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的药物开发以与中国公司的多项交易为特征，同时包括涉及人工智能和抗体专业公司的合作。
作者：埃玛·多雷（Emma Dorey）
截至今年（2025年1月至10月），十大研发（R&D）许可合作伙伴关系凸显了生物制药公司为加强其研发管线和改善长期前景而持续关注的三大趋势（表1）。这些趋势包括：中国公司作为早期阶段资产来源的重要性；对双特异性和多特异性抗体的持续热情；以及在药物发现中日益依赖人工智能（AI）。本文将进一步探讨这些趋势。
中国在许可交易中的主导地位
十大研发许可交易中有五项涉及中国公司，其中包括两项专注于利用AI进行发现和早期开发的交易（阿斯利康与CSPC Pharma；DoveTree与XtalPi）以及两项抗体交易（辉瑞与三生制药；阿斯利康与 Harbour BioMed）。值得注意的是，阿斯利康在中国表现尤为活跃，近期在北京开设了全球战略研究中心并收购了多家中国公司，因此在十大交易中出现两次。
“我们观察到2025年全球大型制药公司与中国生物制药公司之间的交易量大幅增加，”追踪生物制药许可、风险投资和并购（M&A）数据的DealForma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克里斯·多科马吉拉（Chris Dokomajilar）表示，“在DealForma数据库追踪的所有许可交易中，特别是大型生物制药公司的预付款至少5000万美元的交易，38%源自中国，占其全球许可预付款总额的30%。”
在交易价值方面位居榜首的——并说明中国作为全球大型制药公司早期候选药物提供者的关键作用——是英国总部的葛兰素史克（GSK）与上海江苏恒瑞医药有限公司（恒瑞医药）达成的125亿美元协议。作为5亿美元预付款的交换，GSK获得恒瑞医药磷酸二酯酶（PDE）3/4抑制剂的全球独家许可权（不包括中国大陆及地区），该药物目前处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的临床开发阶段。该协议还涵盖呼吸、免疫/炎症和肿瘤领域的另外11个候选药物，恒瑞医药将主导开发直至1期试验结束。潜在里程碑付款价值可能总计约120亿美元。
肿瘤学应用中的治疗性抗体
“然而总体而言，从中国生物制药公司获取许可项目的吸引力在于其潜在大市场生物制品的快速临床开发，”多科马吉拉表示。十大研发许可交易中有三项专门针对双特异性或多特异性抗体（其中两项涉及中国公司），突显了该领域的持续信心。“双特异性和多特异性抗体的交易活动在2024年增至33项许可和研发合作伙伴关系，创下历年最高，而2025年截至10月已达成24项此类交易，”多科马吉拉补充道。
阿斯利康今年继续扩大在中国的业务。其2025年3月的交易中，公司承诺向 Harbour BioMed 支付潜在46.8亿美元，用于开发下一代多特异性治疗性抗体以治疗免疫疾病、癌症和其他疾病。该交易最初授予阿斯利康全球独家选择权，以开发和商业化 Harbour BioMed 子公司 Nona Bioscience 通过 Harbour Mice 技术产生的两种临床前免疫学抗体。作为交换，Harbour BioMed 将获得1.75亿美元预付款，以及高达44亿美元的额外里程碑付款。阿斯利康还将对 Harbour BioMed 进行股权投资，双方将在北京建立联合创新中心。
多模态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与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抗体是许可活跃领域，需承担重大财务承诺。“如果我们特别关注肿瘤学中的PD-1和VEGF双特异性抗体，”多科马吉拉表示，“今年（截至2025年10月）宣布的预付款超过28亿美元，总交易价值达174亿美元。”
