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在参加一个会议。昨晚你多喝了一杯酒，所以今早不得不多喝一杯咖啡来提神。然后你感到胸口有轻微的扑动感。咖啡因是一种兴奋剂，对吧？它会不会导致心房颤动？
论文
Wong CX, Cheung CC, Montenegro G, Oo HH, Peña IJ, Tang JJ, Tu SJ, Wall G, Dewland TA, Moss JD, Gerstenfeld EP, Tseng ZH, Hsia HH, Lee RJ, Olgin JE, Vedantham V, Scheinman MM, Lee C, Sanders P, Marcus GM. 摄入含咖啡因咖啡或戒咖啡以减少心房颤动：DECAF随机临床试验。《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2025年11月9日:e2521056。doi: 10.1001/jama.2025.21056。提前在线发表。PMID: 41206802 NCT05121519
问题
戒咖啡能否降低心房颤动复发率？
方法
DECAF（Does Eliminating Coffee Avoid Fibrillation?，即"戒除咖啡能否避免心房颤动？"）试验是一项来自美国、澳大利亚和加拿大5家医院的多中心随机对照试验。
值得称赞的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出色的试验缩写名称。
患者
持续性心房颤动、计划进行电复律、在过去5年内每天至少喝1杯咖啡、愿意且能够遵守戒咖啡或继续喝咖啡、预期寿命至少6个月的成年患者。他们纳入了目前不喝咖啡的患者，这似乎是一个潜在的错误。随机分组发生在成功复律后。
干预
含咖啡因咖啡摄入：鼓励患者按照日常习惯每天至少饮用1杯含咖啡因咖啡（或至少1份意式浓缩咖啡）和其他含咖啡因产品。建议咖啡摄入组的患者不要有意增加或减少咖啡或其他含咖啡因产品的摄入量。
对照
戒除咖啡和咖啡因：鼓励患者完全戒除包括无咖啡因咖啡在内的咖啡和其他含咖啡因产品。
结局
主要结局是"在事件发生时间分析中，临床检测到的持续30秒或更长时间的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复发"。
结果
在1965名筛查的成年人中，最终随机分配了200名。总体来看，两组的咖啡消费量都较低（如下所述），在试验期间两组的咖啡摄入量都有所下降，但两组之间每周咖啡摄入量存在7杯的统计学差异。
在6个月的随访期间，咖啡因组的心房颤动复发率为47%，戒断组为64%。在复发时间分析中，咖啡因摄入显著延长了复发时间（HR，0.61；95% CI 0.42-0.89；P=0.01）。
我的观点
鉴于咖啡因是我首选的"药物"，我的偏见是直接接受这些结果并继续前进。如果咖啡除了帮助我管理睡眠不足外还能提供其他益处，那就太好了。我很欣赏他们提出了这个问题，但这项试验存在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应该会显著降低你对结果的信心。
普遍适用性将是一个主要问题。大多数被邀请参与试验的患者直接拒绝了，主要是因为他们不愿意改变喝咖啡的习惯。拒绝参与的患者人数是实际参与人数的3倍以上。很可能这些结果并不适用于你的患者。
我理解选择"愿意遵守"作为纳入标准的原因，但这确实影响了普遍适用性问题。愿意停止喝咖啡的患者可能与那些不愿意改变习惯的患者有很大不同。也许那些无法或不愿停止咖啡因摄入的患者，正是那些摄入足够咖啡因导致心房颤动复发的患者。对我来说，"每天至少1杯"的咖啡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不认为这么小的摄入量会影响心房颤动，但看看普通急诊医生的咖啡因摄入量，情况可能会有所不同。他们还排除了许多明显喝咖啡但无法或不愿意每天喝1杯的人，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群。谁会被视为规律的咖啡饮用者，但又不每天喝咖啡呢？
正如我上面提到的，他们计算了过去5年的咖啡消费量，这意味着他们将实际上不喝咖啡的患者也纳入了"咖啡饮用者"。在我看来这是一个错误。从这项试验中获得不良数据的一个确定方法是让咖啡组中有一大堆人不喝咖啡。考虑到我个人的平均咖啡消费量，我认为这可能更多是一个理论上的担忧，但根据表1，咖啡摄入组中有整整46%的患者在入组时完全不喝咖啡，另外29%每周喝3杯或更少！从0杯咖啡到"戒断"并没有多大变化。
手稿缺乏一些关于患者持续心脏护理的重要细节，我希望看到这些信息。在入组时，70%的患者正在服用β受体阻滞剂，50%正在服用抗心律失常药物。所有这些患者在入组时都进行了电复律，但他们没有告诉我们这些药物是否继续使用。这些药物的使用似乎会影响心房颤动复发的风险，因此如果你打算使用这些数据来指导患者，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由于咖啡因摄入量基于患者自我报告，也存在一些问题。尽管我的患者都很可爱，但他们并不总是在研究环境中完全诚实。我可以想象，咖啡因使用的激增或不规律使用可能会导致心律失常风险高于每日规律使用。咖啡消费数据完全基于自我报告。咖啡消费组几乎没有理由撒谎（尽管如果要求他们每天消费，他们可能会增加数字以使研究人员满意）。然而，我认为戒断组更有可能谎报他们的消费量。想象一下，一位患者昨晚完全失眠，只是需要几杯咖啡来度过这一天。如果他们在那天发生心房颤动，他们可能会因为"破坏"研究而感到尴尬，并选择不告诉研究人员他们的咖啡消费。
我认为这是一个小问题，但我要指出，他们的主要结局与注册时有所不同。他们从关注2个主要结局——心房颤动复发和心房颤动发生时间——改为"经临床确认的心房颤动或心房扑动复发，或设备检测到的持续30秒以上的复发，在事件发生时间分析中评估"。任何调整都会引发对数据收集后研究自由度的担忧。将设备纳入的改变可能是一个简单的澄清，因为这些设备变得很普遍，但关于仅由设备检测到的无症状心房颤动发作的临床重要性存在一些争论。例如，在我即将在下一研究综述中包含的一篇论文中，Svendsen 2021年发现，在老年人中使用循环记录仪筛查心房颤动并无益处，尽管发现并治疗了许多心房颤动病例。因此，这一改变可能导致主要结局实际上临床意义较小。
