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认知功能障碍最近作为偏头痛患者的一个重要问题引起了关注。所有临床研究都显示偏头痛发作期间认知表现较差，然而间歇期的数据存在冲突。大多数基于临床的研究表明，偏头痛患者在间歇期表现出认知功能受损。基于人群的研究并未发现偏头痛患者与对照组在认知功能上存在差异。涉及的具体认知领域包括信息处理速度、基本注意力、执行功能、言语和非言语记忆以及言语技能。神经生理学、影像学和药理学研究支持偏头痛中认知障碍的临床症状。纵向研究并未表明偏头痛患者的认知功能会随时间逐渐下降。预防性药物和共病疾病如抑郁和焦虑可能影响认知功能，但不能完全解释偏头痛中的认知障碍。与偏头痛不同，紧张型头痛或丛集性头痛与认知障碍无关，至少在无头痛期间是如此。
背景
偏头痛是一种常见的头痛疾病，女性平均患病率为20.2%，男性为9.4%。在全球范围内，偏头痛是第三大常见疾病，也是导致残疾的第六大特定原因。
偏头痛患者的主观认知功能下降并不少见。虽然认知症状不被认为是偏头痛的核心症状，但许多偏头痛患者经常抱怨智力受损，特别是注意力和记忆力方面的缺陷。认知症状在偏头痛发作的先兆期和头痛期很常见，也可能持续到发作后的恢复期。一些偏头痛患者甚至在偏头痛发作之外也抱怨有认知症状。急性发作治疗并不总能成功缓解认知症状。认知功能障碍，特别是执行功能障碍，也导致了与偏头痛发作相关的残疾。事实上，认知症状在强度和与发作相关的残疾方面排名第二，仅次于疼痛，这使其成为偏头痛发作管理中的一个重要目标。高程度的发作相关残疾也与认知表现下降有关。更严重的疼痛、更高程度的抑郁和焦虑，以及睡眠质量和睡眠时间的下降，都与更严重的主观认知下降相关。
方法
我们从PubMed和PsychInfo数据库中选择了关键词为"偏头痛"、"头痛"、"认知"、"认知功能"和"认知障碍"的研究，并通过这些研究的参考文献部分提供了进一步评估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的研究。这项搜索旨在确定用于监测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的神经心理学评估的结果。
研究纳入标准：1) 如果它们使用了经过验证的神经心理学和认知评估。研究排除标准：1) 如果它们包括除偏头痛外的其他神经系统疾病患者，2) 如果偏头痛与其他原发性头痛没有区分开来，3) 如果它们没有对照组，以及4) 如果它们不是用英语发表的。此外，还回顾了神经影像学、神经生理学和药理学研究。
文献中未发现关于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的随机对照试验。文献中发现了病例对照研究、基于人群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和病例系列，并将病例对照研究和基于人群的前瞻性队列研究纳入综述。
偏头痛中认知功能障碍的临床研究概述
与主观抱怨一致，所有关于偏头痛患者认知表现的客观研究都一致显示在发作期间存在不同程度的障碍。尽管间歇期研究显示结果不一致，但大多数基于临床的研究报告称，与健康对照组相比，间歇期偏头痛患者的认知表现更差。
基于临床的研究评估了偏头痛中的认知功能，样本量小，并招募了发作频率更高、头痛强度比一般人群中偏头痛患者更高的患者。此外，诊所的患者通常伴有更严重的伴随症状，如焦虑和抑郁。疾病严重程度指标，如疾病持续时间、头痛发作的频率和持续时间以及疼痛强度，可能是偏头痛患者认知障碍的一个因素。事实上，有研究表明，偏头痛发作频率增加和持续时间延长与认知功能较差相关。
基于人群的研究具有样本量大和可推广性的优点。大多数基于人群的研究报告称，偏头痛患者和无头痛受试者之间没有差异。在一项对99名偏头痛患者和1768名无偏头痛人群进行的研究中，偏头痛患者未显示出显著较低的认知表现。然而，在这项研究中，偏头痛诊断基于自我报告。在另一项对1393对双胞胎进行的研究中，536名在神经科部门诊断为偏头痛的患者，偏头痛患者或偏头痛亚型患者与非偏头痛患者在多项认知测试上的平均得分相当。
