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新研究表明，认知健康的老年人接种带状疱疹疫苗Zostavax可能提供针对轻度认知障碍（MCI）的保护作用，并显著减缓接种前已确诊痴呆症患者的疾病进展。随访9年后，接种疫苗的痴呆症患者与未接种者相比，痴呆相关死亡率降低30%，研究人员认为这表明与疾病进展减缓相关。
所有观察到的保护效应在女性群体中最为显著，且接种时疾病进展较严重的患者痴呆相关死亡率最低。该研究建立在早期发现带状疱疹疫苗与降低痴呆风险关联的基础上，同时利用了独特的比较机会——接种组与未接种组仅存在微小年龄差异，这比此前仅发现相关性的观察性研究更具说服力。
"我们首次获得更可能反映真实因果关系的证据……表明带状疱疹疫苗对痴呆症预防甚至治疗具有益处，"资深研究员、斯坦福大学初级保健与人群健康系医学助理教授帕斯卡尔·格尔德塞策博士向《Medscape医学新闻》表示。该研究于12月2日在线发表在《细胞》杂志。
一个未解之谜
研究者指出，鉴于神经炎症在痴呆症发生和进展中的核心作用，水痘-带状疱疹病毒等嗜神经病毒可能促进或加速潜在疾病进程。在今年早些时候发表于《自然》杂志并被《Medscape医学新闻》报道的一项研究中，格尔德塞策及其同事报告称，在威尔士人群中，接种减毒活带状疱疹疫苗可使7年随访期内的痴呆诊断风险相对降低20%。他们随后在澳大利亚类似队列中确认了这一发现。
然而，此前尚不清楚疫苗对痴呆症的保护效益是否因疾病阶段不同而存在差异。为探究该问题，研究者再次利用威尔士数据集——该国Zostavax疫苗接种资格取决于个人出生日期。新研究纳入282,557名1925年9月1日至1942年9月1日出生、2013年9月威尔士启动疫苗接种计划前未确诊痴呆症的居民。
由于供应有限，卫生部门首年仅向79岁人群开放接种资格。78岁及以下人群需等待接种，80岁及以上则不符合资格。
研究数据来自安全匿名信息链接数据库中全国约80%初级保健机构的电子健康记录。
为评估疫苗接种对痴呆相关死亡的影响，研究者还分析了2013年9月前确诊痴呆症的14,350名威尔士居民。
为确保组间高度可比性，研究者对比了1933年9月2日出生日期截止线前后的个体。"我们的数据显示，仅跨越这一出生日期1周之差，接种率便从几乎无人跃升至约46%的人群，"格尔德塞策解释道。
效应"幅度显著"
基线时无认知障碍记录的人群中，7.3%在9年随访期内被诊断为轻度认知障碍。近半数（49.1%）基线已确诊痴呆症的患者在研究期间死于该疾病。
带状疱疹疫苗接种与整体队列中新发轻度认知障碍风险降低3.1个百分点相关（95%置信区间1.0-6.2；P = 0.007），女性群体降幅达5.1个百分点（95%置信区间2.6-9.8；P < 0.001）。
已确诊痴呆症的接种者痴呆相关死亡率也较低。整体队列中，疫苗接种使死亡率降低29.5个百分点（95%置信区间0.6-62.9；P = 0.046），女性降幅达52.3个百分点（95%置信区间9.2-97.9；P = 0.018）。
"尽管男性数据无统计学显著结果，但鉴于置信区间较宽，我们不能排除男性同样存在显著保护效应的可能性，"研究者指出。
当被问及是否对疫苗保护效应的幅度感到惊讶时，格尔德塞策表示："是的，我们观察到的效应幅度显著，绝对远超现有痴呆症药物治疗工具。"他补充道，"特别令人振奋的是，我们在不同数据集、不同人群和采用类似疫苗接种策略的国家中，持续观察到带状疱疹疫苗对痴呆症的相同保护作用。"
鉴于研究对象年龄较大，尚不确定年轻群体是否能获得同等效益。此外，研究数据源自电子健康记录和死亡登记数据库。
格尔德塞策表示，需开展临床试验以验证当前发现并阐明疫苗保护效应的机制。
Zostavax（默克公司）于2006年获FDA批准，2020年起已不在美国市场供应。研究者指出，尚不清楚2017年获批的新型非活性重组带状疱疹疫苗Shingrix是否能提供同等的轻度认知障碍和痴呆症保护。
亟需更多研究
《Medscape医学新闻》特邀评论人、芝加哥阿尔茨海默病协会科学参与主任考特尼·克洛斯克博士指出，研究结果与既往发现一致，并呼吁开展更大规模研究。"需要更严谨的数据来科学指导公共卫生策略，明确疫苗在降低老年痴呆症风险中的潜在作用，"未参与本研究的克洛斯克表示。
她补充道，后续研究还可确认女性群体更强的保护效应，并探究性别差异原因。"女性阿尔茨海默病或其他痴呆病因风险高于男性的现象涉及多种潜在生物和社会因素。主流观点认为这源于女性平均寿命更长，但研究者正质疑特定年龄下女性风险是否源于生物遗传差异或生活经历不同。"
迈阿密执业神经学家沙欣·拉克汗博士评论称："女性保护效应更强虽引人注目，却与我们对免疫和大脑衰老的认知相符。女性对减毒活疫苗通常产生更强烈免疫反应，且老年期带状疱疹再激活更频繁。预防这些再激活或可减少神经炎症，从而解释增强效益。一个易被忽视的要点是：女性不仅对疫苗反应不同，痴呆症发展轨迹也不同——免疫系统与大脑在女性体内衰老模式有异，而本研究似乎实时捕捉到了这一交叉点。"
他强调，若获验证，带状疱疹疫苗减缓痴呆症进展的发现将成为本研究最重要维度。"痴呆症确诊后能发挥作用的干预工具极为稀缺。虽远未达治疗阶段，但该发现为低成本、可推广的干预打开大门，并证明亟需开展随机试验。"
本研究获得斯坦福大学吴蔡神经科学研究所大脑弹性菲尔与佩妮·奈特倡议项目、国家老龄化研究所、国家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以及旧金山陈-扎克伯格生物中心的资助。格尔德塞策、克洛斯克和拉克汗均声明无相关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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