事实上，对我来说很明显，这里的结局在临床上并不显著。两组中因心房颤动急诊就诊的次数恰好都是5次。换句话说，他们几乎所有的主要结局都由智能手表检测到的临床无关的心房颤动事件组成。
当你结合对自我报告的担忧、戒断并不完美以及咖啡因组的咖啡摄入量相当低的事实时，我认为我们是在比较两个非常相似的组。我预计大多数偏见会将试验推向无效结果，这使得复发率的统计学降低变得有趣。然而，考虑到开始这项试验时的理论是咖啡因会导致复发，而不是防止复发，这一发现的先验概率必须很低，因此这一发现不太可能是真实的。相反，我认为这确实提供了一些相反的证据：咖啡因不太可能有害（当以这里讨论的非常低的剂量摄入时）。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基于这些结果鼓励咖啡因摄入，我也不确定我们甚至可以得出它完全安全的结论。然而，关于这个话题有很多先前的数据，结果似乎是一致的。CRAVE研究是一项前瞻性、随机、病例交叉试验，显示咖啡摄入对PACs（房性早搏）发生率没有影响，尽管PVCs（室性早搏）随着咖啡摄入而增加。（Marcus 2023）已知PACs是发展为心房颤动的风险因素。（Dewland 2013）同样，有许多观察性试验未发现咖啡因与心房颤动风险之间存在关联。（Kim 2021；Chieng 2022；Larson 2015）
因此，我认为建议患者咖啡和咖啡因摄入不会增加他们心房颤动复发的风险是合理的，因此他们应该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
结论
这项随机对照试验表明，与戒断相比，日常咖啡摄入降低了心房颤动复发的风险。有很多理由认为这些结果并不真实，但这可能是咖啡因不会导致心房颤动增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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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Chieng D, Canovas R, Segan L, Sugumar H, Voskoboinik A, Prabhu S, Ling LH, Lee G, Morton JB, Kaye DM, Kalman JM, Kistler PM. 咖啡亚型对心血管疾病、心律失常和死亡率的影响：来自英国生物银行的长期结果。《欧洲预防心脏病学杂志》，2022年12月7日；29(17)：2240-2249。doi: 10.1093/eurjpc/zwac189。PMID: 36162818
Dewland TA, Vittinghoff E, Mandyam MC, Heckbert SR, Siscovick DS, Stein PK, Psaty BM, Sotoodehnia N, Gottdiener JS, Marcus GM. 房性早搏作为新发心房颤动的预测因子：一项队列研究。《内科学年鉴》，2013年12月3日；159(11)：721-728。doi: 10.7326/0003-4819-159-11-201312030-00004。PMID: 24297188
Larsson SC, Drca N, Jensen-Urstad M, Wolk A. 咖啡消费与心房颤动风险增加无关：来自两项前瞻性队列和一项荟萃分析的结果。《BMC医学》，2015年9月23日；13：207。doi: 10.1186/s12916-015-0447-8。PMID: 26394673
Kim EJ, Hoffmann TJ, Nah G, Vittinghoff E, Delling F, Marcus GM. 咖啡消费与新发心动过速：报告的行为、孟德尔随机化及其相互作用。《美国医学会杂志·内科学》，2021年9月1日；181(9)：1185-1193。doi: 10.1001/jamainternmed.2021.3616。更正：《美国医学会杂志·内科学》，2023年4月1日；183(4)：394。doi: 10.1001/jamainternmed.2022.6962。PMID: 342795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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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vendsen JH, Diederichsen SZ, Højberg S, Krieger DW, Graff C, Kronborg C, Olesen MS, Nielsen JB, Holst AG, Brandes A, Haugan KJ, Køber L. 使用植入式循环记录仪检测心房颤动以预防卒中（LOOP研究）：一项随机对照试验。《柳叶刀》，2021年10月23日；398(10310)：1507-1516。doi: 10.1016/S0140-6736(21)01698-6。在线提前发表于2021年8月29日。更正：《柳叶刀》，2021年10月23日；398(10310)：1486。doi: 10.1016/S0140-6736(21)02090-0。PMID: 34469766
Wong CX, Cheung CC, Montenegro G, Oo HH, Peña IJ, Tang JJ, Tu SJ, Wall G, Dewland TA, Moss JD, Gerstenfeld EP, Tseng ZH, Hsia HH, Lee RJ, Olgin JE, Vedantham V, Scheinman MM, Lee C, Sanders P, Marcus GM. 摄入含咖啡因咖啡或戒咖啡以减少心房颤动：DECAF随机临床试验。《美国医学会杂志》，2025年11月9日:e2521056。doi: 10.1001/jama.2025.21056。提前在线发表。PMID: 41206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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