事实上，一项针对中老年人的基于人群的研究显示，偏头痛患者的认知能力甚至比非偏头痛患者更好。在这项研究中，有先兆偏头痛患者和有偏头痛病史的患者的认知能力明显优于无先兆偏头痛患者和那些持续发作的患者。尽管该研究具有基于人群、参与者数量大和详细认知评估等优点，但它也有局限性，如年龄较大和偏头痛诊断的回顾性性质。
与上述研究相反，有两项基于人群的研究发现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受损。在第一项研究中，偏头痛患者在持续注意力和处理速度任务中表现较差。另一项研究显示，偏头痛患者在连线测试B版中表现显著较差，表明执行功能、处理速度和注意力受损。
纵向研究设计具有显示偏头痛和认知下降随时间关联的优势。评估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的纵向研究使用了基于人群的样本。纵向研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表明偏头痛患者随时间认知功能下降。这些研究表明，经历有先兆偏头痛或无先兆偏头痛的患者认知下降风险并未增加。
在另一项纵向研究中，调查了1972年4月1日至1973年3月31日之间出生在新西兰达尼丁的个体的健康和行为。在26岁时，对个体进行了偏头痛评估，并将114名偏头痛患者、109名紧张型头痛患者和739名无头痛对照组在认知和神经心理学测试中的表现进行了比较。与无头痛对照组或紧张型头痛患者相比，偏头痛患者在头痛发作前的3岁、7岁、9岁、11岁和13岁时表现出语言能力受损，但没有观察到随年龄下降，这表明偏头痛本身并未导致语言障碍，而是它们有一个共同的风险因素。
尽管纵向研究没有提供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偏头痛患者的认知功能随时间恶化，但大多数纵向研究中的参与者比横断面和基于临床的研究中的参与者年龄更大。
预防性药物或普遍共病如抑郁和焦虑也可能导致但不能单独解释偏头痛患者的认知障碍。例如，未经药物治疗的无先兆偏头痛患者在多个认知子域上的得分显著低于健康对照组。遗憾的是，很少有研究直接检查精神共病和药物对偏头痛患者认知功能的影响。
因为偏头痛先兆是由皮层扩散性抑郁引起的，这是一种强烈的神经元和胶质细胞去极化波，已知会破坏皮层功能并导致持久的脑血管功能障碍，并且因为先兆是白质病变和脑血管事件的风险因素，所以有研究调查了有或无先兆的偏头痛患者的认知功能。这些研究的结果是混合的且非结论性的。
总之，关于偏头痛认知功能研究中结果不一致的原因可归因于：1) 发作期与间歇期评估，2) 基于诊所与基于人群的招募，3) 横断面与纵向设计，4) 临床特征的差异，5) 偏头痛预防治疗，以及6) 共病。
偏头痛中功能障碍的认知领域
横断面、基于临床的研究中的认知障碍显示，偏头痛特别影响某些认知领域，如处理速度、注意力、记忆、言语技能和执行功能。偏头痛对处理速度和视觉运动扫描速度有中度至明显的影响，而基本注意力和延迟言语记忆受到轻微影响。一些研究观察到非言语记忆有轻度至中度的障碍，而其他研究发现偏头痛患者没有影响或表现更好。言语技能受到轻微影响。在执行功能方面，偏头痛对持续注意力和工作记忆有中度至明显的影响。偏头痛患者在抑制领域有轻微功能障碍。在心理灵活性和设定转移领域，几项研究报告称，偏头痛患者表现出中度或明显障碍。一项包括问题解决和决策的研究也发现这些领域在偏头痛患者中有明显障碍。
神经影像学、神经生理学和药理学研究
处理速度、持续注意力和记忆的主要参与表明在发作期间前额叶和颞叶皮层功能障碍，这也得到了功能成像研究的支持。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研究显示在偏头痛发作期间前额叶皮层和颞叶的激活，而fMRI研究揭示了颞叶中显著更大的激活。