例如，辉瑞于2025年5月与中国公司三生制药达成的十大交易之一，潜在价值63亿美元，授予辉瑞三生制药双特异性抗体的中国以外权利。该抗体靶向PD-1和VEGF，即将启动3期临床试验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转移性结直肠癌和妇科肿瘤。作为交换，辉瑞同意向三生制药支付12.5亿美元巨额预付款和1亿美元股权投资，三生制药还可获得高达48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进一步说明大型制药公司愿意在肿瘤学多模态领域投入的程度，百时美施贵宝（Bristol Myers Squibb）于2025年6月与新一代免疫治疗公司BioNTech达成一项特别高价值的交易。该协议价值高达111亿美元——今年第二大价值的许可合作伙伴关系——核心是BioNTech针对程序性细胞死亡1配体1（PD-L1）和VEGF-A的下一代双特异性抗体候选药物。双方将合作开发该疗法用于难治性实体瘤，包括肺癌和三阴性乳腺癌。除15亿美元预付款外，BioNTech还可获得高达76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人工智能驱动早期研发
过去几年，涉及AI靶点和药物发现的交易热度急剧上升——2025年迄今已达成120项，占2017年以来总计513项的23%。据多科马吉拉称，许多大型制药公司参与了这些合作伙伴关系，涉及包括预付款承诺、里程碑付款和其他财务组件在内的实质性报酬。这反映了对使用AI工具降低临床前研发时间和成本（特别是针对所谓“难成药”靶点）日益增长的信心——或许甚至是依赖。
一个例子是2025年8月 DoveTree Medicines 与全球科技公司 XtalPi 之间的合作。XtalPi 的药物发现平台由量子物理、AI和机器人技术驱动，具备多模态能力，涵盖小分子、生物制品等。在潜在价值近60亿美元的交易中，XtalPi 将使用该平台生成针对癌症、免疫学、炎症、神经和代谢疾病领域的候选药物。作为交换，DoveTree 承诺向 XtalPi 支付1亿美元预付款和近期款项，以获得独家全球权利开发源自该交易的疗法，XtalPi 还可获得高达58.9亿美元的里程碑付款。
另一项AI合作发生于2025年9月，诺华（Novartis）宣布承诺向临床阶段生物技术公司 Monte Rosa Therapeutics 支付潜在57.6亿美元，用于开发新型分子胶降解剂以靶向免疫介导疾病。Monte Rosa 将应用其AI/机器学习（ML）驱动的引擎，针对传统难成药靶点设计高度选择性的分子胶降解剂。该交易扩展了两家公司现有的合作关系。
2025年，AI靶点和药物发现合作中预付款占总交易价值的比例较2024年上升9个百分点至27%。2025年预付款总额接近8亿美元（中位数4100万美元），占总交易价值297亿美元的比例，而2024年仅为2亿美元（占111亿美元）。然而，付款条款仍严重偏向里程碑付款。“尽管2025年预付款在交易价值中占比更大，但总潜在交易价值中3%的预付款比例，相比生物制品资产交易的10%或小分子的6%仍然很小，”多科马吉拉表示，“大型制药被许可方看到了AI的潜在下游价值，但对这些最新发现平台仍持风险规避态度。”
表1 | 2025年签署的十大生物制药研发许可合作伙伴关系（按宣布的总交易价值排序）*
授权方和被授权方
宣布时间
总交易价值（预付款）
概述
江苏恒瑞医药；葛兰素史克（GSK）
2025年7月
125亿美元（5亿美元）
恒瑞医药授予葛兰素史克独家全球权利（不包括中国大陆、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用于开发和商业化HRS-9821，一种目前处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临床开发阶段的PDE3/4抑制剂。葛兰素史克可将HRS-9821开发为方便的干粉吸入剂。此外，恒瑞医药将负责另外11个早期项目的开发直至1期试验结束，包括在中国境外的患者试验，之后葛兰素史克将拥有这些疗法的独家全球商业化权利（大中华区以外）。
BioNTech SE；百时美施贵宝（BMS）
2025年6月
111亿美元（15亿美元）
