Drain）在其新书《发酵冒险》中坦言，"这就是为何朋友能畅食豆类无碍，而你却腹胀如球——可归咎于微生物差异。"
与其追逐灵丹妙药，德雷恩认为目标应是通过多样化植物性饮食构建平衡的微生物群落。你或许见过"每周30种植物"的说法，但伦敦国王学院营养学家兼科学家艾米丽·利明博士（Dr Emily Leeming）指出，这只是源自单次未经调整的问卷调查的随意数字。不必执着达标，只需明白植物多样性有益肠道——进而强化免疫系统。同等重要的是限制扰乱肠道菌群平衡的超加工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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