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表明，带状疱疹疫苗不仅能提供针对这种疼痛病毒感染的防护，其两剂接种方案还可能减缓痴呆症的进展。
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引发的带状疱疹表现为疼痛性皮疹，据估计美国约三分之一的人会在一生中罹患此病。然而，带状疱疹风险及严重并发症随年龄增长而上升，因此在美国，50岁及以上成年人被建议接种两剂带状疱疹疫苗。
疫苗接种在预防老年人带状疱疹方面估计有效率超过90%，但近期研究揭示了其他潜在益处。新兴研究表明，接种带状疱疹疫苗可能降低痴呆症发病风险。本周二发表在《细胞》杂志上的一项后续研究进一步指出，该疫苗可能通过减缓痴呆症进展而具备治疗特性，从而降低因该病死亡的风险。
“我们发现，对于已患痴呆症的人群，疫苗影响了他们死于痴呆症的概率，”新研究高级作者、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助理教授帕斯卡·格尔德塞策博士表示，“这意味着疫苗不仅具有预防潜力，实际上还具备作为治疗手段的治疗潜力，因为我们已在痴呆症患者中观察到益处。这对我来说非常令人兴奋且出乎意料。”
这项新研究是在格尔德塞策及其同事发现带状疱疹疫苗可能提供“预防痴呆”或“延迟痴呆”效果的几个月后进行的。在先前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威尔士老年人的健康记录。该国于2013年9月1日推出一项针对70多岁成年人的带状疱疹疫苗接种计划：当日年龄为79岁者可获一年内接种资格，而80岁及以上者则无资格。
这些资格要求使研究人员得以比较79岁已接种疫苗的成年人数据与80岁无资格接种（但若有机会可能接种）的成年人数据。“我们比较的患者组唯一区别是微小的年龄差异，仅约一周左右，却因这些特殊资格规则导致接种概率存在巨大差异，”格尔德塞策解释道。
研究人员发现，在威尔士人群中，接种带状疱疹疫苗者七年内新诊断痴呆症的概率比未接种者降低3.5个百分点。“我们知道他们的身体活动水平、饮食等应相似，”格尔德塞策说，“因此我们更有信心这反映的是因果关系而非简单相关。”
在此次后续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同一威尔士数据集，涵盖超过28.2万名成年人。但这次重点考察轻度认知障碍诊断发生率的差异，以及在痴呆症患者中比较接种组与未接种组的痴呆症死亡率差异。
“我们自然实验的关键优势在于，这些对照组在所有特征上应相似，仅存在微小年龄差异，”研究人员写道。为加强结论，他们还分析了澳大利亚的类似健康记录，该国拥有与威尔士相似的带状疱疹疫苗接种计划。
研究发现，在接种前无认知障碍记录的老年人中，九年内接种疫苗者新诊断轻度认知障碍的风险比未接种者降低3.1个百分点；且保护效果在女性中比男性更强，这与先前研究结果一致。此外，在已患痴呆症的老年人中，接种疫苗者九年内因该病死亡的风险比未接种者下降29.5个百分点——表明疫苗可能在减缓痴呆症进展中发挥作用。
“带状疱疹疫苗似乎在整个疾病进程中都具有强大益处，”格尔德塞策评价道。
尽管新研究聚焦带状疱疹疫苗接种与痴呆症结果的可能关联，但未具体阐明疫苗产生这些效果的原因。格尔德塞策提出两种机制假说：其一，引发带状疱疹的病毒同样导致水痘；儿童期感染水痘后，病毒在神经系统中潜伏，当病毒重新激活时引发带状疱疹。“即使病毒在神经系统中休眠，‘这也会与免疫系统持续互动，’格尔德塞策解释，‘我们知道这会引起神经系统炎症，而炎症是包括痴呆症在内的多种慢性疾病的关键过程。因此，通过疫苗接种减少病毒再激活可能对痴呆症病程有益。’”其二，疫苗可能整体大幅增强免疫系统，强化机体抗感染能力；现有研究日益表明多种感染与痴呆风险上升相关，因此更强的抗感染能力或有助于降低痴呆风险。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疫苗对免疫系统的影响远超其设计激发的特定抗体反应，”格尔德塞策说，“这类更广泛的免疫系统激活可能同样有益于痴呆症发展，且我们知道免疫系统在痴呆症中扮演关键角色。”
下一步，他和同事计划筹集资金，在随机临床试验中“确证性测试”带状疱疹疫苗接种与降低痴呆风险的联系。
未参与研究的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医学院行为科学与社会医学教授安吉丽娜·苏廷博士表示，新研究显示带状疱疹疫苗从痴呆症早期到晚期均保护认知功能。“当人们得知我研究痴呆症时，常询问如何保持大脑健康。我通常建议三点：锻炼、社交及做让你感到有意义的愉悦之事。现在，我将补充建议咨询医生接种带状疱疹疫苗。这些措施无法保证不得痴呆，但都相对简便易行，有助于长期维持健康认知，”苏廷在邮件中写道。但她补充道，疫苗与降低痴呆风险的具体驱动机制仍是谜团：“原因尚不明确。本研究是重要进展，提供了最接近因果证据的支持，可惜未直接解答‘为何’。这项研究为未来探索其保护机制奠定了坚实基础。”
未参与研究的纽约大学朗格尼医学中心神经科医生乔尔·萨利纳斯博士指出一个重要注意事项：研究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当前广泛使用的新一代疫苗。“我认为这些结果前景乐观，提供了独特证据表明带状疱疹疫苗可能具有显著认知益处，但尚不能作为仅因降低痴呆风险而接种的决定性证明，”萨利纳斯说，“将这一联系视为生物学上合理且日益得到高质量流行病学数据支持是合理的，但在明确解释为何疫苗接种与较低痴呆风险相关前，仍需机制研究和结果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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