BioNTech授予百时美施贵宝独家全球权利，用于开发BNT-327（一种靶向PD-L1和VEGF-A的双特异性抗体）治疗多种实体瘤。BNT-327目前正在评估并计划在癌症领域开展20多项研究。BioNTech通过收购Biotheus获得该资产。BioNTech将为正在进行的研究提供药物。双方计划在十多个适应症中开发该项目。
三生制药；辉瑞
2025年5月
63亿美元（13.5亿美元）
沈阳三生制药有限公司和三生国健药业（上海）有限公司（三生制药全资子公司）授予辉瑞独家全球权利（不包括中国），用于开发、制造和商业化SSGJ-707（一种靶向PD-1和VEGF的双特异性抗体），治疗非小细胞肺癌（NSCLC）、转移性结直肠癌和妇科肿瘤。辉瑞有权在中国商业化SSGJ-707，并在北卡罗来纳州桑福德制造药物成分，在堪萨斯州麦克弗森制造药物产品。
XtalPi；DoveTree
2025年8月
59.9亿美元（5100万美元）
XtalPi（又名QuantumPharm Inc.、晶泰科技）授予DoveTree独家全球权利，用于开发和商业化分子胶以治疗癌症、免疫学、炎症、神经学和代谢疾病。该合作伙伴关系将结合XtalPi的AI驱动药物发现平台与DoveTree的生物学洞见及广泛研发专长。
Monte Rosa Therapeutics；诺华
2025年9月
57.6亿美元（1.2亿美元）
Monte Rosa授予诺华独家全球、可再许可和可转让的选择权，利用Monte Rosa的AI/ML驱动QuEEN平台发现和开发针对免疫介导疾病的分子胶降解剂。诺华有权许可一个免疫学项目，并有权许可另外两个临床前免疫学项目，行使权直至达到研究性新药（IND）申请准备就绪。Monte Rosa将负责研究成本，诺华将承担开发和商业化。
Argo Biopharma；诺华
2025年9月
53.6亿美元（1.6亿美元）
Argo Biopharma授予诺华全球（中国除外）权利，用于开发和商业化Argo的2期ANGPTL3候选药物、两种用于严重高甘油三酯血症和混合型血脂异常的新型分子，以及一种目前处于IND申报前研究阶段的siRNA候选药物。Argo将对BW-00112（ANGPTL3）拥有优先谈判权。
CSPC制药集团；阿斯利康
2025年6月
53.3亿美元（1.1亿美元）
阿斯利康与CSPC制药合作开发多个口服候选药物，包括一种用于免疫疾病和多种慢性疾病的临床前小分子口服疗法。CSPC将在石家庄市开展研究，并利用其AI驱动、双引擎高效药物发现平台。阿斯利康将拥有独家许可选择权。
Zealand Pharma；罗氏
2025年3月
52.5亿美元（16.5亿美元）
Zealand Pharma授予罗氏独家全球权利，用于共同开发和商业化佩特林肽（petrelintide，一种用于肥胖治疗的淀粉素类似物），既可作为单药疗法，也可与罗氏的双GLP-1/GIP受体激动剂CT-388联合使用。双方将在美国和欧洲共同商业化佩特林肽，而罗氏将负责世界其他地区的商业化。
Harbour BioMed；阿斯利康
2025年3月
46.8亿美元
Harbour BioMed与阿斯利康合作，利用Harbour BioMed的 Harbour Mice 全人源抗体技术开发用于免疫疾病、癌症和其他疾病的抗体。阿斯利康拥有全球独家选择权，以开发和商业化两种临床前免疫学抗体，并将提名更多靶点。此外，双方将有权添加额外靶点。
Orna Therapeutics；Vertex Pharmaceuticals
2025年1月
43.5亿美元（6500万美元）
Orna（通过其全资子公司 ReNAgade Therapeutics）授予Vertex权利，使用Orna的脂质纳米颗粒（LNP）递送解决方案开发和商业化多种未公开的基因编辑疗法，用于治疗镰状细胞病（SCD）和输血依赖性β-地中海贫血（TDT）三年，以增强靶向造血干细胞（HSCs）的基因疗法。Vertex可延长合作并添加多达十个额外靶点。
*来源：DealForma 2025。交易数据截至2025年10月17日。COPD：慢性阻塞性肺疾病；IND：研究性新药；HSCs：造血干细胞；LNP：脂质纳米颗粒；NSCLC：非小细胞肺癌；TDT：输血依赖性β-地中海贫血
【全文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