与疼痛和认知过程相关的脑网络的功能组织可能在偏头痛中被改变。研究表明，发作性或慢性偏头痛患者在急性疼痛期间对激光诱发电位振幅的认知任务相关抑制存在缺陷。fMRI研究表明偏头痛患者认知相关神经活动减弱。
在一项fMRI研究中，无先兆偏头痛患者显示双侧中央执行网络和显著性网络内的内在连接异常，以及默认模式网络与右中央执行网络和脑岛之间更大的连接。默认模式网络和中央执行网络都与认知相关。中央执行网络与高级认知过程、工作记忆和注意力相关。默认模式网络涉及社会认知、语义和情景记忆以及未来规划。偏头痛中认知缺陷的可能神经生物学机制可能是与疼痛相关的内在连接网络重组。
事件相关电位通过脑电图或脑磁图记录，用于评估认知处理。脑电图P3（约300毫秒的第三个正波）及其脑磁图对应物已被证明与注意力、信息处理和执行功能相关。偏头痛患者P3潜伏期延长，表明认知处理时间延长。
躯体感觉时间辨别测量感知两个独立的躯体感觉刺激为明显不同的时间阈值。在发作性偏头痛患者中，躯体感觉时间辨别阈值在偏头痛发作期间暂时但显著增加（比间歇期高3倍），表明躯体感觉刺激的高级认知处理受损。与发作性偏头痛患者相反，在慢性偏头痛患者的头痛日和无头痛间隔中都检测到躯体感觉时间辨别延长。因此，慢性偏头痛中躯体感觉时间辨别阈值持续升高可能表明与慢性偏头痛相关的持续认知问题。
短潜伏期传入抑制是感觉刺激对运动反应的调节，已知与感觉运动整合、认知功能和胆碱能系统相关。最近研究表明，短潜伏期传入抑制在偏头痛发作期间减少，间歇期正常，可能与偏头痛发作期间的认知障碍相关。
多奈哌齐是一种乙酰胆碱酯酶抑制剂，能够以剂量依赖的方式诱导抗伤害感受。在一项开放标签的临床药理学研究中，多奈哌齐被发现对发作性和慢性偏头痛患者的偏头痛预防有效。偏头痛中似乎存在胆碱能功能障碍，并且由于皮层的胆碱能活性与认知功能相关，胆碱能功能障碍可能与偏头痛发作期间的认知症状相关。
在两项小型开放标签研究中，认知功能在间歇期、未经治疗的偏头痛和抗偏头痛药物舒马普坦给药后进行了评估。与间歇期相比，在偏头痛发作期间观察到认知障碍，并且在舒马普坦给药后认知功能得到恢复。
其他原发性头痛障碍
丛集性头痛主要影响男性，发病率仅为偏头痛的十分之一，但导致的残疾与偏头痛相当。关于丛集性头痛中认知表现的研究很少。虽然患者在丛集发作期间表现出可逆的认知下降，但在发作之间检测到他们的认知表现正常。
在紧张型头痛中，急性头痛与可逆的认知功能障碍相关。在一项纵向出生队列研究中，儿童头痛与认知测量表现较差相关，如言语和操作智商、接受性语言和阅读，而紧张型头痛成人的认知表现与无头痛对照组相似。紧张型头痛，作为最常见的头痛障碍，通常在可能患有偏头痛的患者中被误诊。事实上，纯紧张型头痛患者在头痛发作期间的躯体感觉时间辨别测试保持完整，而偏头痛发作期间该阈值显著升高。躯体感觉时间辨别区分了偏头痛与紧张型头痛的中枢病理，紧张型头痛中正常的阈值可能表明纯紧张型头痛发作中认知状态较好。
结论
标准化神经心理学测试显示，与无头痛期相比，偏头痛发作与较差的认知表现相关，这与发作期间主观报告的认知困难一致。在发作之外，大多数基于临床的研究发现偏头痛患者的认知表现较差。大多数基于人群的研究报告称，在间歇期，偏头痛患者和对照组的认知表现相似。纵向研究没有提供偏头痛患者认知下降风险增加的证据。必须认识到预防性药物和抑郁和焦虑等共病是混杂因素。然而，认知障碍不能完全归因于预防性药物和精神疾病。关于慢性偏头痛患者认知表现的研究数量有限。有许多未解决的问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确定偏头痛和其他原发性头痛障碍患者的认知障碍程度，以及偏头痛预防药物是否对逆转认知功能障碍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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